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忽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寂静的夜色,只见一个人影从厢房的上空直直朝下坠落,只是须臾间便“啪”的一声掉落在厢房门口。
夏锦年被摔得眼冒金星,好半响才缓过劲来,她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快成四半的屁股,咬牙踉跄地爬起来,可还未等她站稳身形,原本黑漆漆的周围倏然亮起灯光,从四周冒出一大群衣着怪异的男男女女正疾步朝她站着的方向跑来,口中喊道,“什么人竟敢夜闯李府!”
那些人迅速将她围起来,手中提着的灯笼纷纷朝夏锦年照去。
夏锦年被这群突然出现的人骇得呆愣在原地,视线划过众人,紧蹙了眉心,什么情况这是?这些人穿成这样,演戏呢?!
为首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脸凶神恶煞地走向前,冷眼将她打量了一番,随即挥手冷声道,“竟敢半夜闯进府,定是刺客无疑,将她抓起来。”
夏锦年却是满脸问号,未待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自己已被这群莫名其妙的人押住。
她茫然地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人,眉心微拢,“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那中年男子不为所动,走到厢房门口,躬身恭谨道,“夫人可有受到惊吓?”
厢房内无人回应,从木窗中却透出些烛光,但又安静得出奇。
“夫人?”中年男人再次喊道,可房内依旧无人应答。
他转身示意身旁的丫鬟,“素娥,你去看看。”
素娥应下,走到厢房门前,“夫人,奴婢进来了?”话音还未落定便伸手推门,却未推动。
中年男人见势不妙,立即推开丫鬟朝房门撞去。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素娥率先进去,却不到须臾,厢房内便传出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啊!”
候在门外的中年男人听这声音不对劲,忙问道,“怎么了这是?”
素娥仿佛是被吓坏了般,踉跄地退出来,险些跌倒在地,满脸惊恐,指着屋里颤颤巍巍道,“夫……夫人她……”
中年男人不等她说完便疾步踏进屋内,见到屋里的情景时慌忙顿下脚步,面色冷沉了下来。
鲜红的血从床榻一直延伸到屏风处,整个地面全是血迹,刺鼻的血腥味蔓延着整个厢房,而床榻上的人早已没了呼吸。
好半响,那中年男人才从屋里退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随即转眸看向押在一旁的夏锦年,一双黑目顿时蒙上一层冷意,眸子一沉,“好你个剜心凶手,居然杀害三夫人!”
“什么剜心凶手?”夏锦年愕然,她现在头昏脑涨,都还没搞清楚这是哪里,怎么就成凶手了?
“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想狡辩什么!”中年男人沉着脸冷声道,“将她遣送去京兆府。”
家丁这才明白出了什么事,赶忙回道,“是。”随后立时将夏锦年押走。
“我说你们是不是演戏演上头了?快放开我!”夏锦年挣扎着想要逃开束缚。
押着她的家丁却仿若未闻,硬是将她带出了长廊。
中年男人瞧着被带着的人挣扎的背影,嘴角噙出一丝冷笑,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快去禀告老爷。”
“是。”家丁立即应下,随后不敢耽误,飞快地朝长廊的另一头奔去。
被押去官府的这一路上,夏锦年讶异地环顾四周,全是黑漆漆一片,完全不似霓虹灯明亮的现代街道,就算偶尔有路过的行人,他们的穿着和谈吐都完全不像群众演员,难道?
倏然某个想法从脑中蹦出来,随即猛地抬头朝上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天繁星以及以前只能在网上看到的银河。
四周的环境完全印证了她的想法,夏锦年浑身一滞,心中顿时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这么倒霉么,这亿万分之一才有的事情居然让自己碰见?
京兆府
“大人。”一身衙役装扮的年轻男子急忙跑进府内。
正坐在院中赏月喝茶的京兆尹瞧见他慌忙地跑进院,蹙了蹙眉,放下手中的茶杯,“何事?”
年轻衙役躬身答道,“李大人的家眷被剜心案凶手杀害。”
“什么?”原本镇定的京兆尹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脸色变得难看无比,“那凶手人呢,可有抓到?”
“凶手已经被李府的人抓到,现在正在府门外等候发落。”
闻言,京兆尹长松了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先将凶手押进大牢,然后派人去禀告大理寺沈大人。”
“是!”年轻衙役不敢耽误,应下吩咐后便疾步出了院子。
京兆府大牢琇書蛧
“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剜心凶手,你们真抓错人了!”
将她押着的衙役冷哼一声,“你说不是就不是?李府的人亲眼见到你行凶杀害李府三夫人,你还狡辩?”
他话音还未落定,另一个衙役便将夏锦年推进牢里,“进去吧。”随后利落地将牢房门锁上后朝她看去,满脸都是厌恶之色,“没想到看上去一个柔弱女子,居然杀了这么多人,简直丧心病狂!”
夏锦年被推了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她稳住身形,转过身时,牢房的门已被锁上,那两个衙役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真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剜心凶手一样。
“待会儿大理寺的人自会让她招认,我们先走。”衙役说完还不忘啐了她一口,两人又纷纷瞪了她一眼后才转身踏步离开。
招认你个头啊!脾气一向很好的她眼下也急了眼,“喂,我说你们快放我出去!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懂吗?喂!”
喊了半天也依旧没人应答,那两个衙役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她心中甚是窝火,如果自己真是凶手的话杀了人还能等在那里让他们抓住?这些人都不带脑子的吗?
夏锦年心里越想越气,口中喊了一声,“shit!”猛的朝牢房门踢去。
声音萦绕在牢房中,望着空荡荡的地牢,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撇去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稳住心神,好半响后才睁开眼,长叹一声,算了,现在就算生气也没用,还是得想办法出去。
思及此,她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脑中将今天发生的事好好整理了一番,她是在去拿尸检分析报告的路上被一群神秘人袭击的,那群神秘人还想要抢她的项链,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掉到了这个时空……
思索间,她取下脖间的项链拿在手中,朦胧的月光倾斜在琥珀项链上,看上去越发神秘了些。
夏锦年望着手中的项链,如果自己想要回现代,那么关键线索应该就是自己的项链了,可眼下……
她瞧着被封闭的四周,眉心微拢,不过现在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心底不停地琢磨着,脑子也飞速地运转,倏然她眸光一亮,方才那衙役说什么大理寺的人要来,那么她能否出这个大牢,得与大理寺的人交涉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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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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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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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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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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