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鞭子下来,让苏馥羽原本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上又多了道血痕。
一股脂粉艳俗的香气钻入苏馥羽的鼻腔之中,混合着血腥味,让她异常恶心,随之,一个声音响起。
“馥羽姐姐,嘴还这么硬?你不会还以为自己会从这死牢出去当皇后吧?”说着,夏芳华捂着嘴嗤笑了一阵,随即又开口,“谁会命一个瞎子当皇后?”
即便苏馥羽眼是盲的,却依然能想象到夏芳华那股得意的表情,她小心翼翼了这么多年,如今看到苏馥羽被绑在刑架上受刑,心中能不畅快?xǐυmь.℃òm
“凭你也有资格审问我?”苏馥羽一脸不屑,吐出一口鲜血,正好吐在了夏芳华那张娇俏的小脸上,让她花容失色。
“你——你——大胆!我是当朝贵妃,你竟敢对我如此不敬!你知不知道当朝无皇后,我便是这后宫之主!”说完,夏芳华顿了顿,擦干净脸上的鲜血,随即靠近刑架上的苏馥羽恶狠狠地说道:“你别妄想皇后了,我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这皇后之位迟早是我的!”
闻之,苏馥羽浑身一顿——
她不是不知夏芳华和上官夙的苟且之事,两月以前,帷幔之后,二人的欢好之声还留存在耳畔,即便苏馥羽未能亲眼所见,可那熟悉的龙涎香准是错不了。
随后苏馥羽又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被打入死牢,至今不得出。
“现在你快把苏家的同党欲孽统统招了!否则休怪这刑罚无情!”夏芳华看着刑架上的苏馥羽,一脸恨意——她即便满身伤痕,受尽折磨,可为何那副面容还如此姣好?
真想撕烂她那张脸!
“你靠近些,我便同你讲。”苏馥羽声音很低,似是受尽折磨后的奄奄一息。
夏芳华见此,也放松了警惕,谅她被五花大绑,如今又浑身是伤也不敢奈她如何,便一副嚣张模样的靠近了苏馥羽,将耳朵凑近了苏馥羽的唇边。
谁知苏馥羽一个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夏芳华的耳朵,顿时血留了下来,夏芳华也疼的尖叫连连,天牢里的士卒和奴才一时之间都慌了神,费了好大得劲才把夏芳华救了下了。
“毒妇!贱人!”夏芳华捂着自己流血的耳朵大喊道:“给我打!我要她死!我要她死!”夏芳华一边被人待离了天牢,一边下了死命令。
话音刚落,可怖的鞭刑声接踵而至,噼里啪啦往苏馥羽的身上招呼,可她却一声不叫,满眼狠绝的笑意。
不知打了多久,打到狱卒都已经疲惫,可苏馥羽却仍是不喊一声疼,众人深觉无趣,便把她扔在这天牢最深处,任她鲜血流淌。
苏馥羽不知何时也昏厥了过去,再醒来是被一阵低声啜泣惊醒,看不见的她只感觉到有人在为自己解去绳索,闻了闻那人的气味,苏馥羽微微开口:“绿篱?”
绿篱颤着声音低声回道:“小姐!是我!我从死牢里逃了除了,咱们苏家的人都被紫若姨娘给出卖了,你一定要逃出去,苏家只剩你了……”
苏馥羽浑身一颤,“什么叫只剩我?父亲……”。
“昨日老爷已经被腰斩了,小姐,逃吧!”
父亲死了……苏馥羽的心似乎碎了一般,忽而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馥羽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一柄剑带来的风从自己耳边飘过,随即身后的绿篱身子一僵,倒在了地上。
“绿篱!”苏馥羽失声痛哭,随即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味道飘入鼻腔,“上官夙,你为何要对我苏家赶尽杀绝?”
“他们该死。”上官夙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说完便扔了剑,“真脏。”
“上官夙,你忘恩负义!”苏馥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面色循着月光看更是苍白。
“我忘恩负义?那你联合你父亲算计我的时候,背叛我的时候,可曾记得我们的感情?!”上官夙的声音愈发狠戾,似是带着杀意。
“算计?!我对你何曾有过算计?!”苏馥羽尽管想嘶吼出来,奈何已经没了力气。
“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装,你我之间,恩情已断!”上官夙决绝的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苏馥羽刚刚手上的绳索已然松落,于是便抓起地上那柄剑直刺向上官夙。
上官夙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躲过了剑,回身将匕首刺进了苏馥羽的胸口。
“苏馥羽,这是你欠我的,背叛我的人都得死。”上官夙在苏馥羽的耳边说着,说完,抽出匕首,径自离开了天牢。
苏馥羽缓缓跪在地上,她知道哪个穴位可以止血,但却迟迟没有运功治疗。
——这一世,大概就这样了吧。
不知何时,晕了过去,睡梦中那阵龙涎香的气味再度袭来,随即疼痛感也铺满全身——是被火焰吞噬的疼痛,周遭都充斥着皮焦肉烂的气息。
到底还是死在了他的手里,他竟然生怕自己不死,点燃了整个死牢。
苏馥羽含着泪,忍着痛——
若有下一世,定与上官夙不死不休!
可自己虽想沉沉地睡去,耳边却是一阵吵闹。
“三姨娘果真晦气!当年老夫人在你伺候下殡了天,如今嫡小姐跟你家女儿出去游湖便落了水,如今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进入了苏馥羽的耳朵。
还未等苏馥羽判断是谁,便听见一个声音颤颤巍巍地又响起:“二姨娘,你可别这么说,我家芙兰虽跟着,可你家芙茹不也在身侧吗?”
“好啊你!你还敢把晦气事儿往我们芙茹身上推!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前面那个声音似是动了怒般说道。
苏馥羽一阵头疼,缓缓苏醒,看着床上紫色的帷幔有些熟悉。
——这好像是自己幼时的雕花木床?
那一刻,苏馥羽意识到自己可以看见了。
随即仔细分辨了帷幔外的人,仔细思考着落湖之事,那不是自己十五岁那年发生的事吗?
继而,苏馥羽又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不仅能看见了,而且重生了。
“两位姨娘不要再吵了!小姐还在昏迷,你们在小姐的床边吵像什么样子?!”
那声音,是绿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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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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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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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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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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