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不公?楚念禾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心,若不是颜离辰每每都在得知颜离倾归朝之时抢先一步入宫,又在皇上面前进献谗言,皇上会对颜离倾生出这么大的成见来吗?
本来这等细微末节的小事,楚念禾不该知道。可当初她嫁给颜离辰之前,他便将这事当做笑话一样说与她听了。当然,那时的他说的全是有利自己的话,对颜离倾都是贬损罢了。
楚念禾正出神地想着,又听到颜离辰虚伪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四哥在我面前这般跪着成什么体统,快些起来吧!”
说罢,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惋惜地说道:“噢,我竟然忘了——是父皇吩咐你若是回宫觐见定要跪着等候的,是臣弟糊涂了,哈哈!既如此,四哥就好生跪着,臣弟先告退了。”
说罢,他略略地抱了抱拳,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表情,便扬长而去了。
直到颜离辰走出了一段距离,正阳殿门口的太监才小跑着到了颜离倾的跟前说道:“哟,洒家竟将四殿下给忘到脑后去了,四殿下,快请,快请!”
说罢,他一扬拂尘,立刻便过来了几个年岁略小些的太监,一齐将颜离倾扶了起来。那年长些的太监见他已起身,便阴阳怪气地朝着那两个小太监喝道:“往后若是四殿下来了,可要及时地通知我!让一个皇子这般跪着不起,可不是想让皇上要了我的人头吗?”
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早就练就了一个八面玲珑心,颜离倾心里明白,楚念禾心里也明白,这太监不过是过过场面,不想让颜离倾在他跟前太过没脸罢了。
只是,人若太过伶俐也是不好,楚念禾暗暗地想着,眼下这太监是讨好了皇后和颜离辰,可若是哪一天他们母子俩倒了台,她楚念禾第一时间便要将这太监弄死,绝不留任何情面。
颜离倾朝着正阳殿走去的时候,腿明显的已经一瘸一拐了,就连方才他跪过的地上,都留下了两小团淡粉色的血迹。瞧着颜离倾的背影,楚念禾一阵心酸,赶紧便转过了身,朝着自己的鸢尾阁去了。
这一路上她的思绪翻飞,想了很多从前和现在的事情,直到走进了鸢尾阁的大门,瞧着小婵迎上来的时候,楚念禾才回过神来。她瞧了瞧露出些担心表情的小婵,有些精力不济地问她道:“交代你的事可办好了?”
“办好了,”看着自己的主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婵也不敢多言,简单地回应道:“周济已经将那父子转移到了他的住处,安全的很。”
“嗯,”楚念禾由着小苓将她身上的大褂脱了下来,懒懒地问道:“小觅的父亲是如何肯相信周济的?”
小婵一五一十地答道:“本来也是不信的,非要见到小觅才肯走。但周济给他们看了那纸条过后,小觅父亲便信了,说是除了宫里的人,没人能将他家的住址写的那么详细的。”
楚念禾这才放下了心,点了点头,也懒得吃晚饭了,便朝着自己的卧房走了进去。
这一夜昏天暗地地睡了过来,待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亮了。楚念禾瞧着卧室里仍旧燃着蜡烛,便低声朝着旁边说道:“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今日是小婵守夜,听见楚念禾的声音,她赶紧也起了身,柔和地回应道:“小姐,已经五更天了。”
楚念禾略点了点头,又想起屋里黑着,小婵根本瞧不见她,便掀开了床边悬挂的帘子,轻声朝着小婵说道:“我有些饿了,现在可有东西吃?”Χiυmъ.cοΜ
“有!小姐等等。”
小婵昨日担心了半宿,生怕楚念禾饿坏了。如今一听她说饿了,立刻扑棱着从床上跳了起来,将院子里小厨房一直温着的糯粥端了进来。
那粥有些烫,小婵不肯松手,楚念禾便就着小婵的手将那粥喝光了。瞧着小婵的手都有些烫红了,她不由得有些心疼地埋怨道:“你这傻丫头,真是不拿自己当回事。”
小婵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将碗收了起来,高高兴兴地说道:“奴婢干粗活干惯了,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就算是小姐要吃丢在碳火里的烤红薯,我也是毫不犹豫就为您取来的。”
小婵平日里叽叽喳喳惯了,不常露出如此贴心的一面。楚念禾知道她对自己是真心实意地好,便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低下了头。
“小姐,您还记不记得,在您还未落水之前,最喜欢同我和小苓深夜偷偷地烤红薯吃,”小婵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巴都要流下口水来了:“那红薯软绵绵的,又甜,每次我都能吃掉一大只呢!”
“是啊,”楚念禾笑着回应道:“那红薯可是镇江府进贡过来的沙地红薯,甜的很呢!”
她的话音刚落,便被自己方才说的“镇江府”三字惊了一下,脑海中陡然便想起一桩事情来。
那时的她刚刚嫁入七皇子府,恨不得日日都与颜离辰痴缠在一起。也正是这样一段如胶似漆的时间里,颜离辰接到了皇上下达的圣旨,说是镇江府闹了蝗灾,让他即刻派人赈灾放粮。
这赈灾之事不是小事,又是皇上亲下的圣旨,断断没有耽误的道理。可那时的楚念禾很是黏人,每每颜离辰要去处理公务之时,她都要纠缠好一阵子,不肯轻易放过他。颜离辰没办法,只能将楚念禾带入了书房,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处理公务。
那段时间,颜离辰很忙,就连睡觉的时间都少了一大半,整日在为赈灾的事情苦思冥想。楚念禾自然觉得自己的夫君贤德,每每瞧见颜离辰伏在案头查看公文信件时,便会觉得他十分辛苦,整日炖了燕窝之类的补品来给他吃。只是她虽好心,手艺却是不佳,不日便把颜离辰吃的跑了厕所,十分可怜。
就是那一日,楚念禾在颜离辰的案头上发现了一封盖着驿站印章的信件。楚念禾当时便感觉很奇怪,毕竟这驿站都是传递普通百姓的家书的,皇子府又怎会有这样的信件?
好奇心驱使她打开了那信件,发现原是镇江府府衙的师爷写来的,内容无非就是哭诉镇江府境内颗粒无收,周边村子的人都入了镇江来闹事,让人十分头疼。
重点是,那信件的结尾写着:今为七殿下奉上白银五千两,还请笑纳。
那时的她锦衣玉食,对银钱毫无概念,并不知道在一个闹了灾情的地方拿出五千两白银究竟有多难。她只当是看了一封问候的书信,看罢便放下了。
如今想起来,楚念禾就仿佛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整张脸都变得容光焕发起来。她一把抓住了小婵的胳膊,急切得声音都有些变了:“镇江府与咱们金云城往来的信件,多久能传递一次?”
“大概要七八日,”小婵有些奇怪地看着楚念禾:“小姐忘了,镇江府的信件都是统一放在驿站的,若是小姐有信件要取,就让奴婢去吧。”
七八日……楚念禾在心中暗暗地数了数,算着镇江师爷给颜离辰的那封信应该就在这两日内到达了。她的心脏不由得狂跳着,立刻便开始琢磨起其中的原委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嫡女重生之凌霄皇后更新,第一百一十七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