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乱动会扩大伤势,罗烈顾不得保持刚才那种冰冷的酷酷的姿态了,三步两步飞一样的下楼来,查看苏天晴的伤势。
“老公,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真好。”罗烈就蹲在她身边检查她的伤势,她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望着他那关切的眸子,沉浸在他的眸子中,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痛,能换来他的关怀,再大的伤痛也是值得的。
罗老夫人正从餐厅里走过来,看到这场景,漠然的从他们身边走过,直回楼上自己的房间。
苏天晴的注意力完全在罗烈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罗老夫人,罗烈察觉到了罗老夫人经过,但是无暇理会。
而罗逸在自己的房间内,没有开灯,正坐在黑暗中,听到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只怔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一个微笑,那森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一亮而逝。
“老公——啊,好痛!”苏天晴想要爬起来,想要扑在罗烈的怀里,他的怀抱是她最向往的地方,可是稍微一动,脚就彻骨的痛。
“我说过了,不要乱动,怎么这么不听话!”罗烈吼道,虽然声音很大,但是手上的动作很轻,脱掉苏天晴的鞋袜,仔细查看。
刚刚检查了她的身体,别处都没事,只有脚踝处肿了起来,摔下来的时候,骨头碎裂的声音就来自这里。
罗烈打横抱起苏天晴,这样的一个挪动让苏天晴痛的龇牙咧嘴,但是再通也不敢乱动。
将她抱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罗烈立刻按铃叫来女佣,让女佣取冰块来,然后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古堡的家庭医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英国中年男人,叫做约翰,带着两名两名法国小护士赶来,这个时候罗烈正在用冰块给苏天晴冷敷。
“踝骨断了。”罗烈用英文简单明了的对约翰说明情况。
“好的,我来看看。”约翰是个少言寡语的医生,他在古堡服务了二十多年,对于为什么这里多了一个可爱的瓷娃娃般的东方女孩子并不奇怪,更不八卦的问东问西,问为什么受伤,他是医生,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他的眼里只有病人。
倒是那两个法国小护士,见到罗烈后一直在流口水,罗烈这种男人中外通杀。
“是的,右脚踝骨骨折,需要打一个月的石膏,我现在帮她处理。”约翰向罗烈回报情况。
罗烈深深的看了苏天晴一眼,苏天晴正苦着脸看着医生,他们在用英语交谈,她的英语水平只能进行简单的生活对话,像关于踝骨这样专业的用语一点也听不懂,不知道自己到底伤到何种程度。
约翰为苏天晴包扎打石膏,苏天晴呲牙咧嘴的忍着疼痛,包扎好后约翰又说明了一些养护的方法,苏天晴基本听不懂,罗烈站在沙发边上听着,但是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然后,约翰告辞,两个小护士依依不舍,客厅里就剩下了罗烈和苏天晴。
“哎呦!”苏天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右脚一动依然钻心似的痛。
“不知道自己骨折了吗?还乱动?想要做什么直接对我说!”罗烈训斥道,这个小瘟神,难道要扩大自己的伤势才肯罢休吗?
