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是大酒店里负责账目管理的工作人员,因此她经常直到三更半夜还在酒店里进进出出。玉华和丽霞在洗手间的拐角处差一点就撞上了,玉华一声惊叫丽霞也吓了一大跳,丽霞连连赔不是,刹那间玉华有种助手降临的喜感,如释重负的玉华兴奋难以言喻。
“丽霞,你想不想赚更多的钱?”玉华道。
“啊?”丽霞感到突然和错愕。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到收银台来帮我吧,反正现在人手不太够,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会跟老板说的。”Χiυmъ.cοΜ
“你的意思是叫我管账?”
“怎么,你不适合吗?”
“这不好吧,我不是当会计的,你们每天都要数那么多的钱,我害怕,万一要是多找了或者是少收了别人的钱那我是赔不起的。”
“丽霞,你可以的,我了解过你,你白天也是做生意的,管理账目这一点你应该也是胜任的,丽霞,我是好心想要帮你,管账可比你洗碗轻松多了你可要仔细想想哦?”
丽霞还不敢答应玉华,她只能先把问题带回了家,拿着这个月高涨的水电费票据回想起张汉木无所事事的样子,丽霞终于下定了决心同意了玉华的邀请。
隔天丽霞在玉华的安排下进了化妆间,出来时的丽霞俨然成了另外一个人,丽霞涂了胭脂抹了口红,就连头上那错落有致的发型也是玉华专门帮她梳理的。
除此之外丽霞还穿上了白色衬衫和黑色半身短裙,尤其是腿上的黑丝袜和脚上的高跟鞋更是让丽霞感到极不自然。丽霞痴痴地站在镜子前好长一阵时间,她的心里矛盾重重。
就在丽霞刚上任收银员的第一个晚上,丽霞就碰到了她一生中最为尴尬和羞辱的事。
晚上十一点,包厢里好几个男子不满酒店陪酒小姐的表现极为恼火,这一天恰好酒店里的“招牌陪酒员”莉莉请假了,“怎么办,李老板可是大咖级的,他每次在我们这里的消费都是不菲的,凭他的分量和人脉,要是他生气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类似这样的话在服务员间们议论开了。
在人手局限的情况下丽霞被玉华临时调去灭火,丽霞战战兢兢地进入包厢一眼就吸引了李老板的眼球,丽霞进门来其余的陪酒小姐们统统地被李老板赶了出去,气头上的李老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淫笑地要丽霞陪酒,从来就滴酒不沾的丽霞心都慌了。
几个男人联合起来起哄,倒酒的倒酒鼓掌的鼓掌,其中还有一人站起来推着丽霞,丽霞难辞其咎苦苦地稍稍喝了一口酒就忍不住地吐了出来。
“各位大哥,我实在不会喝酒,我拜托你们,你们不要生气。”丽霞祈求地说。
嘈杂的音乐声早已盖过丽霞的声音,她说的话似乎没有哪一个醉汉能够听得清,还是那个男子又将那杯几近满杯的酒靠近丽霞的嘴唇,众男人起哄,这次丽霞更加难以抗拒,丽霞被迫苦苦地将酒一饮而下。众人欢呼,李老板顺手将手搂在丽霞的腰间又将手滑向了丽霞的臀部,丽霞一声尖叫手一挥将半杯酒倒在了李老板的头上。
意想不到的是李老板还没有发火,他起身将丽霞推到在沙发上,酒后性起的李老板意图想要对丽霞不利,李老板扑向丽霞丽霞拼了命地呼救却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混乱间丽霞的右手够到了空酒瓶,丽霞将酒瓶狠狠地向李老板的头砸去!
李老板的额头止不住地流出血来,这件事恐怕是闹大了,与李老板同行的男子欲抓住丽霞丽霞已经快一步已经跑出了包厢,事情因此暴露了。或许是碍于情面李老板一行人匆匆地赶往医院,丽霞在暗淡的街灯下呕吐并绝望地哭了起来。
这个酒店已经不容丽霞再呆下去了,丽霞回过神来尽速往酒店赶想要拿回自己的衣服,就在酒店门口毫无防备的丽霞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丽霞一手捂着疼痛的脸颊惊恐地抬起头来,打她的那个人正是自己的丈夫张汉木,张汉木站在台阶上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不要脸的女人,臭鱼腥味的女人,你骗老子要兼职要打工,跑到这里来挣不要脸的钱!”
“汉木,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说”
“呸!不要叫我的名字,肮脏、羞耻!看到你我就感到万分羞愧!”
“汉木,孩子们都睡了吗,宝弟会说梦话会做噩梦,没有人在他会哭的。”
“别拿孩子转移话题,你个贱女人,你还生怕孩子不知道你干出这种龌蹉事是吗?那好,你跟我回去,跟孩子说你有几个骈夫,都跟谁睡过几张床了!”
张汉木拽着丽霞的右手强制丽霞艰难地走,这时玉华出门来,她拿来丽霞的衣服并告知丽霞一件和解的事。
“丽霞,老板知道这件事了,他打过李老板的大哥大,李老板同意不追究这件事但是你也不能再留在酒店里了,这衣服你拿去。另外,因为你在这里工作还不到一个礼拜,所以工资也没办法给你,你好好保重吧。”
玉华将衣服放在丽霞的手上转身即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已经下起了雨,在暗淡街灯的映衬下像一针般的雨不停地落下,街灯下张汉木和丽霞的纠缠还未停息,张汉木拽着丽霞两人淋着雨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而去。
夜深沉,丽霞的家里鸡犬不宁,早已睡熟的宝弟宝妹被争吵声惊醒,这一回左邻右舍们不得不又聚集在丽霞家里,张汉木一口咬定丽霞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丽霞想要当着众人的面厘清真相,无奈她这一身打扮和那噩梦般的往事又让她难以启齿。
听到外面炸开锅的吵闹声,倦眼惺忪的宝弟宝妹也不敢出门,他们姐弟俩躲在门框边偷偷地探出头来。这个晚上也是林家人替丽霞解围的,文芳和耀雄支开汉木,秋兰将手轻轻地搭在丽霞的肩上安慰她不要难过有话好好说,丽霞双手捂住了脸双腿往地板上一蹲痛痛快快地嚎啕大哭一场。
许久,丽霞才吞吞吐吐地讲述这一耻辱的噩梦经过,有人为听到这件事而对丽霞更加产生可怜和同情,有人为听到这件事而感到异常震惊,有人为听到这件事而大骂畜生的李老板,满江婶当场提议打110报警。然而事实上这件事至今过去十几年了,我们从来没有听说他们报过警,或许是惧怕惹出更多麻烦、惧怕惹出更多争议的那个年代的小人物心态。
隔天,惠安女郭阿珍一行人带来了膏药要丽霞涂抹伤处,经过一夜的折腾丽霞的手上脚上有多处明显的擦伤撞伤,丽霞虽然客气但还是不敌郭阿珍的阔气。
“真是不好意思,拿你的膏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丽霞,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千万不要这么客气,我们干这一行的多少总是会带一些日常药品,赶紧涂一涂抹一抹,这药效果不错的。”手拿膏药的丽霞又一次湿了眼眶。
到了这个时候,离黄家乔迁新居的日子一天比一天临近了,黄家的婆媳关系友好指数不升却反而进一步降级;阿华背上背着小宝宝偷偷地回娘家小住,被我发现后的她说过些天还要回婆家打官司理由是要夺回孩子的抚养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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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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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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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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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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