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起身不要紧,居然碰到了身边的石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在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响亮。
无痕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拔腿狂奔。
那男子虽然正在办正事,但是仍然十分留意附近的动静,无痕搞出的声音哪里能逃过他的听觉,他脸色巨变,急忙穿起衣服,大喝一声:“什么人?”眼见偷窥之人已跑多远,当即拔腿就追,如果让这里的秘籍被别人得到了,那还了得?
无痕眼看来敌成包抄之势追来,距离越来越近,慌不择路,只管往林木深密之处钻去。
又奔出一阵,无痕双腿酸软,气喘吁吁,猛听得水声响亮,轰轰隆隆,抬头一看,只见西北角上犹如银河倒悬,一条大瀑布从高崖上直泻下来。
无痕心中狂笑,这一定就是传说中无量山的禁地了。
只是眼下山崖深不见底,真的要向段誉学习,跳下去吗?
眼看那男子一脸狞笑的逼近,无痕咬咬牙,抬头,挺胸,收腹,以一个华丽的跳水姿势往下扑去,传说中的空中飞人亦不过如此。xiumb.com
男子一脸阴沉的往望下断崖,脸色阴晴不定,继而变成残忍的邪笑:“就凭你也想学习段誉获得奇遇吗?真是死不足惜!”
无痕身在半空,双手乱挥,只盼能抓到什么东西,这么乱挥一阵,又下堕下百馀丈。突然间蓬一声,屁股撞上了崖边伸出的一株古松,身子向上弹起,喀喇喇几声响,古松的枝干登时断折,但下堕的巨力却也消了。
他的身体再次落下,不过再也没碰到东西,在这激烈的蹦极中,他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无痕再醒来时,发觉身在一间堆满木柴的小屋里,背卧着是柔软的干草,他想转转身,剧痛从多个伤口传来,使他不由不发出一下低吟。
房门轻响,一个女子闪身进来,一身浅白的粗布衣,俏脸闪耀着动人的光采,两颊红扑扑地,健康和青春的热力使人透不过气来。
她喜孜孜地道:“你醒来了,我第三次来看你了。”
无痕吃惊道:“这里是哪里?”
女孩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从小就和娘生活在这里。”
为什么不是秘洞?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是哪里出错了?无痕的心沉到了谷底。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自己跳崖后得到什么?满身的伤痛,不死可真是奇迹。
女子见他不说话,微笑着从身后取出一个篮子,打开布盖,一阵肉香传出来。
无痕大喜,顾不得客气,狼吞虎咽起来。
女子托着俏脸看着他吃东西,一副蛮有兴趣的样子。
无痕礼节性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笑道:“我叫钟灵。”
无痕一个趔趄,饭从嘴里喷了出来,惊恐的看着她:“你就是钟灵?”
钟灵诧异道:“你认识我?”
一切都乱套了,钟灵怎么和她娘在这里隐居?
听到钟灵的问话,无痕立刻摇摇头:“不认识,你娘去哪里了?”
钟灵笑道:“我娘去后山采药去了,娘说你的伤口还需要涂点药,否则很难痊愈。”
无痕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的伤口被包扎的妥妥,他的神经已经彻底麻木了,钟灵的娘原来是学医的!
钟灵忽然气鼓鼓道:“我都告诉你的名字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无痕当即笑道:“我叫梦无痕。”
钟灵呆呆的念着无痕的名字,忽然兴奋道:“你身体怎么样了,有一个好地方,就在屋后的山边,我带你去看看。”
无痕随着钟灵走出柴房外,毗邻的是一间小石屋,想必是她的居处,这里群山环峙,树木苍翠,是个隐蔽的小山谷。
一道溪水在屋旁流过,几匹马悠闲地在溪水旁的青葱草地上吃着草。柴房旁有个大石磨,旁边放满谷物,这附近应该有禾田,只不过被谷内的密林所阻,一时看不见。
钟灵在屋后树林的婉蜒小路轻快地行着,可能她一向也没有伴儿,现在忽然多了我这个只比她大上数年的年轻朋友,分外兴奋,而且她看起来单纯善良。
想到这里,无痕不由自主留心起她婀娜动人的体态,她黝黑得发亮的柔发,一大半扎在头顶,一小半散垂下来,在微风下拂舞,散发着今人心醉的潇洒和无拘无束。
强烈的欲火在无痕的心中燃烧着!
穿过松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型瀑布垂直而下,先前的小溪正是这瀑布的一条分支。
无痕的心忽然一动,莫非武林秘籍在瀑布后面的山洞里,他的心再次激动起来,得意忘形下拉住钟灵的手来回走动着。
钟灵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无痕心中一动,原来她这么经不住刺激,他的心再次激荡起来,手握的更紧了。
如今伤口未好,实在不易下水,等伤一好,肯定要来探个究竟,无痕压下心中的波动,若无其事道:“灵儿,等我们伤好了一起过来游泳怎么样?”
钟灵羞涩道:“好啊,小时候我可是一直在这游泳呢。”忽又想到什么,疑惑道:“无痕哥,最近是怎么回事啊?老有人从崖上往下跳,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无痕面色一变,大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钟灵数了数手指道:“你是第七个从山崖上跳下来的,前面六个都摔成肉泥了,无痕哥,你可真幸运,居然没摔死,也幸亏我没事干,经常到山崖下巡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来的人,有的话就帮他们埋一埋,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恰好救你命。”
无痕:“……”
当天晚上,无痕终于看见了钟灵的母亲甘宝宝,果然与史记(历史中的记载加上无痕的记忆,简称:史记)里的记载一样风韵犹存,成熟而又不失性感。三人围在屋里吃着钟灵弄的晚餐,除了鹿肉和羊肉外,还有大米饭。
甘宝宝很沉默,胃口却奇佳,无痕和钟灵不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专心地吃。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这天底下最难受的就是女婿跟丈母娘同桌吃饭,虽然此刻无痕还不是人家的女婿,可谁叫他有了这样的想法了呢,这叫做贼心虚。
忽然,甘宝宝没来由的问道:“这里很久没来过活人了,你伤以后是离开这里,还是就在这里生活?”
无痕目光一闪,低声道:“晚辈恐怕还要出去一趟。”
甘宝宝叹了一口气:“如果你肯留下,我就将钟灵许配给你,外面的世界太过险恶,你又何必留念外面的世界呢?”
钟灵听到这话出奇的没有反驳,或许无痕的容貌和品行已经深得她的喜欢。话说回来,像她这种没经历世俗污染的人对感情又懂得多少呢?也许只是想找个玩伴。
沉默了一会,无痕轻轻道:“再说吧,或许我会留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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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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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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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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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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