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其它小说>成为求生者的杰克之第五人格>第40章 新生的“孩子”
  现在并不是游戏开放的时间,他本不应该私自来到这里。

  可回过神来,他却已经站在这片古怪的海岸上了,一股奇妙的感觉指引他来到这儿,仿佛是潜意识里的牵引。

  可此刻容不得杰克继续探究那古怪的感觉了——在他的眼前,在死气沉沉的沙砾上,一个由蠕动腐肉构成的造物,逐渐成型。

  是很多求生者口中提到的诡谲“宝箱”。可是与他们描述过的细节不同,面前的箱体上却没有镶嵌任何宝石,看起来普普通平平无奇,甚至因为暗淡毫无光泽而显得格外陈旧破败。

  杰克的神色凝重起来,额前的发丝在风中起舞,血红的瞳孔从那凭空生成的宝箱上转移至面前的海面。

  他感觉到,有“东西”上岸了。

  【…………,……?】

  完全无法的语言传到杰克的耳畔,他的眼眸涣散一瞬。

  【古怪的音节晦涩的音调还有闻所未闻的发音…它说话了吗?这…真的是我“听”到的内容?还是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语言……?】

  在杰克的思绪飞速运转之际,“啪嗒”,雨滴从天而降,冰凉的触感袭上脑海将他惊醒。鸦羽一颤,发散的目光快速回笼,与之前相比更多了几分警惕与冰冷。

  【……】

  【…≯∝】

  【…ni】

  【你。】

  那声音不知由谁发出,距离是远是近,似乎在不断重复与调整着,直到杰克突然“听”到了他熟悉的语言——它似乎调整好了与杰克沟通的频道。

  快速跳动的心脏以及紧绷的神经,让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未知上的杰克忽略了来自手腕的异样,印记恢复了“活”性——在那声音响起之时。它卷曲的纹路蠕动如触手,紧密贴合着手臂的皮肤,藤蔓般悄然毒蛇般冰凉,朝着上方阴冷的攀爬而上,围捆杰克的小臂,直到手肘位置处才堪堪停下,黑而细的触手尖儿微微蜷曲,似带有恋恋不舍的味道。

  杰克的内心惊疑,面容上却保持着镇静。没有记错的话,他第一次参与湖景村的游戏时,在海边听到过有“人”朝他说了话,自己也能清晰的明白讲的内容…

  而这一次,诡异而晦涩。是说话的“人”本身的语言,还是…换了一个说话的“人”呢?

  “你似乎能感知到我,为什么?”

  声音再一次传来,是熟悉的语言,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悠悠回荡,好似之前听到的都是错觉。

  “你是谁?”

  杰克冷淡地反问,平常的语气仿佛他真的是一个能够“看”到说话之人的人。

  “我?嗯……忘记了…”沉吟一瞬,那东西才回答“你身上明明有熟悉的元素,但之前和你打招呼——你看起来却有些迷茫的样子…害的我不得已找到别的音调…”

  声音变了,好奇与戏谑出现在语调里。

  “难道你是才诞生不久的'孩子'?”

  杰克不清楚它口中的“孩子”指代什么,他微微睁大眼睛,想要捕捉到那说话的个体,可眼前除了海滩与杂物,不算宽阔的海滩上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不,我不是。”

  斟酌一下,杰克缓缓摇了摇头,否认了。

  “不是孩子…是么…”声音轻轻重复,随即沉默下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断断续续地雨滴连成银线,落在海滩上留下斑驳的深色痕迹。

  杰克暴露在毫无遮掩地沙滩,雨水肆意侵占他身上的衣物,他却感觉不到寒意。此刻他的脑海里,关于湖景村的规则全部快速回忆了一遍,最终定格在最容易遵守也最容易犯错的【规则三】

  …如果面前的东西真的是“鱼”,那么他,已经违背了规则。

  他本应该重视规则,此刻却不知从哪儿来的自信,从心底在隐隐告诉他:一个规则,违反了又会如何?

  “你是'鱼'吗?”

  “鱼?”

  这个询问好似一个开关打开了它的话匣子,它开始模糊不清的自言自语。

  “很熟悉的……鱼……不是这样……渔…”

  …

  我好像…想起来什么。”

  声音停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猛然如刀切过戛然而止,这片阴沉天幕下突然只剩愈下愈大的雨,与不远处起伏的浪花。

  接连不断的银线随风摇曳,雨水顺着发尾垂落,有的沿着脸庞,或是浸润那双红瞳。身体感受到了沉重,眼前的一切却越发清晰,手腕上也好似在灼烧着散发出热意。

  他看到,细密的雨幕中出现了一个被雨水勾勒而出的轮廓。

  那非男非女的声音也终于在杰克的脑海里有了一个粗浅的形象。

  模糊地,粘稠的,流动的,女性躯壳。

  “我是'鱼',曾经有一个名字。”

  模糊性别的声音也找回了原本的声色,喑哑撕扯,比之瓦尔莱塔的声音更生涩,更陈旧。

  那雨幕形成的人形动了,一步一步,跨越距离,走近杰克,同时喃喃低语,好像在和杰克对话,又好似对自己的叙述。

  “鱼群推动我的摇篮,停泊在有人烟的岸边…像孩子一般长大,河流阴冷潮湿的触感却从未离开我…”

  海风与暴雨勾勒出杰克衣下修长的身段,他恍惚间突然想起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庄园大门外苏醒时。

  自从加入求生者的阵营,他好像一直与雨过不去。

  “你在和我分享你的过去?”

  杰克轻笑两声,抬手指向暴雨中模糊不清的巨大商船。

  “那么,鱼,曾经的你被封印在那里吗?”

  流动的同透明人形一顿,雨水勾勒的身形扭过头,仿佛应该是面部的地方真的有双眼睛能视物。

  “……不…不是我被封印在那里…”嘶哑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平淡,夹杂着一丝恐惧与惊疑“我只是个…平息怒火的…祭品…”

  它猛地转过头来,杰克一愣,他好像从透明的面部感受到了热切的注视。

  “既然,你不是'孩子',就麻烦你,乖乖站着让我吃掉吧。”

  地上积洼的水被看不见的东西踩踏溅起,杰克做出快速的反应,立刻转身妄图跑去远处的小木屋,那里应该没有雨水的侵入,说不定能抵御雨幕人形的攻击。

  然而它比想象中来的更快——眨眼的瞬间,流动的人形就已经来到了杰克的面前。有些错愕的杰克抬头,那身形比他高出不少。在赤红的瞳孔的凝视下,倒影在猩红世界里的人形伸出水幕组成的手,朝杰克的手臂抓去——

  “啊啊啊啊啊————”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到来,一片蒸腾地水汽骤然升起。

  雨幕组成的人形扭曲挣扎起来,恐惧惊慌地嘶喊着,却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一般,哪怕是暴雨也无法熄灭的火,随着苍白的蒸汽,消散了。

  心跳如擂鼓响彻在耳边,一片雨声中杰克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

  “嘶——”

  剧痛袭上他的脑海,杰克将右手腕地袖子向上卷起,却惊恐的看到不知何时印记变为触手如藤蔓般蔓延开了,他急忙将衣服往更高处卷起,却发现蔓延地面积比想象中更大。

  而此刻,那毫无章法却有奇异美感的纹路中,有猩红的血线,正随着杰克心跳的频率游走而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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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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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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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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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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