“呜呜,老公,人家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苏天晴委屈的低下了头。
“闭嘴!”罗烈故作狠相。
苏天晴马上闭紧小嘴巴,不敢再说话。
罗烈伸手抱起苏天晴,尽量避免碰触到她的脚踝,但是每一次一动,苏天晴都痛的皱眉头,现在硬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呼痛,因为刚才罗烈叫她闭嘴了。
罗烈小心翼翼的将苏天晴抱回楼上卧室,放到松软的。大。床。上。
“老公。”苏天晴可怜兮兮的抬起小脸,一双明眸忽闪的看着罗烈。
“什么事?”罗烈站在床边,略略低下头看她。
“老公,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和罗逸真的没什么——”苏天晴尝试着解释,就算罗烈真的揍她一顿,只要他不因为这件事生气就好,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罗烈打断了。
“还敢说罗逸,你口口声声一口一个罗逸,是什么意思?”罗烈忽然火山爆发一般。
“呜呜,原来老公你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呜呜呜,对不起,我错了,再也不说了。”苏天晴现在总算明白症结在哪里了,的确,这不怪罗烈生气,当自己的妻子一口一个别的男人,哪个丈夫会不生气呢?可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啊,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差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总算知道自己错了,真是个笨蛋。”说罢,罗烈转身去了浴室。
拿了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打开水龙头,当冰凉的冷水冲在罗烈手上的时候,罗烈忽然怔了一下,然后打开了一旁的热水开关。
冒着热气的水哗哗的冲在毛巾上,然后罗烈拧干了毛巾,趁着毛巾上的热气未散,来到床边。
“哭的和花脸猫似的,今年流行这种妆容吗?”罗烈冰冷着声音将毛巾丢给苏天晴。
“嘻嘻,谢谢老公,你不生气了是不是?你不生气了就好。”苏天晴破涕为笑,现在的毛巾热度刚好不冷不热最适宜,她认真的擦了擦脸。
罗烈看着她,虽然小脸擦干净了,但是大眼睛还有些红肿。
“别这么哭哭啼啼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罗烈看她擦完脸,然后抢过毛巾远远的丢在茶几上。
“没有没有,我没有一点委屈,现在我很开心。”苏天晴赶忙说,好不容易罗烈才不生气了,她可不要再触怒他。
“骨折了还开心?受。虐。狂。吗?”罗烈揶揄。
苏天晴这才知道自己的伤势这么严重,吃了一惊,但是能让罗烈不再生气,值得了,也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便不再开口,只是幸福的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的站在那里,但是眸子中不经意的流露出来的关怀是掩饰不了的。
罗烈去浴室沐浴,出来后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丝质浴衣,苏天晴已经躺下了,受了伤,又哭了,这都是消耗体力的事情,难怪会劳累的先睡了。
“老公,你抱着我睡好吗?”罗烈坐到床边后,苏天晴忽然冒出这样一句。
原来还没有睡,罗烈转过脸看着她,她正困倦的微眯着大眼睛,一副猫儿般慵懒不堪的神情,偏偏这种神情让罗烈心中一动。
“你不困吗?要不要出去散散步,今晚的月色很好呢。”如果她已经睡着了,他或许也可以安然入睡,偏偏这小瘟神不睡觉,等着诱惑他,真是可恨。
“老公,人家受伤了,小时候生病了,外婆都是抱着我睡的,老公,你就算哄哄人家好不好?”苏天晴声音像小猫一般怯怯的,神情却是在撒娇。
如果是有意的撒娇,只能用发嗲来形容,苏天晴这种小女儿家情态的撒娇最动人情。本就娇憨,因为不刻意做作,更添三分不自觉的妩媚。
“闭上眼睛。”虽然她只是微微的眯着眼,但是罗烈每次看到那双明眸都感觉心神荡漾,尤其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明显,让她闭上眼睛,会不会好一点?
“唔。”苏天晴正困的忍不住了,巴不得能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罗烈轻轻躺倒她身边,本来只是想象征性的伸出一只手臂随便的搂住她,但是即使闭上双眸,那一排浓密乌黑的眼睫毛也像是有一种魔力似的,罗烈内心澎湃,加上罗烈身体重量比苏天晴重很多,他躺下之后,床垫很自然的下陷,苏天晴的身子很自然的陷向他的身边,落在他的怀里,一阵软玉温香。Χiυmъ.cοΜ
“唔,真舒服。”苏天晴在半梦半醒之间本能的在罗烈怀里蹭了一下,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睡觉,微弱的呼吸在罗烈的胸口一阵温暖。
“……”罗烈实在无语,本来他只是想给苏天晴一个难堪,让她痛苦,所以才会故意找茬的在餐厅里说她招蜂引蝶,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一个地步,他那令商海中人都闻名丧胆的头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很快苏天晴就睡熟了,下午她沐浴时候的香气现在刚好和。体。香混合到最佳状态,对罗烈来说是一种折磨。
想推开苏天晴,但是罗烈直到现在才发现这小瘟神睡熟了以后的睡相实在不佳,那只没有受伤的小脚丫放到了他的。腿。上,他只略微移动了一下身子,盖着的被子就碰到了她受伤的那只脚,苏天晴在睡梦中皱眉咧嘴。
“该死的。”罗烈咬着牙诅咒,伸手将苏天晴皱着的眉头抚平,身体没有再动。
“老公,你拍拍我好不好?”苏天晴有点口齿不清的说梦话,但是罗烈还是听清楚了。
罗烈没有动,拍拍你?真当堂堂罗大财阀是奶爸吗?
