他们平时睡觉时,总会将这窗帘拉得留下一条缝,这是贺子晟和文言长久以来的习惯了。起因或许是一次文言睡醒之后抱怨,说怎么这觉睡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白天黑夜也分不清了,于是贺子晟便往后拉窗帘就不拉实了,直到现在,还是这样。
文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看了一眼时间,居然才早上六点半,今天贺子晟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想必是昨天得罪了自己,贺子晟心虚,便一大早起床做爱心早餐去了。文言抿着嘴暗暗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
文言打开窗帘,推开窗户,屋外的阳光洒进房间,她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瞬间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清明了起来。于是她便来了兴致,跑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还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果然好心情是连锁的。
她动作快,效率奇高,不一会功夫便将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的。文言照着镜子,随手抓过一个散粉盒,用化妆刷拍了拍自己红扑扑的脸蛋,气色不错,小美女一个。
文言走出房门,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餐桌上丰盛又美味的早餐,却发现现实总是残忍的,这餐桌空空如也,别说什么早饭了,就是连杯水都没见着。
那贺子晟会去哪了呢?看着书房紧闭着的房门,文言的脸色沉了下来,肯定又是去通宵加班了。她皱着眉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这书房的灯还亮着,贺子晟趴在文件夹上,脸上早已被文件夹的边框压出了个深深的印。而书桌上摊着的文件却远不止这一份,从那些文件上的备注和被翻阅的痕迹来看,想来昨天这一夜,贺子晟是已经把工作都给完成了。
书桌上乱得很,一罐冰箱里拿出来的听装咖啡,一个喝得只剩下茶叶的杯子,还有吃了一半,就被随意放在边上的方便面。单是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文言就能想到昨天晚上贺子晟是怎么奋力赶工作的。她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他有那么多工作要完成的话,昨天就不使小性子了,让他先把工作做完该多好。若是昨天一门心思把工作给完成了,他就不必透支自己的身体连夜赶工了。
想到这里,再看看贺子晟明显有些倦容的睡颜,文言责怪起自己来。
这边厢,文言还在责怪着自己呢,那边厢,睡得香甜的贺子晟却在美梦里乐不思蜀。
“老婆,给我倒杯水。”贺子晟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文言正全神贯注得看着贺子晟呢,忽然听他出了声,吓了一大跳,凑得更近一看,却发现他压根就没有醒。敢情是在说梦话呢!文言偷笑了起来,这个人,就是在梦中还想着让老婆伺候呢。
这场面与昨天晚上贺子晟看着文言的样子多么相似,可他们彼此永远都不会知道,在自己睡得如此香的时候,竟有一个人正站在边上,像是研究宝物一般直勾勾得盯着自己呢。
文言看了他半天,忽然间想到该给贺子晟找条被子披一下,免得着凉。于是她便轻手轻脚得出了门,回房拿了件毛毯。可就如每一步偶像剧里演的那样,毛毯刚碰到贺子晟,他便醒了。
“我吵醒你了?你别管我,快继续睡吧。”文言揉了揉贺子晟的脑袋,就像是在跟一个小朋友说话似的。
贺子晟迷迷糊糊得望着文言,站了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不小心趴在这儿睡着了,难怪怎么觉得腰酸背疼的。
他扭了扭脖子,伸手捏捏了自己的手臂,“压得都发麻了。”
“既然都起来了,那就回房去补一觉吧。现在才五点多,先睡两个小时我再叫你去上班。”文言推了推贺子晟,她故意将时间报得早了一些,为的是让贺子晟安心去睡觉。毕竟如果告诉他只能再眯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贺子晟肯定就没法再入睡了,这是在打心理战,文言偷笑着。
贺子晟不疑有他,挠着头往房里去了,“早上还有个会要开,八点记得叫我起床啊。”说完他便躺到床上,倒头大睡了。
本想得美极了的早餐自然是泡了汤,文言白化了个妆,只能乖乖得去厨房化身美厨娘,为贺子晟做早饭去了。
昨夜不是林曲洋第一次在书房睡觉了,白薇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这大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睡去为止。她这人心思重,于是便有失眠的毛病,总是得睁着眼睛在床上磨蹭到凌晨才睡得着。早些日子她睡前还会借助安眠药,可如今白薇心心念念着怀一个林曲洋的儿子,好母凭子贵,真真正正得飞上枝头变凤凰,于是乎,这药便停了。人们常说,做人要独立,万不可依附在别人身上过活,这点白薇做到了,她凡事都留一手,从来没有想着指着林曲洋过一辈子。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自己对药物的依赖性比对人的依赖更难摆脱,她数了整宿的山羊,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得进入了梦乡。
可这梦都还没做顺畅呢,她就被一阵又一阵执着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本想着任它响着,但手机那头的人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似的,一遍一遍得拨打着她的号码,没完没了。白薇抬起眼皮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居然才七点多,是哪个天杀的这么没眼力见,这么大清早得非得把她给吵醒不可!白薇费尽全身力气才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睡得胡七八糟的发型,没好气得一把将手机拿了过来。
“这才几点?还有完没完了?知不知道别人要睡觉?”白薇随手滑过屏幕,把手机放在耳边,也没先看一眼那人是谁,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劈头盖脸得骂起人来。
手机那头却迟迟没有动静,白薇心下一沉,直觉告诉她有点不对劲,她将手机举到面前,看清楚了,是何森。回想一下自己刚才失礼的言语,白薇不禁有些懊恼,可想一想,那何森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人物,只不过是有些臭钱罢了,骨子里也就是老色狼一个,无需放在眼里,于是白薇很快便调整了回来。
她清了清嗓子,笑道,“原来是何董啊,刚才没注意看是谁打电话来,发了一顿脾气,让你看笑话了。”她的干笑声持续了一会,见对方还是没有开口,便继续道,“何董大人有大量,可不要跟我这女人家家的一般见识呀。”
何森那头终于出了声,他笑着,声音很是低沉浑厚,“白小姐骂得对,我自己年纪大了觉少,怎么就忘了你们年轻女人最爱睡美容觉了,打扰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客气了一番,他便切入了正题,“对了,白小姐,昨天不是说好了要把子晟的老婆给绑过来吗?怎么我都准备好了,钱也给你打了,却迟迟不见文言的人呢?”
这睡了一觉,好不容易把烦心事抛在了脑后,何森这电话一打,又唤起了白薇的记忆,她叹了口气,“何董,那个文言福大命大,昨天又没绑成。不过你放心,那些定金,人家会退回来给我的。一会等银行上班了,我就去给你转账。”
“白小姐,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么点钱。两百万放你卡里我都没计较过,这区区一点定金算得了什么?”何森的声音低了些,他对着听筒幽幽道,“我要的是人。”
他要的是人,是活生生的文言,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当然,若是必要的话,这人也可以不那么活生生,何森的嘴角浮起笑意诡谲而又阴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妻上蛮下:神秘总裁狠心急更新,第三百零五章 活生生的文言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