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杨潮雨看向舟舟,问道:“你当时找到的自闭症药,只有一瓶么?”
舟舟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只有一瓶,有一抽屉,各种各样的,都是汉字但……你也知道医药命名都基本是化学元素拼接,跟密码似的,不懂的人基本不知道用处。”
他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杨潮雨。
“但是因为线索是200得分,所以我有拍照备份,往左边滑,滑到头。”
杨潮雨接过手机,看了看。xǐυmь.℃òm
就如舟舟所说,药物的种类和数量不少,虽然都是中文,但名字奇奇怪怪,如硫利哒嗪、氯丙帕明、氟伏沙明什么的。舟舟拍得很仔细,除了药名以外,还拍了主治和药剂量。
但最后一张照片,才是杨潮雨要看的。
她道:“一般要使用的药物数量多的时候,一般人会选择备注其分量。以我奶奶为例,为了不记混,她会找个小条子,写好每种药的剂量和使用次数。”
豆腐点头,说:“我家长辈也是一样的。”
舟舟道:“我们不是。我家医生帮我们开药的时候,就以药的分量,用随身子弹药盒按餐次装好,我们拿到后每次吃一小格的药,吃完就基本好了。”
杨潮雨:……
“那你们很牛逼了。但你觉得住在这的五位女士请得起家庭医生么?尤其,四号葛莼的身份可能是个农妇的情况下?”
舟舟:“我多嘴了。”
他缩起自己,往嘴巴上拉拉链。
杨潮雨将舟舟拍的剂量说明亮给众人看:“这里面的剂量,对比这几种药,都是以最低量使用的。如果葛莼是自闭症患者,那么她的用量,应该是成人的一般用量,而不是最低量。更何况,以葛莼的年纪和马文斐的猜测,她如果常年自闭,还在其他四个姐妹的压榨下生活,药品的用量会增大很多。”
美美道:“所以,你是想说,这些自闭症的药品,不是葛莼自己用,而是给孩子用的?”
杨潮雨点头,说:“目前还不清楚,对方是男孩还是女孩……”
“显而易见啊,是男孩。”豆腐说。
“哪里显而易见?”杨潮雨问,“因为玩具,还是着装?”
豆腐:“都、都是?”
杨潮雨突然就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档脱口秀节目。
那是一个男性脱口秀演员。
他说自从有了宝贝女儿之后,他才意识到,人类对于女性,有一种无形又让人习以为常并下意识执行的性格捏造。这种捏造的施力者,不仅仅是男性,更有相当一部分女性。最常见的例子,就是当他的宝贝女儿还是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时,女儿得到的第一个玩具,就是个娃娃。
他就觉得很荒谬。
当男孩子奔跑、踢足球、假装海盗的时候,女孩居然被塞了一个小婴儿!他们是想让她从小就知道了自己的义务——必须要学会照顾孩子?
当她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现在的孩子们比以前的孩子有更多的选择,似乎社会是在前进的,但传统的观念很难改变。就像乔乔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却依旧被她的妈妈骂做赔钱货一样。
明明,乔乔是那么的优秀。
见豆腐似乎还不明白,杨潮雨道:“那你怕不是很少刷视频。”
豆腐:“哎?这跟刷视频有什么关系。”
舟舟慈爱地摸了摸豆腐的懵逼狗头,说:“现代孩子的心理性别是有些模糊的。有些女装大佬、男装大佬的衣柜里,用以装扮异性的衣服比自己的日常服饰还多。”
豆腐:……
这是不能断定性别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杨潮雨隐隐知道为什么郝茗女儿们的扮相偏向男孩子。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也许,这个孩子会是突破点。”
阿蝶这时候说:“当时门徒摸到衣服时,被提示得到24号线索,得分300,可能其中几件衣服就是那第三个孩子的。”
杨潮雨点头:“小孩卧室的上下床很大,足够两个孩子睡。说不定两姐妹睡一张床,另一张就是那个孩子的。”
美美道:“虽然都是孩子,但三人睡一间,第三个孩子是女孩的概率比较大。”
杨潮雨摇头,说:“自闭症患者会格外依赖信任的人。如果对方依赖的不是父母,而是两个小姐姐的话,为了缓解病症,最好是让孩子跟信任的人一起住。”
豆腐点头,说:“尤其父母不作为甚至打骂他的时候,他不仅不会依赖父母,更可能病情加重,完全拒绝交流。”
舟舟问:“你怎么这么了解?”
豆腐:“读了很多书的缘故?”
舟舟:……
“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我没有。”豆腐忙解释。
美美说:“别闹了,时间紧迫,继续刚才的分析。继续那几个比较重要的线索。”
杨潮雨又道:“我们之前找过那个房间,里面几乎没有关于这个第三个孩子的信息。他就像是隐形人一样,现在也不知所踪。”
银钉道:“但能肯定的是,他还活着。”
之前围着他们的七个逝者,身份基本都确定了,这个多出来的孩子,不在其中,很可能是唯一的幸存者。
马文斐插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孩子把这一家人杀了?”
舟舟闻言,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艹,你闭嘴啊!”
果然,舟舟刚骂完,客厅的灯顿时黑了。
几人手忙脚乱地打亮手机灯光。
美美问:“都在么?”
阿蝶低声说:“马文斐,不见了。”
几人立即四下打灯寻找,连天花板也没放过,但根本没找到马文斐的踪迹。能瞬间带走人的,可能是门徒,也可能是逝者。
最好的情况,是后者。
银钉怒骂:“那个傻x,没点脑子就知道瞎猜!”
她骂完,看向美美:“找么?”
美美还来得及下指令,窗户猛然炸裂。杨潮雨只来得及压下阿蝶的头,就听见头顶传来破空声,接着就是银钉发暗器的“咻咻”声。
“室内不好闪避,我们去室外。”银钉大喝。
舟舟一脸绝望:“真要出去了?”
豆腐一把提起他:“先走。”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那几条灵活的尾巴已经跟美美和银钉过了几个来回。尾巴的意图很明显,直取杨潮雨。但它被银钉炸了几次毛,又被美美的长腿连番击打,最终没能靠近,倒是像拆家一样,将客厅的盆栽装饰等全部打落。
一片混乱间,杨潮雨乘机拉着阿蝶,和舟舟豆腐一起,往小阳台那边跑。
但她记得很清楚,门徒有五根尾巴。
现在跟美美银钉对上的才三只,还有两只呢?
她这么想着,突然一阵心悸传来。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她摔倒在地。同时,她的后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瞄准了,对方正以无法企及的速度袭来。
杨潮雨捏紧了卡牌。
乔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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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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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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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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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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