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眼睁睁地看着冬妮娅直播间的人数，应声暴涨！
五千人！
一万人！
一万三千人！
涨疯了，彻底涨疯了，以前没见识过这种场面，方程还不知道一个嘉年华的威力能这么大，观众跟开闸放水似的就进来了！最关键的是，这些看到嘉年华消息过来的人，都不是冬妮娅已有的粉丝，全都是陌生人，而今晚直播的目的就是要吸收这些陌生人，有人来看就有人关注，粉丝量肯定能大幅往上涨！
回头等下播了，得好好私聊感谢一下刷嘉年华的土豪。真是天使般的土豪啊！
冬妮娅张大嘴懵逼了好几秒，终于反应过来：
“感谢招财猫大哥的嘉年华！那第一张画就送给招财猫大哥吧！”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我想起来了，给榜一大哥点点关注！大家给榜一大哥点点关注吧！”
方程在对面乐了，剧本上没有这句，是冬妮娅自己临场说的。看来她也比较了解这边的网络风俗。最关键的是她放松下来了，能自由发挥了，那这场直播就不会有问题！方程最担心的就是冬妮娅过于紧张而掉链子，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直播间观众们都惊了。
“牛哇牛哇，一出手就是嘉年华！”
“有钱了不起吗？好像真的了不起……”
“冬妮娅刚刚都懵了，她那表情好可爱哈哈哈哈！”
“哭辽，我也想要画，可是我没那么多钱打赏嘉年华。”
“呜呜呜，有钱佬把我们的画抢走了……”
“臭大佬，就知道欺负人！”
冬妮娅见直播间的观众们哭喊一片，赶紧开口说，“大家别急大家别急，这就截图抽一次奖！不打赏也有几率拿到画的！想要画的刷一下主播好美！”
方程彻底放心了，冬妮娅已经能暂时脱离剧本，掌控直播间的局面。她经常口口声声说自己笨蛋，其实很聪明，只要心态稳住，应付这种直播完全没问题。
方程摸过手机来，换了一个直播间。
田妙出现在屏幕上，已经上播了。
她换了身纯白色的连身裙，胸口很低，大片雪白，简直就是呼之欲出，以至于她身体前倾时要用手捂一下。脸上的妆容也特别漂亮，唇红齿白，脸庞白皙，可爱中带一点妩媚，性感中又带一点清纯，看的人心痒痒！
最要命的是，田妙还在跳舞！
不知道她从哪学的舞蹈，中规中矩，虽然没有让人喷鼻血的动作，但是因为人好看，效果依然超强。
杀疯了！
田妙这颜值真是杀疯了！
方程有点小震撼，看得出来她今晚真是拼了，连跳舞这种杀手锏都拿了出来，衣服也是游走在被超管封直播间的边缘。之前田妙的直播都很保守，穿着高领毛衣，连脖子都不露。也压根没有跳舞什么的，要么直播做菜，要么和观众聊聊天。估计是明早总结会定生死，她也急了！
看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愣啥啊愣啥啊，正事儿要紧！今晚有艰巨的涨粉任务呢！
方程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私发消息，“还有十分钟冬妮娅跟你连线，都准备好了吧？”
跳舞的田妙立刻停了，坐到桌前笑嘻嘻地敲键盘。
方程手机上来消息，田妙发的，“yes，sir！”
刚和田妙联系完，冬妮娅又来消息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这个暗号的意思是“提问环节”，冬妮娅准备让观众提问了。肯定会有一些生物爱好者粉丝，询问有关古生物和濒危生物的知识，方程得负责及时解答，好让冬妮娅避免穿帮。
方程比了个ok的手势。
冬妮娅微笑着说，“下面咱们来十分钟的提问环节吧，大家可以问我一些感兴趣的问题，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古生物和濒危生物方面的知识我比较擅长，美术方面的问题也知道一些，大家随便问吧，在线解答！”
方程两眼死盯着直播间，手悬在键盘上。一旦出现学术问题，他需要在几秒内回答完毕，才能让冬妮娅接上！时间间隔非常短，但必须把握住，事关成败生死！
冬妮娅刚说完，直播间的消息停顿了两秒，随后各种问题井喷！
“冬妮娅，你对叙利亚局势怎么看？”
“冬妮娅你有男朋友吗？”
“小姐姐三围多少？”
“俄国人会嗑瓜子吗？俄国的宠物店里有没有黑熊宝宝？”
“主播你相信光吗？光为什么有波粒二象性？波粒二象性是粒子的本质吗？”
“小姐姐，利用gamma函数对阶乘求导的步骤是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冬妮娅：？？？
方程：？？？
方程简直想砸电脑，什么鬼问题啊！为什么画风和预想的不一样？粉丝们不应该都是冲着科普生物知识来的吗？这让人怎么回答！刁难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良心过得去嘛，你们都是些什么牛马什么牛鬼蛇神？
冬妮娅拧紧眉头，“这些问题……这些问题我不会，请大家问一些和动物有关的吧！”
直播间的消息又是一滞，紧接着，许多和动物有关的问题都飞出来了。
方程的手赶紧落到键盘上，但……没敲下去任何一个键，几秒后两手又缓缓抬起来，脸皮抽搐。
“冬妮娅老师，我想知道大象喝水会不会吃到鼻屎？”
“冬老师，蟑螂给你最美好温暖的回忆是什么？”
“花蛤、蛏子、蚬子、蚶子、蛤蜊、海瓜子、贝壳都有什么区别？”
“男朋友放的屁又响又臭，自己放的屁又静又寡淡，觉得很没面子怎么办？”
“如果给猪吃红烧排骨，猪会觉得好吃吗？”
“冬妮娅老师，有没有可能进化论搞反了，猴子是由人进化而来的？”
冬妮娅：？？？
方程：？？？
看了一大堆乌七八糟的问题之后，方程忍着吐血的冲动，打字给冬妮娅发消息。
“那啥，这届观众不好带，你随便糊弄着回答几个问题吧，回答不了也没事儿。五分钟后和田妙连线。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得，看这情况，自己是派不上用场了。让这俩姑娘连线慢慢播吧。
方程很无奈，拿起手机，查看直播间人数。
虽然观众问题都很狗血，但直播间人数确实让人精神一爽。
五万人！
还在涨，五万一千人！
刚上播半个小时就来了这么多人，比预期的要好太多了。这次直播的效果应该会爆，或许一晚上能涨四五千的粉丝，甚至更多！方程信心满满，今晚若是能涨四五千粉，就不信明天干不倒谷豪，就不信实习组的第一名拿不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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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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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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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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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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