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说的这是什么不吉利的话呀!”听荷撇着嘴,差点儿没哭出声,她那像是在交代后事的口吻着实让她害怕。
“还有。”沈知非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这会儿觉得自己想个事情都要费半天劲,组织一下语言也很难,“府里有一个右额上有块红色胎记的婢女,应该是跟着端妃送来的人一起进来的……让郭奇把她拿下,先关押起来,待王爷婚事过后处理。现在立刻去办,快去……”
“是,您放心吧!”听荷点头,“奴婢伺候您洗漱,您先休息吧!”
“不必,交代给你的事情,现在去办,快。”沈知非手撑着额头,眼睛要闭不闭,那样子恐怕下一刻就要睡着,嘴里却强硬道。
“是,奴婢现在就去找郭护卫。”
今晚是王爷的洞房花烛夜,王妃的心里必不好受,听荷想,这会儿王妃该是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吧!
听荷离开以后,沈知非强打起精神在这小小的厢房里有些焦虑地转了几圈儿,这会儿才有些后怕,死是什么滋味儿?
最后抵不过药劲儿,她还是踱步到床边掀起薄被躺了进去。
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的便是她和景煜成亲那晚,红色的喜帕被揭开,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张俊美又透着些稚气的脸。
既然太子要对他下手,必然是想好要一击必中不会给他还手机会的,那么这杯毒酒显然是要要他命的。景煜不去看太子那明显冷下来的危险神色,招来了福安悄悄嘱咐了两句,福安便点头离去。
沈知非截酒的这一幕景牧寒和顾蝉都看见了。
沈知非离开不久,不用景煜吩咐,顾蝉便兀自朝洗砚楼方向走去。
听荷找到了郭奇,将沈知非的意思传达,郭奇也不问为何要拿那额上带胎记的婢女,但既然王妃说待王爷新婚后处理,必然是这婢女犯了什么事。
听荷再回到洗砚楼时,厢房的灯已经熄了,于是她便守在门外,看见顾蝉的时候有些惊讶:“顾姑娘!”
顾蝉站在门口往她身后望了一眼,屋子里是黑的。
“你家主子还好吗?”
听荷本想说还好,又想起王妃方才那不正常的行为,犹豫一下摇了摇头:“奴婢觉得王妃刚才出去回来后似乎不大对劲儿,这会儿已经熄了灯睡下了。!”
“我进去看看。”顾蝉说着便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没有灯,但今晚的月色很好,温柔的月光透过花窗在屋里洒下了斑斑驳驳的光影。
听荷跟在后面,先是小声唤了一声“王妃”,没有人应,才大胆地上前将灯燃起。
一盏烛灯昏昏黄黄,顾蝉走到床前,沈知非侧身脸朝外睡着,姿势放松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顾蝉心里咯噔一下,她总觉得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王妃?顾姑娘来看你了!”听荷见沈知非安稳地睡着,遂放下了心,朝前一步道。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顾蝉坐到床边拾起她露在外面的手,摸了摸脉搏,片刻之后皱紧了眉头,似不能相信自己一般,收回了手再次搭了上去,最后恍然道:“去叫你家王爷过来。”
“王妃,王妃可是出了什么事?”听荷见她那模样,难免担心。
顾蝉不想解释,只摇了摇头。
听荷不顾今晚是王爷与那叶小姐的洞房花烛夜,一口气冲到了前院儿,才知道王爷正要去东厢。
摇曳的红烛,像是新娘躁动不安的心,紧张又期待,叶疏桐端端正正坐在床边等待她的明照哥哥来为她揭下这红色的盖头,从此他们便是夫妻,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将来等他坐上那皇位,她便是他身边最荣宠加身的女人,她知道她的父亲看中了景煜,想要将他扶上皇位,她要做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王爷来了吗?”叶疏桐有些等不及一般,轻声问道,这话问出口以后却是将自己羞红了脸,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主动了些。
一起陪嫁过来的贴身丫鬟梓心闻言立刻出了门去张望。
远远转过来一个挺拔如松的红色身影,那气度姿态不是楚宁王又是谁。
梓心笑容爬上脸,刚要进门告诉她家小姐便看见王爷身后追来一个丫头,那人她认识,是现在楚宁王府另一个女主人的贴身丫鬟听荷。
只见听荷匆促赶来叫住了王爷,跟他说了什么,那本欲往东厢的脚步便转了弯儿。
梓心眼看着王爷跟着那听荷离开了,直到消失不见一点人影。
房门打开的声音,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叶疏桐听出了是谁。
“王爷来了吗?”
自信梓心气鼓鼓道:“没有,刚才王爷都快走到新房来了,被那位主子的丫鬟叫走了。”
她知道楚宁王府王妃的位置迟早都是她家小姐的,便未将沈知非放在眼里,只称她为那位主子。
“你说什么?”叶疏桐一把扯下头上的喜帕捏在手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被那女人的丫鬟叫走了?”
“是,奴婢亲眼看见的。”梓心愤然道,“定是那位使得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将王爷骗过去了。”
今天是她的新婚夜,叶疏桐咬着牙手下握拳,满眼全是不理智的怒火。
从之前明照哥哥对她和苏淮的态度来看,明显是向着她的。可现在却被苏淮半路叫走了,叶疏桐跟梓心的想法一致,定然是那苏淮使了什么手段。
景煜来到洗砚楼,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床边的顾蝉和躺在床上睡着了的女人。
“她怎么样了?”景煜走上前问。
“无大碍。”顾蝉看见他来便让出了床头的位置站了起来,可她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景煜坐在床头摸了摸床上人瘦削的脸,然后盯着顾蝉:“既然没有大碍,你为何这幅表情。”
顾蝉沉默片刻说:“你可知她中的什么毒?”
“太子本欲给我的酒,定然是能取人性命的毒药。”景煜说。
他知道这毒定然霸道,但顾蝉说无大碍,当是她成竹在胸定已经解了此毒。
顾蝉摇头:“是上次我拿给你的三日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穿越这件小事更新,第一百一十章三日梦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