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等什么,前面带路!”
一阵快马加鞭,尘土飞扬。
如今清街闭户的京城诸坊,对于钟萧离一行人而言,根本没有半点阻碍。
一刻钟后,钟萧离已经坐在了一处三进的小院子里。
“见过迟相!”
双方见过之后,闲话少叙,钟萧离率先开口。
“迟相,最近可是有什么变故?为何迟府半点消息都未传来。”
自从上次钟萧离与迟睿见过之后,迟睿也只给他传过一次消息,就是让他耐心的等。
这一等,就是近十日!
十日间,大半个京城的百姓,都有瘟病疫毒传衍。
十日间,京城周围的五营兵马,都传来的乱象。
宫中都屡次传出,有权臣祸害宫廷的消息……
这十日发生的事情,传出来的各种明暗消息,真的能让一些明眼人看的目瞪口呆,听的耳聪心颤。
实在是太吓人,也太叫人难以置信了些。
“消息还不够么?”
迟相见钟萧离一脸的疑惑模样,不由的左手从袖口一掏,将一方令牌扔在了玉梨方桌上。
“拿去吧,尽管用,随便用!这也算是圣上,对你我的信任了。”
玉梨方桌上的令牌不是其他,正是一方严丝合缝的虎符!
有了此虎符,京城里的九门两县的兵马,便会依令而行。
甚至完全可以说,有了此虎符在手,此时此刻的钟萧离已经掌握了太半的京城。
他一言便可决定,数十万户百姓,数千近万王公显贵的性命!
变相而言,就连那独立于外的皇宫,只要钟萧离想,怕是都有可能直接打进去……
这东西,皇帝居然都舍得。
“迟相,这东西太烫手,你还是自己拿着用吧。”
钟萧离瞥了眼桌上的虎符,没有半点伸手的意思。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十天时间,难道还不够你布置左右?”
此时钟萧离更在乎的是,迟相和宫中那位联合起来,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连这京师玉都虎符都给请了出来,这背后的意味,实在是太吓人。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迟睿本不想多说什么的,可见钟萧离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也只能简单的说了两句。
“谁能想到,有些人的胆子,比天还大比海还深。”
“您又在卖关子了。”
这些老狐狸,就喜欢神神叨叨,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等等,什么时候我算是外人了?”
钟萧离这话说的真没走心。
钟萧离忽然间冒出来的这么一句话,杀的迟相都瞪大了双眸。
“你,你还真是不算是外人!”
迟相也有些无语了。
实在是论亲属内外,以着钟萧离和方青冉的关系,他与钟萧离之间半点外人都算不上。
“就在我们商议过后的第二日,她们先动手了。”
迟相说的自然是苏巧容母女了。
“让我意外的是,那苏巧容居然也是南疆传承。并且还妄想以我为媒介,控制整个朝堂内外。”
“她疯了!”
不怪钟萧离有些心惊,实在是此等行径,无异于找死。
呵呵,真的当宫中那位不存在吗?
真的控制当一位丞相,就可以掌控整个朝堂?
她当百官都是死的,当钟氏诸多王侯都是眼瞎?
更不用说,如今京师左右的五营兵马了。
在钟萧离看来,苏巧容母女的这番神操作,简直是异想天开。
“然后,你就顺水推舟了……难怪我说,最近朝堂内外,甚至整个京城都有些奇奇怪怪呢。”
很快,钟萧离就联系到了最近十日,京城宫里发生的一些谬事,想通了其中的一些缘故。
“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钟萧离还真的是好奇。
苏巧容母女如此大的狗胆,到底想做什么恶事?
他更好奇迟相和宫中那位,为何会允许这母女如此肆意妄为。
这其中,必然有缘故。
“掌控我这位丞相,然后借我之手来掌控朝堂,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你以为呢。”
“还请迟相明示。”
“南疆那位大祭司,你可知道?”
“你是说……她们背后是那位大祭司!她们真的是天大的狗胆,居然敢。”
南疆大祭司与前皇的恩怨,真的是说书先生三五日的光景,那都讲述不完。
但其中很多隐秘,钟萧离身为皇家人都不知晓。
先帝当年就曾下谕旨,将那位大祭司定性为万恶不赦,钟萧离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如此大恶之人,凡是沾染怕是三族都要诛绝!
苏巧容母女身在相府,穿金戴玉吃香喝辣难道不好吗?
钟萧离都有些想不通。
“应该是最近才联系上那位大祭司的……”
迟相轻叹一声,心里也满是无奈。
“当时,冉儿饶了她们一遭,却不成想。”
见迟睿一直摇头,钟萧离也有些无语了。
对敌人若是不能杀伐果断,那后果钟萧离自然清楚。
“那位大祭司,真的要来京城?”
钟萧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怎么敢!”
“怎么不敢,南疆蛊毒之术天下第一,那位大祭司,更是自认为自家蛊毒堪称南疆第一。有如此手段,控制我一个迟相,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话,迟睿说的像是真的似的,可惜钟萧离半个字都不信的。
自从先帝三征南疆之后,如今的南阳国,凡是名门大族,那个没防备南疆蛊毒的手段。某些人想要轻易的控制一国之相,简直是想太多了。
“她们是如何与那位大祭司联系的?”
如今京城内外可是外松内紧,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早知一些事的钟萧离,更是早早的就安插了各种暗卫秘间。
可自始至终,却从未见到迟府的那两位,曾与谁密切联系过。
至于说她们想要联系南疆的那位大祭司,更是没几分可能。
单单从京师到南疆,哪怕是快马加鞭也不是十天半月就能赶至的。
“千里传音蛊!我亲眼所见。”
迟睿也不知道该说苏巧容母女猖狂自大,还是说南疆蛊毒的手段确实神异。
就在七日前,自认为用蛊虫完全掌控了迟睿的苏巧容母女,居然胆敢当着迟睿的面,用千里传音蛊联系了远在南疆的那位大祭司。
当时那情景……
那位南疆大祭司,简直要欢喜疯了。
甚至他当着迟睿的面,都敢直言不讳的说什么,要来南阳京谋朝篡位。
之后,还要封苏巧容为什么贵妃,迟映雪为什么公主。
那感觉就好似这位大祭司真的要一步登天,统御整个南阳国了一样。
“然后?”
“然后,他就真的来京城了。”
迟相真真的是忍不住在笑了。
“早前,我已经收到飞鹰传信,咱们久等的这位大祭司,已经在京师百里外。若是速度够快,怕是今日傍晚,就能见到他人了。”
“听说,这位大祭司曾经和先皇?”
对于那段历史,感兴趣的人实在是不少。
而且市井流言各种评说,也实在是数不甚数。
只是说真格的就没有谁知道,当初先帝和这位大祭司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了。
换做一般时候,换个旁人,钟萧离也绝不会问出这话来的。
“想知道?”
“还记得,当年我刚中了进士不久,正赶上南征……便入了先帝帐前,做了一个行军。”
然后呢!
然后,迟睿居然不言语了,就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清茶,那样子别提多气人了。
“在你这样的年纪,这么沉得住气,难能可贵。”
迟睿不说,钟萧离居然就这么陪着,时间稍稍一长,迟睿居然有些坐不住了。
“年纪大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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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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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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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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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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