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说什么了?怎么这般积极主动,上午连看都不愿看一眼,这会儿都想扒衣服了?”素红小声问。
谢长陵心虚地摸摸鼻子:“没,都是照你的话说的。”
素红一听她这口气都知道不对,直起身眯着眼睛看她:“当真?”
“我……我就是说……”
“说了什么?”
“说王爷活不过明天了。”谢长陵小声说。
素红倒抽一口凉气,指着她抖了半天唇,最后道:“你可是真敢说!”
“反正跟你那话的意思差不多,目的还不是要她心软,要她不忍。”谢长陵仰着脖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了的。
“而且现在不仅目的达到了,还超出预期。”
素红捏了捏眉心:“‘活不过明天’和‘怕是不行了’怎么能是差不多的意思?我那可还留有余地的,到时候解释也能用邱大夫医术高明来搪塞。明天,你自己跟她解释为何王爷还活着吧!”
素红说完,便重重叹了口气走了。
谢长陵立在原地,面色倨傲,最后对着冷夜幽幽道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景煜拒绝了“王姑娘”的好意以后,沈知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人相对无言,好在景煜目不能视,倒也没有那么尴尬。
只是她还是不放心,想一探他的伤势是否真如那女人说的那般严重。
灵光乍现,惊叫一声:“呀!耗子。”
本就一把“烟酒嗓”,这一惊一乍地听着人耳朵里就跟钝刀锯木头一般,让人打心眼儿里难受。
男人不出预料地被吓了一跳,站了起来。
“在你脚边。”沈知非见他动作利落,又喊了一声。
景煜闻言立马抬腿,光着脚往前轻跳了两步。
“呀,咬到你裤腿了。”沈知非做戏做全套,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就像真有个大老鼠咬住了景煜的裤腿边儿一般。
可惜,男人却淡定地不动了。
她喊的第一声,他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第二声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眼睛不能看东西了,耳朵似比平日里更加灵敏,他本就是习武之人,这点动静还是听得出来的,根本没有什么耗子。
但是想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于是很配合地跳了两步。
第三声的时候,他已经辨出了她的位置大概在离自己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于是不动了。
沈知非见他不动如山,又站的离自己很近,无形中形成了一股压力。
“你,耗子咬你裤腿了!”
不知怎的,只凭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和那一边勾起的唇角,她就大概知道这男人是在嘲讽她了。
“且让它咬着吧!”景煜说。
沈知非语塞,默了默只得道:“地上凉,你还是躺床上去吧!”
男人不仅没回去,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沈知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忙踩着自己的脚后跟儿往后退了一步,好险稳住身形。
“不让我给姑娘跳个舞或者打套拳再回去?”
他大概也清楚她心里想让他做什么了,无非就是要看看他究竟伤到了何种程度。
沈知非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你要是愿意,当然好。”
男人勾起的嘴角落了下来:“不愿意。”
沈知非撇嘴:“那当我没说。”
好像还真不是她说的。
“扶我回床上去。”男人言语间有着不容反抗的气势,而且就她观察,怎么觉得这人……似乎是在生气。
生气?
奇了怪了!
不过她倒是真怕他再摔着,于是上前搀住景煜的胳膊,分寸把握得良好,既不亲近也不过分拘束,就如照顾病人一般。
刚走到床边,沈知非的手还没从他胳膊上抽出来,只觉得肩膀忽然一重,男人脚下似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扑到了她身上。
沈知非脚下不稳,仰面倒在那半旧的被子上。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一只手撑在她头顶上方,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
“不好意思,脚下没站稳。”眼前的唇一张一合。
话虽这么说,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动也没动一下,不仅如此,连那只握着她肩膀的大手都不规矩地从肩头一路摸到了腰上。
沈知非张嘴瞪眼,这看着可不像是不好意思啊!
刚要张口说些什么,落在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沈知非整个人如装了开关一般猛地挣扎了起来。
“你、你……还请自重。”沈知非涨红着脸言语不顺道。
“望小姐原谅,在下目不能视,不是有意冒犯。”景煜嘴角扬起了玩味的笑容,
说完,这才撤开了身体,放了床上的人。
沈知非脚一沾地便站的老远,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那人优哉游哉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心里又是生气又是紧张又是失望。
生气是觉得他对一个不认识的姑娘都这般孟浪,紧张怕他认出自己,失望的是,他并没有认出自己……女人啊,当真是种复杂的生物。
确定这人活蹦乱跳的还能乱撩人,沈知非便告辞离去,走之前她刻意看了一眼床边的地面。
什么也没有。
真不知道这人方才是怎么绊倒的。
景煜听着那脚步声踩在雪粒上直到消失不见,才扬声喊道:“素红!”
素红和谢长陵并没有因为景煜看不见就没大没小,老老实实并排坐在床对面。
“说,怎么回事?”景煜言辞间全是冷然,虽然形容狼狈,慑人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素红心惊,难不成他知道“王小姐”是他那短命鬼王妃了?
不可能啊,那女人明摆着是不愿跟他相认的。她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男人,就是想尊重那女人的意见。至于让谢长陵去添油加醋,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谢长陵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于是事不关己地看了看素红,那一眼中带着看好戏的惬意。
素红想先探探男人的口风,于是装傻:“王爷说的是什么事?”
景煜轻哼一声,便不再言语。
这一声实在是包含了太多信息,素红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我也是今早看见她才知道王妃竟然还活着。”
“但是,她既然有心躲着王爷,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所以……”
是啊,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也知道自己受了伤,却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她心里必然还是恨着他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穿越这件小事更新,第一百三十五章对面不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