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实在闹得慌。”李之仪甚至有些后悔收了这么多男宠,要娇养着不说,还要好吃好喝供着,时不时还得到她眼前现眼一番。
一个个男子穿得妖里妖气,跑到她眼前卖弄风情,她看得眼睛疼,赶又赶不走,现在就连身边的李公公都在劝自己,太子未有,本就该与他们多亲近,她想反驳却总被这个由头驳了回去。
也就是挛堤渊这里,能让她清净不少。
挛堤渊一双欲眼总是爱勾着人,眼角微微上扬,如同那千年的魅狐狸,攒着劲儿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情:“你若是那么厌烦那些个人,不若将他们赶出宫去,也不失为一个清净的法子。”
李之仪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似在嗔怪:“你倒是清闲,有这劲儿,不若替我好好管管这些个人,让他们莫来烦我。”
挛堤渊眼角一挑,收起折扇转了个身,坐在了案台上,一头华发随之飘动:“卿卿总是将这般为难人的事交予我,到最后倒是我成了这魅惑君主的玩意儿~还平白得了数人的仇眼,而我明明也没得甚恩宠~~”
李之仪扶额,后又仰头望向天,长叹一口气,道:“你正常些。”
“瞧圣人说的,竟是连我如何说话都要管着了。”挛堤渊这话颇有怨怼之意,只是明着还是恭敬。
“且不说后宫之中可都是些血气方刚的男儿,久居后宫,除了圣人身边的几个宫女,他们唯一见着的女子便是圣人,人都有七情六欲更别说这一个个都是大好年华的男儿郎,久不得纾解,也难免闹到圣人眼前,又岂是我能教训得了?我总不能做那等灭人欲的恶人吧?”
“我——”
李之仪正想回他,又被打断。
“且不说他们,我虽日日伴在你身边,也不过是睁着眼瞧着罢了,外人不明就里,总觉着我妒心太重,不许圣人将恩宠与他人共享,倒是平白得遭众人弹劾,我又是外邦而来,非大行人,这不.......”挛堤渊见李之仪听得认真,便不再那般幽怨,反倒是捂着胸口,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前几日,那李选侍,仗着自己擅剑,给我刺了两刀~”
李之仪听到这,骤然抬头有些怒气:“他伤了你?”
挛堤渊看了看手臂,随后一副受了欺负的表情,时不时还看着李之仪,仿佛不好意思般:“是阿,也不是什么大伤,本想罚一罚他,哪知他比我还生气,指着我大骂我是狐狸精,红颜祸水,呵呵,还说我独占圣恩,是大行的罪人,还说,还说我是个不中用的男人,凭什么霸占圣人许久,连个太子都没有。”
“这——”
挛堤渊骤然提高了几度声音,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我顿时心中凄然,便也未处置他,我有苦不能言,连句驳他的话都说不出,唉~”
其实他当天晚上就让身边的侍卫去将那个李什么的教训了一顿,只不过在卿卿面前,总不能如此说.......
“我这一辈子阿,没有子嗣便罢了,怕只怕被人冠上个不中用的名头,这辈子也算是毁了,哪一日阿你将我休弃之后,我怕是在挛堤能得个挛堤不中用第一人,罢了,谁让我喜欢圣人呢,自己选的,终是比不得圣人心中人,呵.......”
本来是想告状卖个惨,但想起温怀瑜,莫名又觉得自己其实更可悲,日日守在这么个没心肝的女子身旁,倒真真是应了那句“近在眼前却仿若远在天边”,是他一人的独角戏罢了。
念及此处,竟有些生气,便道:“圣人万安,臣身子不适,就不扰圣人念旧人的兴致了。”
说完便抬腿要走,衣袂飘飘间生气的样子倒是有些好笑。
“挛堤渊你的伤!!”李之仪想要叫住他,那人却走得更是快,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不是不知道挛堤渊的心意,那人一死反倒成了她的心病,无药可治无法可医。
李之仪想着还是唤了李德福进来:“李德福,将李选侍带来。”
李德福喜开笑颜,连连回:“是,是,奴这就去将李选侍唤来。”
想必方才与皇贵君闹了矛盾,也想开了,这后宫几千人,何必就独独宠着这皇贵君一人呢?虽说这皇贵君的确是后宫中姿色最是惹人的那个,但娇艳的花朵尝得多了,总该换换口味才行。
总有厌的那一刻。
自古君恩怎会长久?
李裴被李德福带走那刻,还有些迷茫,只是这李公公一直和自己说着圣人的喜恶,如何伺候圣人的事,他忽然大喜起来,这八成是圣人知晓了他的苦,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他终于可以为李家做些事情了,他这下再也不会被家中那走仕途的胞弟看不起了。
越想越开心,一直到了李之仪面前,他还笑得开怀。
李之仪低着头批复奏折,未曾分一丝一毫的眼神给李裴,李德福见这情况,便出声:“圣人,奴将李选侍带来了。”
李之仪这才抬头:“嗯,你叫李裴?”
“回圣上,是。”
“怎么李家送你进宫前,从未教过你规矩?见着朕都不行礼?倒是个架子大的。”
李之仪说完也不再看他,李德福也是高兴过了头,没注意到这礼仪之事,也是因着平日里,圣人向来对下宽容,今日倒是计较起礼仪来了。
“都是奴的不是,一时高兴过了头,李选侍,还不跪下给圣人行礼。”
“哦哦,跪圣人安!”李裴跪了下来,做了一个跪拜礼。
只是久久没有听到圣人的回应,让他不禁抬起头想看看圣人在做什么。
只是刚一抬头,就看见李之仪面无表情得看着他。
“哎哟,李选侍你这是做什么?太没规矩了。”
“既然不会,便作规矩作到会吧。”
李裴人蠢,不知是何意,便看向李德福。
李德福也明白了,气道:“李选侍,这宫中规矩不是随意定的,您今日这着实是有些冒犯,待圣人许了您的恩,您才可起身。”
李裴这才明了,悲从中来,他也没做什么啊。
一直跪到半夜三更时,李之仪才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看向地上那跪着蠕动的男子,冷了脸。
“你可知错?”
“臣臣知......”
第二日整个宫中,传遍了,圣人竟然召了第二人侍寝,还是去的皇贵君寝殿,这后宫怕是要变天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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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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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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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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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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