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是这么气定神闲的,你不知道太子马上就要和琅玥大婚了吗?”
林锦绣在心中暗暗的鄙夷,一个婢子,嫁给太子,也算是大婚?侧妃这名头说着好听,真往根上刨刨,也就是跟侍妾差不多,琅玥就算了,毕竟本来出身就高不到哪去,这敏锐和挞拔达迩明明是公主之尊,却上赶子给人当妾,她是愈发的瞧不上眼了。
“依臣女看,公主不必慌张,眼下就有个极好的机会。”
“你是说?”
若说敏锐公主和挞拔达迩以及那个已经扶不起的燕晴柔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敏锐公主比前两个女人而言,还算是有些脑子,此刻顺着林锦绣的引导,眼中一亮便已经想到了还在宫中重病着的挞拔达迩。
林锦绣像是无意的说着,“算算这宫中医家圣手无数,这侧飞娘娘,应该是要醒了吧,她要是知道自己被人毒害的事情……”
敏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了,看向林锦绣的目光中有些赞同的意思,道:“本公主就知道,来找你这个军师,果然是有用的。”
林锦绣向着人乖巧的俯了俯身子,屈膝行了一礼,谦虚道:“公主谬赞了,能为公主谋事,是锦绣的福分。”
“不错,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宫中的那把刀,是否如你说的那么好用。”
只是二人刚刚近了凤鸾宫,还未曾入殿,就远远的看到了琅玥被刁难的这一幕。将这出戏看满意了,这才轻轻的挪动了步子,林锦绣连忙小心的跟上,瞧着敏锐脸上笑意未散的样子,谨慎的开口。
“看来这琅玥在宫中也树敌颇多啊。”
敏锐心情不错的挑挑眉头,“贱人么,无论到哪都那么让人讨厌。”
“刚刚那人公主可认识?”
听出了林锦绣的弦外之音,敏锐停下了步子,回过身子打量了一眼林锦绣。“自然认识,本公主常来皇后娘娘宫中走动,方才为难琅玥的人,就是这凤鸾宫里的掌事宫女,听说,很是得娘娘宠爱。”
敏锐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来凤鸾宫里走动的,也是报了能够讨未来婆婆欢心的意思,听她这么说,林锦绣像是在微微沉思,“锦绣倒是觉得,这个掌事宫女,也可以做一步好棋。”
敏锐虽不知道林锦绣的这一步好棋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林锦绣眉眼含笑的样子心中似乎若有所动,林锦绣算计人的时候,向来是这副笑面佛的模样,如今对着自己说这么,极有可能是心中已经有了栽赃琅玥的计划。
两人沉默的当口,已经走到了皇后娘娘专门拨出安置挞拔达迩养伤的房间,她们估算的不错,还未走进房间就听到挞拔达迩的声音,想必是已经醒了。
“不!我不回去!若是就此回去了,我身为公主的颜面何存?”
房间里传出了另外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听这声音像是压着怒气又不好发作的样子,“你若是不回去才是真正的颜面无存,听哥哥的,天下好男儿千千万万,你又何必执着于一个燕行歌?”
即便是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敏锐还是截下了一个从房间中出来手上捧着药盆的小宫女,“这房间里是什么人?怎么会和侧妃吵起来?”
