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城中一片寂静,宽敞平坦的街道空无一人,显得格外的凄清。不时有北方士兵骑着高大威猛的战马风一般从街道穿过。马蹄声冷峻逼人。
街道两侧,是各种店铺、客栈、饭馆、茶馆和豪华的建筑。上庸城的百姓们都躲在自己的家中,心惊胆战地听着马蹄声远去,惶惶不可终日。
十日前,北欧国大军突如其来,不过数日便攻下了这坚不可摧的古老城市。
骑兵在大街小巷里穿梭,杀人如砍大白菜。滔天的火焰在城中蔓延,火中有人和马奔跑的身影。奔跑的人发出惊恐的叫声,骑着马的士兵发出令人愤怒的狂笑。
战火纷飞,上庸城守军一败涂地,古老城市被撕裂,躲藏在城市里的人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敌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无寸铁的人只能被蹂躏。
数日后,敌军稍稍收敛了嚣张的气焰。只因为一个人,他们的将军——埃布尔•拉丁。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却又非常有规则的人,正是因为他,固若金汤的上庸城才在短短几天内被攻破。
他一声令下,士兵们即刻停止了暴行,没有人敢不听命令,哪怕是最桀骜不驯的士兵也会乖乖听话如同驯服的小狼。
原城主府,此刻却成了埃布尔•拉丁的临时行宫和军事大本营。他在城主府周边布置了三层防线,不可谓不严密。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性命看的很重。wWW.ΧìǔΜЬ.CǒΜ
城主府大厅,埃布尔端坐在雕花椅子上,哼着北方的曲子,悠然自得地品着茶,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
忽然,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大厅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埃布尔眯着眼,打量着来人。那是一个神色冷峻的男人,即便沦为阶下囚仍然有着不可磨灭的傲气,让人心生敬佩。
“久仰大名,南宫城主。”埃布尔微笑着说。
南宫翼冷哼一声,别过头一句话也不说。他猜的没错,埃布尔的这一句话印证了他的猜想。上庸城不可谓不坚固,士兵都是他亲自训练,战斗力也绝对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然而短短数日却兵败丢了城池,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有内贼!
埃布尔打量着南宫翼,南宫翼也用余光观察着埃布尔的一举一动。就是这个男人,让他蒙羞让他无地自容,南宫翼心里充满了愤恨、无奈和对自己的嘲讽。
“我突然觉得让你加入我的阵营是一种妄想。”埃布尔轻笑一声说,“但我又舍不得杀你,却又不得不杀了你。”
“你最好杀了我。”南宫翼冷冷地说。
“真是遗憾啊!”埃布尔轻叹一声道,声音也冷了下来,“明日正午,在南宫陵墓,处斩南宫一门三百六十七人。”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
“鸡犬不留!”
两个军士进来,将南宫翼押了下。大厅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埃布尔重新端起了茶杯,哼起了调调,神色如常。
傍晚,日落西山,上庸密林。
几道身影穿过密集的林木,沿着狭窄的林间小路向着林子深处而去,他们朝着里面走了几百米,忽然停了下来。
林子忽然空旷起来,大片林木被砍伐,粗壮的树木堆垒在地面,数千个士兵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明日正午,南宫一门将被满门抄斩!”其中一个人上前,将得来的消息告诉了龙飞。
龙飞盘腿坐在军士中间,在外人看来,谁也想不到他会是统帅全军的将军。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神清亮,炯炯有神。
“将军,我们怎么办?”一人低声问道。
龙飞沉吟片刻,淡淡地说:“上庸城我们不熟悉,不能贸然行事。”
“将军,南宫翼这个人,我觉得可以救。”另外一个中年男人沉声道,“可以考虑吸收到我们猎空军。”
“救是一定要救,但是不能没有头脑地冲过去。”龙飞皱眉,“敌人也不是傻子,我们只有三千人。”
众人沉默。
片刻后,龙飞抬起了头。
“青木,上庸城内现有多少敌军?”
“六万。”
“六万?”龙飞一惊,“上庸城居然只有六万敌军?”
上庸城有步兵十五万,骑兵七万,其他非正规军加起来有两万,总共兵力二十四万,居然被敌人的六万人打败?
“战报呢?”
“上庸城士兵死伤六万,多”
“刑场在城中心的集市,在距离集市一公里的地方是一座塔楼,高度大约在二十米左右,可以俯瞰整个集市及其周边环境。”青木用树枝在地面画着草图,“我们有三条可行的逃跑路线……”
十分钟后,青木结束了自己的作战谈话,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龙飞身上。
“好,就采用青木队长的提案!”龙飞做了决定,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劫法场!”
第二天,将近正午,集市中心。上庸城声名显赫的人都被集中在这刑场,面带怯色。百姓围观的人也不少,但更多的是悲愤和不忍心,南宫城主是个好城主,对待子民如同对待自己的儿子。
埃布尔坐在临时搭建的观审台上,台下,是被押解的南宫一门三百六十七人。三百多个刀斧手站在一旁,只要埃布尔一声令下,立马就会有三百多颗鲜血淋漓的人头落地。
南宫翼被迫跪在台下,昂首挺胸,虽然锋利的刀刃搁在他的脖子上,但他仍然对着埃布尔怒目而视,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埃布尔喝着热茶,目光缓缓扫过南宫翼身后的人。一张张陌生而坚毅的脸,还有不少女孩子。她们虽然脸上有点惧色,但却咬紧牙关决不出言讨饶。
不愧是名家之后。埃布尔喝完热茶,看了看天色,又看看自己手上古铜色的腕表。
时辰已到。
“来,还是不会来呢?”埃布尔放下茶杯,悄悄地观察着人群,“每一个看着都很可疑,但每一个人看着都那么普通。”
“时辰已到,斩!”
埃布尔扔下一枚令牌。龙国对于犯下大罪的人会以满门抄斩的形式进行惩罚,埃布尔学的有模有样,正义的帽子也戴的安稳放心。
刀斧手高高扬起大刀,刀刃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白光。每一个人的神色都不一样,恐惧、愤怒、无能为力的绝望……
啪!
清脆的声音在人们耳边响起,在埃布尔震惊的目光中,三百六十七个刀斧手同时毙命,鲜血从他们的头颅上喷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强烈的危机感在他的心里喷涌而出,埃布尔矮身朝旁边躲去,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但他身边的护卫却没有这么幸运,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轰的一声,刀斧手们倒在了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一群汉子嘶啦一声扯掉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布衣,左手持刀,右手拿着不知名的武器,向着埃布尔冲了过去。
那武器喷射着火舌,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龙飞几步上前,反手一刀隔断绑住南宫翼的麻绳。南宫翼缓缓站了起来,夺过龙飞手中的刀,大踏步向前,一眨眼就冲进了敌人堆里,与敌人展开了厮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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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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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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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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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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