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二丫想象的那种欺负。
而是另外一种,不可言说的欺负——
被吻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苏蔓彷如一尾缺了氧的鱼儿,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靠在了沈照宽厚温暖的胸膛里。
苏蔓握紧了拳头,有气无力的捶打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这是在发什么疯?”
“小惩大诫。”沈照没好气的咬了咬她的脸颊,“你看不出我在吃醋吗?”
苏蔓仰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
“顾明远对你还没有死心!”沈照幽怨的看着她说道。
“我与顾大哥之间清清白白。”苏蔓佯作恼怒的看了他一眼,“你心里分明是清楚的。”
想到当初苏蔓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顾明远,沈照的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
“我家蔓蔓最是痛快了!”沈照又凑到了她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谁是你家的?”苏蔓嫌恶的看了他一眼。
“我说是就是。”沈照十分霸气的说道。
“话说回来,我听说你来到县城之后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沈照抬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眸光沉沉,“都告诉我吧。”
“没什么大事,”苏蔓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我都能解决。”
不过都是些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情,她丝毫都不在意。
“蔓蔓……”
“沈照,我想抱抱你。”
苏蔓打断了他的话,柔声说道,“你不是说一会就要走了吗?”
“难得我们还剩下一些独处的时光,别提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了,好不好?”
“……好。”
苏蔓的双手缠抱住了他健硕有力的腰腹,侧耳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仿佛天地都安宁了。
苏蔓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那股沁雅的竹香。
“怎么了?”
“能不能等过了子时再走?”苏蔓拽住了他的衣袖,抬眸看着他的眼神中溢满了不舍。
沈照温柔的捧起了她的小脸,目光温柔至极,“好。”
苏蔓满足的笑了。
“今天是你的生辰,”微微垂首的沈照轻轻地贴近了她的眉心,温和的语气中溢满了温柔,“你有没有其他想要问我的?”
苏蔓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苏蔓平静的笑了笑。
“我以为你心里会有很多的疑问。”
“那你做好解答这些疑问的准备了吗?”苏蔓看着他的眼睛,不答反问。
沈照斟酌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你看,你都没有做好准备,那即便我开口去问也不会有结果的。”苏蔓笑容坦诚的说道,“更何况我并不了解你如今的所处的环境是怎样的。”
“所以我不会去问。”
“简而言之,我相信有朝一日你自己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脸上浮现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沈照默默地攥紧了她的肩膀,深深地松了口气。
“蔓蔓,谢谢你!”
苏蔓是个通透并且聪慧的女人,她也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虽然她满腹疑问,可她相信沈照。
她想总有一日,他会向自己阐明他真正的身份。
“以后我怕是不能经常来见你了。”
都城的局势错综复杂,他想要查的案子必然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
所以他不能让苏蔓和孩子们陪着他一起冒险。
唯有对她对孩子们敬而远之,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Χiυmъ.cοΜ
“嗯。”苏蔓闷闷的应了一声,心口的位置酸涩难当。
“蔓蔓,时辰不早了,睡吧?”
“好。”
苏蔓乖巧的应了一声。
片刻之后,侧身躺在床上的苏蔓,看着坐在身侧的那抹身影,唇畔悄然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在笑什么?”沈照情不自禁的挑眉,好奇的问道。
“在笑……你。”苏蔓抬手摩挲着他的下颌,粗糙的质感自指腹处传来,“方才没有注意到你的胡须……”
苏蔓忽然就沉默了。
沈照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只是想要亲口对她说一句生辰快乐。
也许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比她想象中还要深厚。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沈照,我会好好地照顾大宝他们几个的。”
苏蔓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的人品,他心知肚明。
“你可以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当你面对危险的时候,记得要想想我和孩子们……总之,万事都要以保护自己周全为先。”
“好。”
苏蔓想了想又起身拉开了梳妆匣子上的抽屉,取出了一只褐红色的葫芦琉璃瓶,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这是?”
“治疗你舌头的药。”苏蔓笑容温柔的解释道,“之前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准备了这个。”
“每日一颗,晨起时用温水吞服。十天之后,你的舌头便能完全恢复正常了。”
苏蔓笑着叮嘱道。
“谢谢。”沈照小心翼翼的揣起了那只琉璃瓶,猝不及防的靠近又吻了吻她的侧脸,“蔓蔓,其实你心里一直都很惦记我是不是?”
“才不是!”苏蔓急忙辩解道。
“你是。”沈照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儿,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充斥着别样的魅惑,“蔓蔓……”
“我要睡了!”
他的声音令数目觉得又苏又麻,她慌忙扯上了薄被,转过身背对着他。
“害羞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照侧身坐在了床沿上,单手弯曲撑着侧脸,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鬓间的一缕青丝,语气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苏蔓没忍住打了个激灵——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困顿的开始打盹的苏蔓终于进入了梦乡。
听着她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沈照这才起身,依依不舍的在她的眉心正中落下了浅浅一吻。
绕开屏风走出内室之后,沈照紧锁眉头看向站在下首的那抹黑影,沉声质问道,“都打听清楚了吗?”
“回殿下,属下都打听清楚了!”单膝跪在下方的黎铭立刻回答道,“近日屡次针对苏夫人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县令邢可为的表妹郑如意。”
“另一个便是陆记的陆盈盈。”
“郑如意是四品京官郑城儒的二女儿;至于陆盈盈,她是都城陆氏一族的旁支,其父陆敏慎乃陆太尉的堂弟。”
“那她们为何要针对蔓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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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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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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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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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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