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她就感觉到呼吸不上来,肺部的氧气迅速的被掠夺着。
她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反而盛北延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腕,完全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唔唔——”
真的要呼吸不上来了。
她看着电梯楼层按键上方的显示屏赫然跳跃着,眼看就要到一楼了。
如果再不推开盛北延,电梯门一开必然会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们此刻接吻的画面,到时候,她这一个月的幸苦经营就白费了!这般想着,余清舒只能为微张贝齿,重重的在盛北延的唇上咬了一下。
“嘶。”
盛北延吃痛,血腥味顺着漫进口腔,让他稍微拉回来了一点理智,眼底的疯狂也收敛了许多。
余清舒胸口上下起伏,许是缺氧,她的脸色微白,衬得眼角的红更明显,眸中泛着点点水光,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盛北延视线稍稍垂落,瞧见她微微红肿的唇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又失控了。
“清舒——”
话还没说完,嘀的一声,电梯平稳的停在了一楼。
余清舒知道盛北延有话想跟自己说,但也顾不上,忙不迭地抽回自己的手,擦过他的身侧,径自走了出去。
索性,没什么人在一楼。
自然也就没人看见她此刻被吻得有些狼狈的样子。
盛北延站在电梯内,看着余清舒的背影,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安心慌的感觉再次袭来。他想冲出去追上她,跟她说对不起。
脚迈出去一步,他却生生逼停了自己。
他不能追出去。
她说过她暂时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就这样追出去,那她所希望的就泡汤了,到时候她只会更生气。
盛北延就这样看着余清舒的身影走出大楼,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杵在原地半晌,他才敛了眸光,退回电梯,按下负二层的按键。
……
另一端。
余清舒走出大楼,看着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和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抿了抿唇。
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方才那根本就不是吻,而是发泄,余清舒能明显的感觉到盛北延身上散发出来的凛然十足的压迫感和怒火,逼着她被迫承受。
这让她本能的想起六年前,她睁眼看见他冷着脸怒不可遏的掐着她脖子的过往。
方才他的那个样子,很像当初。
余清舒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因为她越挣扎,他就越是用力,导致手腕此刻一圈红痕。
今晚还要去接风宴,可现在这样子,还怎么去啊?
余清舒缓了缓情绪,轻叹了口气。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出来,屏幕上闪烁着盛北延的名字。
余清舒压下想要挂断的冲动,接起,放在耳边。
然而,通话的另一端却迟迟没有声音传来,只有隐隐约约的呼吸声可以让她确定这通话是正常的。
“清舒。”过了半晌,盛北延低沉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来。
“……”余清舒拿着手机,抬眸看向红绿灯那边,距离下班高峰期还有段时间,她一眼就看见了盛北延就站在迈巴赫的边上,拿着手机,隔着三百米左右的距离看着她这边。
“对不起。”他是真的在后悔。
她越是沉默,他心慌的感觉就越甚。
余清舒还是没有说话,主要是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心软了。
她能听得出来盛北延语气里的愧疚。
愧疚是真的,可方才他失控逼她就范也是真的。余清舒粉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着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跟男的接触,就会不受控制的嫉妒,我知道这样不应该。你对他笑了,我会吃醋。”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吃醋了。
可是,她什么时候对克莱尔笑了?余清舒回想了一下,顿时想起来,她好像确实笑了一下。
但,那是敷衍的笑。
然而落在盛北延的眼里,却是她冲着别的男人笑。
“清舒……”
盛北延迟迟没听见她开口说话,心里更加不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对不起。”
“你理理我,好不好?”他放低姿态,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求。
余清舒的心像是被针若有似无的扎了一下。
她站在马路对面,是红灯,只见盛北延也看见她,走过来,站在她的正对面。
红灯在倒计时。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条马路,相互对望着。
“清舒,对不起。”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看着她,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叮的一声,红灯灭,绿灯亮了。
余清舒放下手机朝对面走过去。
盛北延抬步也想向她走过去,余清舒见状却开口叫住了他,“就站在那里,别动。”
一听,他不敢再动,停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不过短短的几步路,盛北延却觉得好像过了好久。他以为她不会过来了,以为她会生气的直接就走。
“盛北延,不是每一次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的。”余清舒站定他的面前,“我不是很想原谅你。”
盛北延心口一紧,“清舒——”
“还有,你说对克莱尔笑,我那是笑吗?你连是敷衍还是真的笑都分不出来吗?你吃醋可以,但我是不是应该有解释的权力?”余清舒道。
盛北延被她反问的哑口无言。
他也的确没有道理可言。
余清舒看着他眼底的愧疚,脑海又想起盛北延方才在电话里的那句“你理理我”,心里还是不可控的软了些。
她伸出手。
盛北延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余清舒提醒道:“不走吗?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在这里傻站着吗?不是还要去接风宴吗?再晚点,总部大楼的员工都差不多要下班了。”
盛北延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我以为你不想去了。”
“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能总自以为我会如何。盛北延,下不为例。”
“好。”
“下次就算是吃醋,也不可以像这次一样,给我留点解释的时间。”
“好。”
“还有,最后一点。”两人走到车边,余清舒停住,正对着他,非常认真的一字一顿说:“以后我要是生气了,不准装可怜。”
不然,我会心软……
余清舒在心里默默说出后半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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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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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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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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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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