纵使是不认识这两位的身份,但光看穿着已经是无比的华丽端庄,又能自由出入这凤鸾殿,小宫女不敢怠慢,俯身回答道:“回贵人,房间中的是挞拔王子,今天侧妃一醒他便过来看望侧妃了,至于为什么争吵,奴也不知。”
“行了,你下去吧。”
房间里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房间外的动静,一声木门的吱呀声音响起后,挞拔琏岐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瞧见在房外站着的两名贵女。只是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敏锐并未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林锦绣的身上长了一些,空气中,两人的眼神无声的交流着,最终归于平静,两女向着这位挞拔族的王子齐齐俯身,以示还礼。
“家妹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还请两位多多宽慰她,莫要让她多想。”
林锦绣不说话,老实的在敏锐面前扮演着自己的一贯角色,低调,透明,恨不得将自己藏在角落里,对着一个王子,尤其是想挞拔琏岐这样生的十分倜傥的王子,想是任何女子都忍不住存了接近的心思。
敏锐也不例外,她应承着挞拔琏岐的话,声音显得十分的娇媚柔弱,“请王子放心,本公主与侧妃一向交好,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如此,就有劳了。”
挞拔琏岐步履匆匆,像是赶着去做其他的事,从两人身边路过的时候,尤其是从林锦绣身边路过的时候,步子停也没有听,,林锦绣面上难免有些失望的神色,但是好在她一直低着头,别人也瞧不出什么。
“这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可惜了。”
敏锐看着挞拔离去的背影,可惜只是一个小小的挞拔王子,满足不了自己的野心,要不然以这样的相貌与谈吐,到真的让自己有接近的冲动。Χiυmъ.cοΜ
听见这句话的林锦绣,面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像是在担心敏锐忽然来了心思将注意力从燕行歌身上转到挞拔琏岐身上,好在她也只是看了两眼,紧跟着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向着挞拔琏岐的房间走去。
挞拔琏岐此刻还在一个人生着闷气,自己千里迢迢的嫁到一个别的国家,却落到一个夫君不疼婆婆不爱的下场,她心里有数,自己昏迷的时候,皇后仅仅只是来看了两眼,至于燕行歌?除了刚刚被查出中毒的时候来看了自己一眼,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最让她生气不以的是自己的哥哥,按照道理来说,一觉昏迷醒来,毕竟是在生死线上挣扎过一回,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挞拔琏岐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告诉她要借着这次的机会将她带走?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她留在这里给挞拔王族丢人了吗?
挞拔达迩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一旁站着的宫奴们都紧张的手心里冒汗,这位公主的刁蛮任性可谓是……艳名远播,在场的一众宫奴都怕她发起脾气来连累了自己。
“呦,妹妹这是哭什么呢。”
还未踏进门呢,敏锐的脸上已经摆出了一副即热闹又关心的神情,挞拔连忙用手摸了摸眼泪,笑话,怎么说他也是挞拔的公主,这怨妇的姿态,自己做做就好,万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就丢了她们挞拔的脸面。
瞧着挞拔达迩一脸戒备的样子,敏锐公主的笑是有一瞬间僵在了脸上,但是很快她就又回过神来,不等人招呼,自己不客气的坐在挞拔达迩的床前,摆出一副想要说体己话的模样。
“好妹妹,快别哭了,你如今还有着身子,这样哭下去,对胎儿不好。”
林锦绣跟在敏锐身后,没有像敏锐那样坐在床上,但是脸上很应景的摆出一副急切关心的神态,心理默默的赞道,这个敏锐,果然会拉拢人心,上来就用孩子说话,作为一个母亲,特别是像挞拔达迩现在心里无比孤单寂寞的母亲,听到有人关心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消除警戒的。
果然,下一秒挞拔达迩看向敏锐的目光已将缓和了不少,瞧着自己面前总算是有人关心自己了,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吸着鼻子道:“我也不想,可我这孩子,生来命苦,爹爹不疼奶奶不爱的,只怕……”
“不许胡说。”
敏锐连忙用手点了点挞拔达迩的唇,一副为她好的样子,身后的林锦绣也跟着凑热闹,一脸关怀道:“为母则刚,侧妃娘娘一定要打起精神保护自己和孩子,莫要让那些意图害你的人得逞。”
“意图害我?”挞拔达迩十分上道的顺着林锦绣的话捕捉到重点,像是不解的皱着眉,疑惑道:“此事不是交由太子审理了吗,不是说涉案人都死光了吗——”
见成功的勾起了她的疑惑,林锦绣和敏锐都做出了一副自己说多了失言的样子,挞拔达迩连忙抓住两人的手,“你们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告诉我真相!”
敏锐公主皱着眉头,一副在挞拔达迩的逼问下实在情非得已的样子,最终叹了口气,慎重的嘱咐道:“告诉你可以,只是你听了之后不能冲动,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挞拔达迩哪里能听得进去这个,满脑子都是要将陷害自己的人揪出来的念头,“好。我保证不乱来,你们快点告诉我你们知道什么?”
“其实……我们也是猜的,太子府戒备森严,这种事平常人哪能轻易的得逞呢。”觑着挞拔达迩愈发严肃的脸色,林锦绣在旁不露痕迹的引导着,“公主不妨想想,你这一胎对谁的威胁最大,谁又最想要了你的命?”
不待她们将那个人名说出来,挞拔已经猜到。说话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琅玥!是琅玥害我!”
趁着挞拔达迩愤怒的当口,两女默默的交换了一个计划成功的眼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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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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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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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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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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