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居室里只有他和母亲二人。
“安安?”母亲试探的问道。
“恩?”顾安有些忐忑的看着母亲。
“你在学校是不是打架了?”顾母装作若无其事的一问。
顾安一边吃饭,一边用余光看着母亲,按照平时母亲如果知道自己打架或者考的不好了,肯定会发火呀,今天怎么用这种语气,顾安心想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就说是不是。”
肯定是司颖那个鬼丫头,又在打我小报告。去了学校我饶不了她。顾安想着司颖打小报告样子,牙根就痒痒。“是!可被人欺负夏沫,我总不能不管吧,再说了……”
“再说什么?安安,做错事情就是做错了,不要强词夺理!”母亲严肃的瞪着顾安。
顾安咬紧嘴唇不说话了,在家里他也就听听母亲的话,而父亲和顾安是见面就吵,父子之间就跟有仇似的。从下到大,只要是顾安做错了事情,母亲都会劈头盖脸的数落他一顿,之后等母亲气消了,便会走到顾安的卧室安慰安慰他。顾安心里知道,母亲是很疼自己的。ωωω.χΙυΜЬ.Cǒm
良久,他看看母亲,“妈,难道我做错了么?”
顾母低下头,上舒了一口气说,“我知道咱们顾家对不起夏家,可那时候咱家也没办法呀。你想……”
“行了妈,我困了,我要休息了。”顾安打断母亲的话,他不想再提起曾经的事情,“对了,爸爸今天回来么?”
顾母摇摇头,嘴角带了一丝苦笑,“你爸去谈南城北边的那片地皮了。”
“行了妈,平时您也别太压抑自己,想去哪旅游就去吧,父亲经常忙的也没时间,我也长大了,能照顾了自己。”
“好。”顾母对着顾安的背影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昏黄的灯光下,夏沫正在写着作业,她住在南城的老城区,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自从夏沫的父亲进入监狱后,夏沫的母亲就挑起了家里的大梁,这些年夏母含辛茹苦的将夏沫带大,身上也出现了很多不适,但是,夏母并没有去看医生,一直忍着。自己又心高,不愿自己的女儿受别人歧视,夏沫也很争气,考上了南城最好的高中,比较幸运的是,学校免了夏沫所有的学费,更幸的是,只要夏沫考到年纪前五十名,就有丰厚的奖学金。这是其他学生所没有的。
而这些幸运全在一个人的操控之下.
“夏沫,休息休息,吃饭了。”母亲端了一碗老母鸡汤,餐桌上有几个简单的小菜。
“这就来!”夏沫放下手中的笔,走出卧室。
吃饭的时候,夏沫说着学校有趣的事情,把自己所有的不快乐都咽到肚子里,这些年,夏沫从没有跟母亲要过什么,所有的问题都是自己一人解决。母女二人开开心心的吃完了晚饭。她乖巧懂事,每次的碗筷都是自己收拾,让母亲歇着。
母亲站在她旁边,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夏沫看出了母亲的犹豫。微笑着对母亲说,“妈,您想说什么?就说吧!女儿一定听话。”
“上次你爸爸说他很想你,想见见你。”夏母拿起一张盘子,帮夏沫洗第二遍。
夏沫的手指静止在洗碗池里,视线渐渐模糊,一点清澈的泪滴在眼角闪光,“我不想他,我不去。”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夏沫用手擦擦简单的擦擦眼角,洗碗的速度渐渐加快。
“夏沫!”夏母埋怨的叫着她的名字,“你爸爸是对不起国家,但是她没有对不起你啊。你不能对爸爸这么残忍。”
夏沫的身子在隐隐发抖,将嘴角咬出一道血痕,“我不去,作业还没写完,我写作业去了。”她转身离去,留下夏母一人轻声哭泣。
夏沫在卧室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地,泪水湿透了枕巾,冷冷的月光透过小小的窗子,在地上留下一小片如水的光亮。
第二天,夏沫迟到了,红肿着眼睛进入教室。按照班规,迟到的同学进教室不用敲门,进来站在座位上即可。
老师看见夏沫红肿的眼睛,皱了皱眉,使了一个坐下的手势,夏沫点点头坐下了。
一团小纸球轻盈的滚在夏沫眼前,夏沫一脸迷茫的看着一哲,打开后是一句关心的问语:夏沫你怎么了?昨晚哭了?
夏沫对一哲摇摇头。在本子上写下两个公正的大字:没事。
这一切都被坐在后面的顾安看见了,他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心酸。像是在商店看上一件东西,却被别人拿上问了价钱。
上课已经有十分钟,可是司颖还是没有来到教室,顾安给司颖发了一条短信:“你怎么回事,还不来教室?”
片刻,顾安手机受到一条回信:“你能不能帮帮我?”
“不能!”
“急事!”
“真麻烦,说,什么事?”
“能不能帮我买点……内个!”
“哪个?”
“就是那个女孩子生理期总要用的那个!”
“啊?你怎么不自己买?”
“我不知道呀,去了厕所我才知道!”
“你……真麻烦。”
顾安挠挠头,心情有些混乱,他走到教室门口,“老师,我临时有点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什么事?”
“急事!”说着,顾安一溜烟跑出了教室。
到了超市,顾安看着眼花缭乱的卫生棉,一时间不知道该买哪种的,便一种拿了一包,到了柜台前,年轻的售货员惊讶的看着顾安,“啊?这么多?”
“别啊了,快点结账!”此时顾安已经从脸羞红到脖子了。“包装袋要黑色袋子的。”
顾安提着一大袋子卫生棉冲进女厕所,低吼道,“司颖,你在哪个隔间?”
“这里!”
顾安将一大袋子卫生棉从隔间下面塞进去,随后赶紧冲出厕所,在门口等着司颖。
良久,司颖一瘸一拐的从厕所里面出来,顾安不解的看着她,“你脚怎么了?”
司颖埋怨的看着顾安,“还不是你,来的太迟了,我脚都蹲麻了。”说着将那一大袋子卫生棉塞到顾安手里。
顾安低着头拎着一个大黑袋子进入教室。
“站住!”老师将顾安叫住。这时的顾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并且把司颖也拉进来。“你手里拿的什么?”
恼羞成怒的顾安背对着老师说,“饿了,买的面包。”然后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而坐在一旁的司颖看见顾安羞红的脸,笑的不亦乐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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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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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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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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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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