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镇南王司徒震这几个字的时候,李太后的心口突然咯噔一下。
难不成她的秘密已经被皇帝发现了?
不,这不可能!
“你怎能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李太后痛心疾首的捶胸顿足,“哀家看你也是疯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黎景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质问道,“难道慈宁宫里的那条密道并非通往镇南王府?难道朕真的冤枉了你?”
“你……你竟然都知道了……”
事已至此,李太后也没什么好狡辩得了。
皇帝是她一手教养的孩子,他性子谨慎,若没有实证的话,他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Χiυmъ.cοΜ
看来他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当朕知晓自己尊敬的母后,竟然做出了背弃皇室,甚至与他人厮混的消息,朕原本也是不相信的。”黎景泽忽然勾起了唇畔,轻笑了一声,只是语气中的讽刺,显而易见。
李太后垂眸不语,只是在心中静静地思量着对策。
早先她便和司徒震商量妥当了,倘若皇帝心中还有她这个母后,那皇位自然还该由皇帝继续坐稳,可如今么,李太后有些失望了。
不过,她不缺儿子。
镇南王府的融安世子,也是她的儿子。
“皇帝,前尘往事,多说无益。”李太后深吸一口气,语气清冷逼人,“今日,哀家只问你一句话,你究竟要不要处置璃王夫妇二人?”
“朕,不会处置他们。”
“好,好得很。”李太后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休怪哀家不念及母子情分了。”
“来人啊!”
李太后锐利的眯起了眼睛,眸光沉沉的喊了一声,“传镇南王入宫!”
只可惜,过了很久,始终无人入殿。
这一刻,李太后的心里生出了一股慌乱。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镇南王意图逼宫谋反,早在两个时辰前,朕已经命人将他押入了天牢,择日问斩。”
看着一脸颓败的李太后,黎景泽的表情,格外平静。
“朕与七弟,认贼作母多年,这笔账,我们之间也清算清楚。”
“你……你说什么?”李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底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皇帝,你……”
“朕与七弟,都是先帝与柔妃的子嗣。”
黎景泽走到了李太后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朕,是柔妃的儿子。”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除夕的这场宫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皇帝吩咐满朝文武回府休息,非诏不得入宫。
而苏蔓,也在黎景元的陪伴下,回了璃王府。
转眼便到了正月初三,这一日,自宫中传出来的消息,令人错愕。
李太后疯了。
新年初始,皇帝接连颁发了两道圣旨。
其一,追封先帝的妖妃为孝德仁显皇太后,将其棺木移到皇家园林,与先帝合葬;
其二,命璃王黎景元彻查当年薛绍通敌叛国一案。
这两道圣旨,都令人万分诧异。
而后宫之中传来的消息,也令人惊讶。
丽贵妃居然被贬为丽嫔;而敏妃娘娘被册封为昭贵妃。
消息传到璃王府的时候,苏蔓正在吃蜜瓜。
前几日,昭贵妃得了一箩筐的蜜瓜,她便让人分了一半送来了璃王府。
“夫君,陛下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苏蔓有些担心的拧起了眉头,“高处不胜寒,陛下若是真心疼爱昭贵妃娘娘,如今也不该将她捧的那么高。”
最是无情帝王家。
如今昭贵妃得宠,是因陛下心里有她。
可红颜易逝,感情易淡啊!
黎景元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儿,轻声说道,“蔓蔓,皇兄与我一样,都是长情之人。他对昭贵妃的心,不会轻易发生变化的。”
“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也是不会改变的。”
“夫君,我信你。”苏蔓看着他的眼睛,笑容乖巧的说道,“对了,薛家旧案,有线索了吗?”
黎景元微微颔首,“当年的薛家军并未全军覆没,另外当初宣平侯拿出的那份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
“伪造?”
“薛元帅并未与戎狄书信来往;另外当年薛元帅并没有签字画押。”黎景元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轻声感叹道,“只可惜李家的势力太过庞大,再加上皇兄与我,都十分信任李念慈那个毒妇,故而才会让薛家蒙受不白之冤这么多年。”
倘若李太后才是害死薛家的凶手,那么皇帝和黎景元便是帮凶。
若非当年的他们,太过愚孝,不敢违抗李太后的旨意,又怎会闹出薛家那样的悲剧?
“等正月结束之后,薛家的案子便会进入三司会审的阶段。”黎景元将苏蔓揽入怀中,语气温柔的说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嗯。”
顺安十五年的正月,注定是不平静的。
除夕宫宴上,李太后执意敏妃的身世,可最后疯了的人是李太后;
手握重兵的镇南王司徒震,也被关入了大理寺的天牢;
这些看似没有关系的事情,实际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总之,这个正月,酆都城内,人人自危。
二月春风似剪刀。
二月初一,黎景泽按照惯例召开了朝会。
有些按捺不住的御史,开始谏言,劝说黎景泽早些将镇南王放出来。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更何况镇南王劳苦功高,那阴暗潮湿的牢狱,岂是久留?”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想来温文尔雅的帝王,这一次会突然爆发雷霆之怒!
这些年来,镇南王一直与戎狄有所来往,甚至还起了谋反的心思!
当证据被甩到众臣面前的时候,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出。
镇南王司徒震最终被判三日后处斩。
……
璃王府,翰墨斋。
“三日后处斩?”苏蔓微微蹙眉,心底有些不安宁,“陛下这样做,是想要快刀斩乱麻?”
“嗯。”黎景元放下了手中的笔墨,眸光微沉,“皇兄终究还是顾念了皇室的颜面,早些斩杀了司徒震,那他和李太后之间的那些龌龊事,便不会公之于众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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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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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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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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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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