“老公……”苏天晴在睡梦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似是有无限痛苦。
罗烈很是怀疑这小瘟神是不是真的睡熟了,在睡梦中还能想起这样的事情,再次抚平那皱着的眉头,然后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哄,他没有哄人的经验,只能象征性的胡乱轻拍着,但是苏天晴很知足了,梦里蓝天白云大草原,无限美好。
这一夜是罗烈有史以来最难熬的一夜,以前他还可以找个借口拂袖而去,在沙漠的时候至少苏天晴是昏迷的,而且有生命危险,让他不得不管住自己,而今晚就是活生生的在考验罗烈,她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但是他又不能潇洒的离开,抱着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子,生怕碰到她受伤的脚踝,活生生的考验他的自控能力。
特么的,极少骂人的罗烈在心里骂道。
第二天苏天晴醒的很早,发现罗烈还在熟睡,他是一直忍耐到清晨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的。
“老公,早安,早餐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苏天晴在罗烈的发间印下一个吻,又在他的面具上落下一个吻,罗烈连睡觉的时候也从不摘下面具。
“啊!”苏天晴一声惊呼。
原来罗烈倏地睁开了眼睛,眸子中一道寒光,苏天晴这样近距离的被寒光刺到了,没想到罗烈会醒过来。
“对不起,老公,吵醒你了,要不你接着睡,我哄你睡。”苏天晴赶忙用小手拍哄罗烈的胸口,温柔的像个小母亲。
罗烈本来睡的很沉,是苏天晴的吻给骚扰醒的,现在苏天晴的小手这样在他胸口,无异于挑逗,这小瘟神是真傻还是故意的,不知道自己骨折了吗?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
可是苏天晴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杂念,这险些让罗烈抓狂。
罗烈没好气的推开苏天晴,坐起身来。
“老公,不再多睡一会了吗?要不等早餐做好了我再来喊醒你。”苏天晴自认为建议不错。
但是罗烈已经。下。床。了,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浴出来才感觉好一点。
以前一向是用各种各样的女人来解决这种生理需要的,为什么自打认识苏天晴这倒霉鬼以后总是用冷水浴来压制这种需要?罗烈怎么也想不通。
苏天晴已经周到的从衣柜里找出了罗烈经常穿的黑色衣裤来给他,因为脚上有伤,所以从大床走到衣柜边,这短短的距离等于一次千难万险的跋涉,好几次都不小心碰到伤处,又怕惊动罗烈,不敢呼痛。
“老公,换衣服。”现在的她真的像个贤妻良母。
“你知不知道早上醒来不刷牙,味道有多难闻吗?”罗烈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因为看了可能就会不想移开目光了。
“呜。”苏天晴赶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心里一千一万个对不起,但是罗烈听不见。
悲哀歉然的转过身,看了眼到浴室的距离,比床到衣柜的距离还要远,千山万水似的,但是苏天晴咬了咬牙,握紧小拳头,排除万难一般一瘸一拐的朝着浴室进军。
“站住!”刚走了一步,身后就传来了罗烈晴天霹雳一样突然的声音,声音里透着能将她瞬间冰冻的寒意,苏天晴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又要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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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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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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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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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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