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是这么觉得,而且苏姑娘似乎以前中过毒,什么毒我倒是脉不出来,不过看着好像挺严重。”说到病情,应先生也忘记了刚才的疑惑,他是个医痴,也正是因为对医术的痴迷,当年才让他认识了红舒的师父。
“只能尽量将对身体的伤害降到最低,”红舒说着将已写好的药方交给应先生,“老应,你先去按着药方抓药,估计有些药还不好找到。”
应先生接过药方,看了几眼,双眼放光,真不愧是红师父的徒弟,医术果真不烦:“看来红舒的医术又精进,只是可惜如今还是单身啊。”
“还没遇到人。”红舒不在意应先生的调侃,倒是十分认真地回答,反倒是让应先生愣了一下。
“想不到红舒对感情倒是认真,红师父当年还说你的有缘人是左相之女呢,想不到红师父也有算错的时候。”不过是随便说说的一句话,却让红舒有片刻失神。
“应先生,还是去抓药吧,可不能让这么美丽的女子等着。”没接过应先生的话,红舒倒是有些不正经地说道,却让应先生觉得好笑,这红舒都过了这么些年了,还是这么不正经。
“行行行,你啊就慢慢陪着温柔贤淑的女子吧。”虽这么说,应先生倒还不是放着红舒与白茵孤男寡女相处,唤了丫鬟进来,自己抓药去了,这药方开的奇妙,而且有些药怕是店主不愿意卖,自己有些熟人,倒是好找一些。
应先生走后,这房中就只剩下红舒和白茵,以及那个在一旁伺候的丫头。两人顿时相对无语,房中安静得让人感到压抑。
“苏姑娘是汉人?”过了许久还是红舒开口说话,那一旁的丫鬟立时偷偷舒了口气,刚才的气氛还真是让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受不了。
“嗯。”白茵笑着回答,那笑中有着淡然,有着疏离,还有着无奈。
红舒撇开眼去,不看白茵的笑容,倒是欣赏起了园中的草药了。不知怎么的,两人之间又是相对无语。
“应先生应先生!”不知过了多久,白茵已经把园中的草药有多少株都数完了,两人还是没说一句话,好容易听到有人,白茵偷偷松了口气,原来面对他,自己也有觉得压抑的时候啊。
白茵还没多想,便见新兰走了进来,原来的那些想法也抛到了一边,新兰不是回去陪她孩子了吗?
“应先生在吗?”新兰焦急地跑进来,白茵见新兰如此慌张,担心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塔辉,塔辉生病了!”
“别着急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茵见新兰如此慌张,立刻安慰她,她记得新兰好像说过塔辉是她的儿子。
“我是来请应先生去替塔辉看病的,他不知怎的,突然就病了。”新兰到底是个果断的女子,白茵这么一安慰,她也安定了许多。
“应先生不在。”白茵此话一说,新兰便面色着急。
“我去看看吧。”红舒看着眼前无措的女人,实在是不明白,难道不知道这时候越是慌张越是麻烦吗。
新兰此时才注意到房中的人,一身红衣,上挑的眉说明他是个不羁的人,只是一双桃花眼却似乎会勾人般,只一眼,便让人忘不了。
“这是应先生的朋友。”白茵见新兰愣住,便介绍到,也算拉回发呆的新兰,新兰有些尴尬,只是点头,便走在前面带路,完全忘记自己好像还没对红舒道谢。
三人一路来到新兰的房间,竟是没人说一句话,即使是平时聒噪的新兰,今日也安静得很,不知道是因为塔辉生病了让她着急,还是其他什么。
白茵这才看到那个叫塔辉的孩子,还只不过是五六岁的样子,因为生病,额上有汗水挂着,只是即使脸色苍白,却仍是双唇紧抿,不肯有一丝软弱泄漏,看得出来是个倔强的孩子。
红舒看到塔辉的脸色,也是一愣,不过随即便十分赞赏,如此年纪便有着这样隐忍的坚毅,实在是个可塑之才。
“中毒了,”仅仅是看了脸色,红舒便说道,“没什么大碍吃点药就没事了。”
新兰愣愣地看着红舒,这样就治病了?
“红大夫,塔辉还是个孩子,你能帮帮他吗?我看他疼得难受。”看着塔辉的样子,白茵也有些想起自己中毒时的痛苦,实在是不忍。
“这个给他吃了。”红舒皱眉看了白茵一眼,这孩子却是让他喜欢,但是便因此用了一颗好药,实在是浪费。
“多谢。”新兰接过药,迫不及待地给塔辉服下。
塔辉服下药后,脸色还是苍白,新兰担心地看着红舒,不知所措。www.xiumb.com
“哪有那么快见效,等会儿。”红舒不耐烦地说道,以前怎么不知道女人这么麻烦,也不对,从林雪纤那丫头缠上自己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了。
新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眼前这个邪魅的男人,但是塔辉现在还得靠他救,虽然自己生气,但还是不敢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塔辉的脸色开始好转,塔辉的神色也轻松了一点,新兰松了口气,却见一边的红衣男子正看着白茵发呆,白茵似乎没察觉,正看着塔辉。
“多谢大夫了。”新兰没拆穿红舒,红舒回过神来,见新兰看着自己,大概也知道刚才她见了自己的失态,却也不见尴尬,倒是自在得很。
“没事,小孩子自己争气,不过下毒的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对个孩子下这种毒。”红舒只不过是随便说说,却让新兰面色有些僵硬。
“红大夫,”见新兰神色异常,白茵立马出来打圆场,“不知应先生回来了没有,要不要去看看。”
“他回来自然会有人来传话的,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红舒撇撇嘴,别人的事情他才懒得管,随便问问而已。
“劳烦红大夫了。”新兰说着,便要送红舒与白茵。
“你陪塔辉吧,他现在最需要人陪了。”
新兰看看塔辉,点点头,白茵说的对,塔辉刚才难受得紧,现在肯定最需要自己的陪伴。
没了新兰,红舒便与白茵两人往应先生的院子走去,瓜尔佳家大得很,一路走来,也没遇见什么人,红舒停下脚步,看着白茵,眉头紧锁。
“怎么了?”见红舒停下,白茵疑惑。
“我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那我把孩子生下来?”白茵笑着,眼神中有着期待。
红舒撇开眼去,不敢直视白茵:“若是能留着,我会让你打掉吗?只是,即使现在打掉,还是会伤身体,我这几日回去找师父给你配了药,师父说过,你现在还是命不该绝,没有性命之忧。”
白茵失望,只是或许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苦涩地笑笑:“能活着就好。”
这话中,不知是庆幸还是伤感,却让红舒不愿去听。
“没事的,忆杨不是还在京城等你回去吗?”红舒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安慰,只是除了说这个,红舒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走吧,说不定应先生已经等着了,别让人等急了。”
红舒应声,两人却不知,回廊的转角,应先生悄然离去。他不知道红舒与白茵是怎么回事,却知道两人果真相识,且还在隐瞒着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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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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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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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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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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