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嫣然一笑,双臂轻搭在他的桌上,“我在等你。”
盛北延回到办公椅上,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温柔地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清舒,早些休息。否则,黑眼圈可是会悄然造访哦。”
余清舒微笑点头,“好的。”
然而,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飘向那个尚未紧闭的小抽屉,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终于,她忍不住好奇心,微微侧头,凝视着盛北延,带着一丝娇嗔的撒娇语气问道:“你刚刚在忙些什么呢?”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那段甜蜜的热恋时光,亦或是,他们始终都沐浴在这份爱情之中。
“啊?你说什么?”盛北延佯装困惑。
"你在装傻。"余清舒指控他,嘴角微微撇下,故意摆出生气的模样,斜眼瞥向他,"你是不是有事故意瞒着我?"
"没有,真的没有。"盛北延急忙辩解,语气坚定,"我发誓。"
他哪里是在刻意隐瞒她?只是这件事让他这个大男人感到有些尴尬罢了。
他担心,如果被余清舒发现自己在做这样一件看似矫情的事情,会不会显得太过可笑。
"我刚刚看到你时,你明明在收起小笔记本。"余清舒似乎发现了什么,"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在写我的坏话,怕被我看见?"
"……"盛北延无奈苦笑,无言以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余清舒也开始变得幼稚了。
这一点,是盛北延没有想到的。
或许,女性的想象力果真都是如此丰富,竟还带有些许稚嫩吗?
盛北延轻轻将她转过身来,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他的深邃瞳仁紧紧锁定了她,薄唇微扬,眼底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柔情,他低叹一声,“我真的有些怕了你。”
余清舒嘻嘻地坏笑着,俏皮地歪过头去,“那么,你现在要告诉我了吗?”
“那你能答应,不笑我吗?”盛北延严厉地命令她。
“好的!”余清舒立刻点头,一本正经地收起嘴角的笑容,认真地回答,“我绝对不会再笑了!”
看到她那份真诚的态度,盛北延这才拿出自己刚刚在电脑前耗费两个多小时整理的菜谱,递给她时,他认真地说:“给,不要嘲笑我,清舒。”
余清舒带着一丝疑惑接过他递来的小笔记本,翻开一看,瞬间愣住了。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菜品的制作方法,甚至在她偏爱的菜品和滋补汤品上都做了详细的标注。
黑色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晰而详尽。
原本,余清舒以为他会给她一个什么有趣的东西,才会让她保证不取笑他。但当她真正看到这本菜谱时,哪里还笑得出来。
她的眼眶微湿,心中满是感动,她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轻声问道:“你一晚上都在忙这个吗?”
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哭了。"盛北延显得有些失措,一个国际总裁,面对余清舒,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是不能游刃有余的。
他看着余清舒,皱眉开口,"我说你不可以笑,但没想到你会因此哭。清舒,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别去看那些,可你偏偏不听。"
盛北延一边抽出纸巾,一边温柔地为她拭去眼泪,"清舒,别哭了,乖。这真的不值得你哭泣。小鬼不是说想让我为你做饭吗?身为他的父亲,我当然不能让他失望,我得给他树立一个好父亲的榜样!"
他的话果然起了作用,余清舒的泪水瞬间止住,她抬头看向他,眼中仍带着几分委屈,"你只是想做一个好父亲吗?"
就真的从未想过要做一个好丈夫吗?她心中的疑惑和委屈再次涌上心头,泪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转。
"……"盛北延沉默了,他心中不禁感叹: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当然也渴望成为一个出色的丈夫,真心实意的,清舒,从前我想,现在也想。”盛北延的眼中透露出深深的真挚。
他轻轻地将余清舒拥入怀中,试图让彼此的心灵更加贴近,“清舒,我一直有一些话想要对你说,但每每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不知为何,余清舒似乎能够洞悉他内心的挣扎,她微微一笑,轻轻摇头,“罢了,北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若觉得难以启齿,不说也罢,我能理解。”
然而,盛北延却坚决地握住了余清舒的手,“不,我想说。”
余清舒顺从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她愿意倾听他的一切。也许,这样的机会在未来将变得愈发珍贵,甚至可能再也无法拥有。
“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明白吗?”
盛北延的宽厚大手紧紧握住余清舒的纤纤细手,他清晰感知到她手心的微微湿凉,那是她紧张的冷汗。
回望过往,余清舒心底的那份不安与疙瘩,仍旧如影随形。
这并非源于恨意或记恨,而是源于一种深深的恐惧。
毕竟,疼痛已刻入心骨,难以忘怀。
正所谓“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份恐惧已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
然而,尽管恐惧,她对他的深情依旧。
因此,即使内心充满不安,她依然无法阻止自己向他靠近的步伐。
从前,盛北延对自己的那些伤害,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对不起。”盛北延低沉的嗓音响起,他在道歉。
余清舒轻轻摇头,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劝慰:“北延,就让过去的种种随风而去吧。”
盛北延伸出手,那宽厚的大手轻轻覆盖在余清舒的手背上,他温柔地摩挲着,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感激:“清舒,我必须要告诉你,是你的坚韧和执着,不仅改变了我,更是拯救了我。是你那无私的爱,将我从恨意的深渊中拉出,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是你,彻底地改变了我!清舒,这一切,我只想对你说声,谢谢。”
他的语气充满了真挚,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
随后,他低下头,将头紧紧地依偎在余清舒那温暖的怀抱中,双臂紧紧地环绕着她,仿佛害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清舒,你必须坚强地活下去。"他紧紧拥抱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自言自语,"你可知,如果没有你,我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何种模样。"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他遭遇了多少困境,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然而,他早已习惯了将一切掩饰得滴水不漏。
但,只有他,每当夜深人静时,心中的那份孤独与无助便如同在大海中漂泊的孤舟,始终寻觅不到那能够停歇的港湾。
所以盛北延根本就不愿意去想,如果以后自己的生活没有了余清舒,会变成什么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余淮琛,又该怎么办。
余清舒的喉间涌起一阵哽咽,她反手紧紧拥抱住他孤独的身影,贴着他的心跳,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慌,如同一个害怕被遗弃的孩子。
"北延,我会勇敢地活下去,无论如何,都会一直活下去。"
她会坚强地与病魔抗争,绝不屈服!
即使医生断言,她的生命或许只剩下短短三个月,
但她坚信,生命的奇迹总会在勇气的背后悄然绽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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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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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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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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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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