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宜雀跃地扑到司以涧怀里,“谢谢你!”
司某人的耳根处飞起一抹红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刚想闭着眼细细感受,却见万宜一抱完,又兴奋地拎着零食跑上了楼,只剩下司以涧举起的孤零零的手。
“啧!”
轻声叹息一句,尽是没被满足的遗憾。
.
客厅里。
司以涧双手环臂闲适地靠在沙发上,电视上播着近日财经新闻。
管家正在收拾今日的报纸,却惊讶发现,“少爷,报纸这里好像有少夫人!”
眯起眼睛勉强辨认,“似乎是……什么音乐节。”
“我知道了,放在那里。”
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司以涧长腿交叠,似乎一点没注意。
“好的,少爷。”
手下正在汇报之前的事情,司以涧漫不经心听着。
收拾完这里,管家慢慢上了楼,去找自己的老花镜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漫不经心将报纸扯了过来。
他并不是关心万宜,只是照常看报而已。
“司总,我们跟踪前日的人,已经查明真相,我将幕后主使的信息发您。”
打开手下发来的文件,一张照片赫然在列,其余信息是她的住址、家庭关系、背景。
嘴角狠厉地抿起,想要算计他,就该知道后果。
随手拾起方才的报纸看,目光精准搜寻到万宜所在的那一版面。
“我不知道的时候,生活还挺丰富啊!”
道了一句,司以涧不由自主认真地开始看照片。
照片中,万宜肤如凝脂,美的不可方物,叫人视线不由自主就会被吸引过去。
目光却一顿,倏地发现了什么,司以涧详细的比对照片上牵着万宜的女子,和手下送来的资料。
一模一样……
“居然一模一样!”
怒极之下,竟然整个人都奇异地平静下来。
安静的雪山中,埋藏着令人惊骇的怒火。
“不想离婚?就找这些人来勾引我?我的眼光有这么差?饥不择食,随便找个人就行?”
冷笑一声,司以涧的眼睛都被气得血红。
稍微一回想自己走在路上,就被陌生人抱着的恶心感觉,像是吞了一千根针。
既气万宜对自己的侮辱,又气自己居然……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不由自主想要替她找借口。
.
“该吃饭啦!你还在忙吗?”
因为一直记着司以涧给自己买零食的恩,万宜很殷勤地到他房间门口叫他。
敲了几下后,门倒是开了,不过司以涧异常的冰冷,一句话也没有同万宜说。
“司……”
……以涧
话还没说出,司以涧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怎么啦?是累了吗?
搞不明白情况,万宜迷茫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到了饭桌上,万宜也不敢跟他再说什么了,连话都是通过管家爷爷传递的。
但……
这样子,司以涧看起来脸色好像更难看了。
没办法,他气息越恐怖,万宜就越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直到司以涧终于忍耐不住,脸色冷若冰霜,“你认识简妤珠?”
“啊?”
忽然被问蒙的万宜咬着青菜抬头,勉强把它咽下去,
“珠珠?当然认识呀!”
他也认识珠珠吗?
还没搞清什么状况,就见司以涧冷笑一声,“果然是你!果然!”
“嗯???”
啥意思?
皱着眉头努力理解司以涧的两句话,司以涧已经重重的将筷子放下,声音冷得吓人,“少搞这些小动作!乖乖的,我还能忍到协议离婚的时间,再这样,我们今日就离婚!”
直面了司以涧冷到冰碴子的样子,万宜吓得眼泪汪汪。
她什么都没做啊!他在说什么!
“我……没有。”
出口后,只能是苍白的辩驳。
她这样,只会让司以涧更确定是她做的好事。
她不想吃饭了,从司以涧身边经过时,司以涧却怒吼一声,
“滚!”
心脏一停,万宜被骇得重重摔在地上。
惊惶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也不敢停,忍受着脚腕传来的剧痛,万宜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转身时,泪水忍不住提溜下来,无声地落入发间。
他太讨厌了,以后都不要对他好了。
“我……”
想要说些什么,司以涧却强迫自己止住了话头。
本就是她的错,也该让她得到教训。
但是,她的脚,方才是不小心受伤了吗?
心里竟然有后悔的感觉升起,司以涧叫来管家,“少夫人脚受伤了,你送一些伤药上去,如果严重的话,给周诉打电话。”
“是。”管家转身要去拿药箱,却忽然被叫住,“等等!”
思索片刻后,司以涧还是加上了一句,“别告诉她,是我说的。”
楼上,万宜缩在被子里低声哭泣,一动不动,眼睛都哭得红肿了。
管家爷爷来叫她,她才哑着嗓子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管家爷爷,来了!”
“怎么了?管家爷爷。”
说这话时,因为哭得太用力,万宜甚至哽咽了一下。
“方才看你脚受伤了,给你拿点伤药来。”
管家爷爷把医药箱搬出来,“要帮你上点药吗?”
垂着眸子无力地说了句,万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用了,谢谢管家爷爷,我自己来就好。”
“好的,那您上药时注意点,这个是就是治外伤的。”
管家拿出一瓶药送到万宜手中。
关上门,万宜把伤药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再不动一下。
忍着疼痛继续爬上了床。
是不是……只要睡着就不会疼,不会伤心了?
睡梦中,万宜似乎又回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跟爹爹和娘亲一起,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荡秋千,跟家里的小黄一起玩耍。
却忽然有一张凶神恶煞的大脸横亘在秋千上,长着锋利的牙齿的大嘴,似乎稍微一吸,就能把年幼的万宜吃进嘴里。
“呜呜!别过来别过来!”
梦中的万宜在那人的魔掌下剧烈挣扎,抽泣着向爹的麻麻求助。
爹爹义无反顾地冲过来,却被那个怪物一巴掌打得吐血,再也起不来。
“不要!别打我爹爹!”
年幼的万宜咬着牙挡在了爹爹前面,怪物一根手指把万宜拎起来,好奇似的瞪着眼睛,看着比万宜身体都要大。
【作者有话说】
深刻反思,最近好像有点甜掉牙啦!是时候来点波澜了!
主调还是甜甜甜哦!(认真脸)
喜欢的宝贝,多评论多投票一点点!单机受不了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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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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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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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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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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