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秉的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他放轻了语气,“你都不知道,我等到现在,到底等了多久。”
“从生日宴那一天,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开始了。”盛南秉像是在回忆那一天的画面,一边说着,唇角勾起了浅淡的弧度,“你那么美,根本让人移不开眼。”
可很快,他的眸色又沉了下去,“当时的你却一直站在盛北延的身边,和他靠的那么近,我都快要嫉妒疯了。”
“后来每一次我接近你,可你却连一眼都没有多看过我。”盛南秉抬起眸子,那双幽蓝的眼睛里尽是冷意。
“不过这都没关系,因为我知道,你迟早都是我的。“
“我都明白的,你拒绝我,也只是因为盛北延而已。”说完,他抬手替余清舒将她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十分轻柔,“于是我找来了茱莉亚,整成了像你的模样,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身份,让她去假扮成盛北延失忆前的那个爱人。”
闻言,余清舒心下一惊,眸色很快沉了下去,她的粉唇轻启,“所以你给我看的照片,还有盛北延收到的那些照片,都是你故意这么做的?”
她当然有察觉到每次碰见盛南秉,他的异常表现,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是从她和盛南秉的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
盛南秉没有否认,淡声道,“清舒,我会这么做,都是因为你啊。”
说着,盛南秉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庞,却被余清舒偏头躲开了,“别碰我。”
旋即,余清舒试图挣开他的桎梏,对方却用着极重的力度,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盛南秉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神色变幻,半晌,他拉着余清舒手腕的手骤然用力,将她一把扯了过来。
“嘶——”余清舒猝不及防地被他甩倒在了床上,后背一阵钝痛。
盛南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余清舒,一步步逼近,周身散发着危险而疯狂的气息。
昏暗的灯光之下,余清舒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用手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心里充斥着浓重的不安,“盛南秉,你要干什么?”
“清舒。”盛南秉低声轻唤着她的名字,“我为了你,等了那么久,做了这么多。”说着,他低下眸子,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衬衫的袖扣,唇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和我在一起吧,嗯?”
“相信我,我会比盛北延,对你更好——”
盛南秉的话音还未落下,余清舒就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不可能。”
说完,余清舒环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她咬了咬下唇,不动声色地轻轻挪了一下身体,一边对上盛南秉的视线,唇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盛南秉,你还是做梦吧,你凭什么觉得我和盛北延在一起,就一定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盛南秉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蹙起眉头,表情变得有几分扭曲,声音也愈来愈大,“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难道是因为盛北延比我先遇到了你?”
“盛北延到底哪里好!明明你已经和他分开了不是吗?为什么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余清舒缓缓挪到床头柜旁,背在身后的手反复收紧成拳又松开,她的粉唇一张一翕,语调极淡,不轻不重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着。
“盛南秉,你还不明白吗?”
“因为你根本不配和盛北延比,你和他之间,毫无可比性。”
“就算我先遇到你,我也只会爱上盛北延,选择盛北延。”
“就算我和他分开,我也不会看上你!”
余清舒的说话的语调愈来愈重,盛南秉的眸色彻底沉了下去,神色也变得晦暗不明。
半晌,盛南秉复又抬起眸子,看向余清舒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情绪,只是低声呢喃,“好,好。”
余清舒见状不妙,就要站起身来,可盛南秉却看准了她的动作,直接抓住了她的肩膀,摁下了她起身的动作。
旋即他欺身逼近,眼底的情绪癫狂,“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说了,你迟早是我的。”紧接着,他钳住她的下巴,就要吻上她的唇。
另一只手,则胡乱地解着她的衣扣。
余清舒瞳孔瞬缩,猛地躲开了盛南秉的吻,他的唇擦过了她的脸颊,余清舒只觉得一阵恶寒。
旋即,她一只手推着盛南秉,盯准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倏地伸手拿了过来,旋即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狠狠地照着盛南秉的头砸了过去。
一霎间,玻璃灯罩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了整个房间,盛南秉垂着头,抓着余清舒的力道瞬间松懈下来。
余清舒趁机从床上站了起来,大口呼吸着。
可下一秒,她还没逃离出安全距离,就又被一只手抓了过去,复又摔到了床上。
盛南秉抬起头,殷红的血顺着额头流到了下巴上,一滴滴地落在了纯白的床单上,绽开了刺眼的红花。
脸侧的殷红衬得他此刻更加危险,盛南秉抬手顺着脸轻轻摸了一把,垂眸看着手上的血渍,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的唇一张一翕。
“清舒,你要逃到哪里?”
“我不是说了吗?”他的语调极冷,眼底的情绪不明而疯狂,“我为了得到你,做了那么多,可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余清舒闭了闭眸子,她拿住灯柄,将破碎的一端对着盛南秉,甚至没留意到手掌里有玻璃碎片,几乎感觉不到那碎片嵌入肉中的痛感,她压下心底的慌乱,“你这个疯子……别过来。”
盛南秉看着她手上的台灯,眸色晦暗不明,下一秒,他猛然伸手抓住了余清舒的手腕,极重的力道,让余清舒觉得自己的手腕骨几乎都要被捏碎,可盛南秉的语气却极尽温柔,“清舒,听话,把它放下。”
“你……放开!”余清舒摇了摇头,死死地攥紧了手上的台灯。
“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非要我用强硬的手段呢?”盛南秉又施加了几分力度,旋即用一只手一点点地掰开了余清舒的手指。
不可以……绝对不能被拿走……
余清舒的心里默念着,可纵然她再怎么挣扎,最终还是没能挣脱盛南秉的束缚,下一秒,她手上的台灯便被盛南秉甩到了墙角,发出彻底碎裂的声音。
随着那盏台灯一起碎掉和泯灭的,还有她心里最后的那一点希望。
盛南秉的唇角依旧挂着笑,他制住了余清舒的身体,不容她半分反抗,“现在,就由不得你了。”
余清舒闭上了眸子,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闪过了盛北延的脸庞。
拜托了,盛北延。
如果真的有心灵感应的话。
求你……快点来救我。
她低声默念着,眼角顺着脸颊落下一滴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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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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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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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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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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