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老板的脚马上就要踹在野狗的身上,妲己开口了:“住手,它可能就是饿了。”
老板咧嘴一笑:“小畜生,姑娘心善,今天就打你了,你就在这呆着,说不定几位贵人还能赏你口吃的。”
妲己也不管还在往嘴里灌酒的陶商三人,在桌边抓起一把三人下酒的毛豆,轻轻放在了野狗嘴边:“吃吧,可怜的小家伙。”
妲己轻轻抚摸野狗的同时,桌上三个酒坛子早已经底朝了天。
“老板,上酒。”还没尽兴的李白,伸手往满是油腻的桌子上一拍。
碰上能喝的主,老板自然高兴,转身就走进了身后藏着酒的小隔间,不到一分钟,三坛子酒,又摆在了陶商三人面前。
陶商闻了闻刚倒上的酒:“老板,你这酒好像跟方才的不太一样,怎么,是方才的好酒没有了,还是怕本公子付不起酒钱?”
正喝得来劲的他有点不高兴,伸手就将满满一袋铜钱,扔在了桌子上。
“大爷这是说哪的话?”老板笑得有些僵硬“这也是小店里的陈酿,味道丝毫不输方才的酒,几位大爷尝尝,若是不好,老朽再给大爷们调换,如此可好?”
“如此,本公子就尝上一尝。”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的陶商,端起了酒碗。
只是酒碗还没粘上他的嘴唇,酒摊子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急次火燎的声音:“主公,主公……”
陶商放下酒碗,看着面前的军士:“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有什么事,慢慢说。”
军士朝陶商三人一拱手:“主公,零陵城那边传来消息,送往荆州的兵器,又被黄巾军给劫了。”
“放肆。”啪的一声,酒碗被陶商一巴掌掀翻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程咬金是干什么吃的?”
“区区几千黄巾,屡次挑衅本公子,告诉程咬金,兵器要是追不回来,他也不用回来,退下。”
正当陶商感觉酒兴全被扫了的时候,一旁的妲己突然叫道:“你怎么了,你怎么……”
胸口还在起伏的陶商回首望去,就看见了地上已经渐渐僵硬、嘴角还冒着白沫的野狗:“怎么回事?”
“妲己也不知道,它就是舔了一下洒在地上的酒,就这样了,会不会是醉了?”妲己也不敢确定。
陶商虽然喝了不少,还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不对,这酒有问题。”
他回手拔出公孙离头上的银钗,对着面前的酒坛子就插了进去。
马上,陶商的脸,就变成了跟漆黑银钗同样的颜色:“阿离、妲己,将那个老棺材瓤子拿下,带回府中严加审问。”
“想暗害本公子,好大的胆子。”
苍老的老板早就吓的蜷缩在了墙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酿造的酒,竟然差点要了面前这位大人物的命。
老板被带走后,陶商胃里的酒,早就变成了后背上的冷汗,要不是这只突然出现的野狗,他们三个这会儿已经报销了。
蹲在地上的陶商朝野狗的尸体,轻轻抚了一把:“本公子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你救了本公子的命,好好睡一觉吧。”
“李白,一会儿命人将尸体带走,厚葬。”
白帝城,昏暗腐臭的大牢中,头发花白衣衫不整的酒馆老板,牢牢的被捆在了立柱之上。
“老东西,我再问你一遍,是谁让你暗害我家主公的?”秦虎握着鞭子。
陶大公子是个善于发现人才的人,自打秦虎从那几百个冒牌的黄巾军手中问出真像后,他就感觉这个秦虎,是个放错了位置的刑讯高手。
为了让秦虎一展所长,陶大公子直接给了他一个执法吏的身份,他告诉秦虎,以后大牢里的囚犯,都是他的菜,只要问出了陶大公子想要的东西,怎么折腾,随他的便。
一身鞭痕加血痕的酒馆老板,几乎已经没什么气息,又被泼了一盆凉水的他,这才稍微找回了一时神志。
他满是皱纹的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颤颤巍巍的开了口:“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军爷,你开恩,放了老朽吧。”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酒里为什么有了毒,更不知道陶商的身份,方才的毒打,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但他却根本连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秦虎却根本不相信,要不是怕苍老的老板就这么一命呜呼,最擅长“庖丁解人”的他,早就动刀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就将今天酒馆里发生了什么,原原本本的说一遍。”秦虎摇了摇手里的鞭子。
“别想着骗我,我这双眼睛毒的紧,敢有半句谎话,哼哼……”
秦虎从后腰的皮鞘中,摸出了那把不知道将多少人化成一地碎片的利刃,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手里的刀,让遍体鳞伤的酒馆老板又哆嗦了一阵,他无比苦涩的回忆了半天,这才断断续续的对秦虎开了口。
他告诉秦虎,今天对他来说,和往日根本没有半点不同,准备好了酒菜的他,坐在破旧的小酒馆里,等着客人上门。
一上午,酒馆里共来了三个人,一个秀气的文人,一个推车赶路的汉子,还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
文人坐在里破门最近的位置,只喝了一杯,就匆匆离去,推车的汉子酒量还行,就着一碟小菜,喝了大半坛,才扬长而去。
至于那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老板连门都没让他进,就直接给轰了出去,三个人根本没有接近藏酒隔间的机会,更说不上下毒。
再后来,也是就是晌午的时候,陶商三人就来了。
给陶商三人上了酒菜后,老板就一直在店里看着仨人喝酒赋诗,根本没有下毒的机会。
“是不是你在给我家主公上酒的时候,才将毒药放在了酒坛之中?”秦虎的耳朵和眼睛一样毒辣。
比窦娥还冤的老掌柜赶紧辩解:“军爷,老朽真没有下毒,老朽当时连陶将军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毒手?”
秦虎冷笑:“你也可能是受雇于人,收了别人的钱,或受人胁迫,欲害我家主公,是也不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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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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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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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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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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