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杀死吕亮又故意嫁祸田荷珍与崔浩的原因,是为了能不引人注意,天衣无缝地得到这枚八尺琼曲玉。”
婚床之上,马子健这会儿跟诗妍坦诚相见……嗯,是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见,开始复盘起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
说着又捏起那枚勾玉,继续道:“狐妖一族得到这枚勾玉后,便可以交给你们的始祖,打破千年前的诅咒,使得你们可以顺利修炼,实力提升。”
然后,便看向诗妍。
诗妍则点点头,道:“没错,我这里知道的消息,基本也是这样。”
“听说是我们中的一员,好不容易设计一场完美的谋杀,得到了八尺琼曲玉。正准备交给始祖,却被一个古怪的修士瞧出端倪,功亏一篑。”
“然后呢?……”马子健开口问道。
“什么然后?”诗妍不解。
“就是你们打算如何对付我,还有你们口中的始祖在哪儿,跟这条青楼街上的狐妖一族如何联系?”
“我们要做的,首先就是查明夫君的身份,然后夺回八尺琼曲玉。而且……”
说到这里,诗妍抬头看了一眼马子健,神色担忧:“而且这两天,夫君的身份应该快要暴露了。”
“怎么可能?”马子健却不信:毕竟他类似于魂穿过来,虽然占了这个“马子健”的身子,所作所为却完全不一样。
谁能想到曾经的一个书呆子,忽然就有了驭鬼的能力?
“夫君,这点真不用怀疑。毕竟我们涂山狐妖一族的消息,可是最灵通的。甚至可以说整个大商朝,也在我们的操纵之下。”
“真是越说越玄乎。”马子健当然更不信,摆手道:“要真是这样,你们还会呆在这青楼一条街,习得琴棋书画取悦男人?”
“正因为我们在这青楼,所以才能无所不知,成为大商朝幕后之人。”
诗妍神色异常认真,看向马子健回答问道:“夫君可曾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识时,你差点中了我的妖术魅惑?”
“当然记得,你不是还被我反噬了?”说起这个,马子健就觉挺有意思。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靠着灵气充裕的金手指躺赢了。
然而话刚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凝固起来:“你的意思是说……除了我之外,不少男人已经被你们涂山狐妖一族给迷住了?”
“是的。”诗妍便缓缓点头,然后道:“并且,来青楼的这些男人,夫君想必也是知道的。”
听到这里,他都猛然打了一个哆嗦:卧槽,这也太恐怖了……
可事实上,自家娘子说的还一点没错,能来得起青楼的客人,都是哪几类?
一类,是豪绅巨贾。
平日他们社会地位低下,对睡那些高高在上的花魁有着狂热的执着。类似于后世的某些土鳖暴发户,有钱了就想睡女明星。
第二类便属于官员。
青楼对他们来说,基本就是下班后喝茶聚会的地方,只要有应酬,就喜欢往青楼里走。
第三类属于读书人。
这类人大多身份不凡,而且又有才学,并且大多是热血方刚的年纪。读书考功名之余,来青楼陶冶下情操太正常了。
偏偏第一类人有钱,而钱能干什么,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
第二类手里有权,属于王朝的中流砥柱。
第三类看似比不上上述两类,但他们非但是官员的后备役,还多多少少也有钱。更重要的是,封建社会的舆论风向就在这些读书人的口中。
狐妖一族掌握了这三类人,真别说查清自己身份这点小事儿,就是把持朝政、改朝换代也不是啥难事。
“这些布局……是你们那始祖弄出来的吧?”想到这里,不由记起当初苏妲己祸祸那个周朝,就是这样玩儿的。
这次故技重施,手段还更高明、更隐蔽了。
随即看到诗妍点头,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你们始祖可真是位精通男性的女妖精,我想,她对一句话肯定有着很深刻的理解。”Χiυmъ.cοΜ
“什么话?”
“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则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夫君这番话……”诗妍细细品味一番,深深点头道:“当真乃真知灼见,令人回味不已。”
说完,又担忧地看向马子健:“可事到如今,夫君又当如何应对?”
“还能咋应对?”他这会儿头都大了,摊手道:“你家始祖都是一朝皇后了,弄死我这个小小的编撰,不是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皇后?……”诗妍一愣,道:“谁说我们始祖乃当朝的皇后?”
“难道不是?……”马子健一喜,抱有一丝期望道:“按照这样的剧情走向,你们的始祖不该迷惑住这王朝最有权势的人,成为当朝的皇后吗?”
“千年之前,她又不是没这样干过。”
没想到,诗妍还真摇了摇头,道:“我们始祖并非当朝皇后。”
“真不是啊?……”他不由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不是皇后就好,那咱就还有一丝机会。”
“呃……”谁知她随即又摇了摇头,神色很古怪的样子:“始祖虽不是皇后,却是宫中的苏贵妃。”
“就是那个独得后宫专宠,皇帝还想废后另立的那位?”
马子健顿时如丧考妣,苦着脸道:“这跟皇后有啥区别?……按照她千年前的玩法儿,拿下皇后之位不只是时间问题?”
“不是这样的。”诗妍再度摇头,道:“这次与千年前那次不同。一来始祖尚未恢复实力,二来上次废后一事,也引得满朝官员汹汹反对。”
“毕竟当今皇后并无过错,而始祖的来历又太过神秘。”说到这里,她又神色复杂地看了马子健一眼,小声道:“并非世上所有有权有势之人,都会来青楼的,尤其是那些有心无力的老男人们。”
“另外这大商朝也有除妖卫道的修士,我等也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引得他们注目……”
一番话落,马子健也想起苏贵妃的来历了。
传闻当今圣上能结识她,是在一场秋狩活动中,被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吸引,误入森林深处。追赶过程中,胯下那匹向来温顺的御马还突然受惊,狂奔不已。
等众侍卫终于寻到圣上时,发现圣上已被一猎户相救,老猎户的女儿正笨拙地给他包扎伤口。
老猎户还解释,女儿天生手不能张。
圣上便握住猎户女儿双手,轻轻一掰,少女的手便被分开,手掌心里还各有一枚勾玉的胎记。
随行的钦天监当即卜算,言此乃大吉之兆。圣上龙颜大悦,当即将这位姿容甚美的民女带入宫中。
不久,又赐予贵妃身份。
“来历这么神秘,眼下又没诞下皇子……并且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分明就是抄袭人家钩弋夫人,难怪满朝大臣们一眼就看出端倪,对她没一点好感。”
想到这,心情跟过山车一样的他,此时觉得又要起飞了:“要是这样的话,我感觉咱就有辗转腾挪的空间了,就是嘛……感觉还差那么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能将我跟你们始祖勾搭上,呃……不对,是联系上的一个契机。”他又深深蹙眉,思索起来。
也就是这时,房门忽然被人‘咣咣咣’敲响。
阿福在外急速地道:“公子你醒了没?外面出大事儿了。昨晚那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在隔壁杏花楼降服了一只狐妖!”
“而且,那只狐妖据说还是杀害吕亮的凶手,小姐接到消息正飞速赶来呢。”
“嗯?……”马子健忽然双眼一亮,一拍大腿道:“诗妍,咱的契机来了!”
诗妍瞬间俏脸痛苦,气不打一处来:“夫君,你激动归激动,就是这大腿……能不能拍自己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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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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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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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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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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