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煜回府之前先去了一趟晋王府了解这几个月来京中的情况,景轩失踪一事他已经知晓。
“王妃,王爷回来了。”听荷道。
沈知非坐在床上听见男人回来了,直冲冲地跑了出去,看见停在长廊下的人,急忙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胳膊一脸担忧道:“景轩不见了,两个月多前就失踪了,跟在他身边随身小厮也不见了。”
景煜也正为此时担忧,但见她赤着双脚站在冰凉的青砖上忍不住皱了眉:“先进屋去。”
“要不还是先去问问小皇叔吧,他一直在京中肯定知道,或许景轩就在……哎,你……”沈知非说着话,忽然被男人拦腰抱起向卧房走去。
“病才刚好没几天,再生病本王可没时间照顾你。”景煜淡淡道,将人放在了床榻上。
沈知非坐好,撇了撇嘴小声道:“生病本来也没让你照顾……”
“你说什么?”景煜没听清,又问。
“没什么。”沈知非慌忙摆手,说起正事,“景轩不见了。”
“我知道,方才我已经去找过小皇叔,景轩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父皇也出动了羽林军,整个皇城已经被翻了个遍还是没能找到小九的下落。”
“会不会出什么事?”沈知非问,失踪了两个多月都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景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皇叔说,小九失踪的那天去找过他,找他一起去吃早饭。皇叔那人向来晚睡晚起也没放在心上,只让他找别人去,那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小九。”
“那么他离开之后会去找谁呢?”沈知非手不自觉地搓了搓,然后心下一顿,“会不会是去找了澜月大人?”
“国师?”景煜也想到了,虽然澜月有问题,但她应该没有要囚禁或者杀害景轩的理由啊!
“景轩虽然性格跳脱,但绝对不是一个敢乱来的人,他的活动范围也很简单,我想不到他除了会去找澜月,还能去找谁。”沈知非道。
景煜摇头:“可是皇叔去找过澜月大人,她说那天并没有见到景轩。”
沈知非知道澜月的底细,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有待商榷。
“先休息吧,这些事明天再说。”景煜道。
沈知非点点头,可惜她已经睡了一下午了,此刻半分睡意也没有。
男人洗漱好之后来到床边就见她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在那儿怼手指,可以说是相当无聊了。
“睡不着?”
沈知非听到声音,这才尴尬地收回手,自己的反应能力越来越差了,人都走到旁边了都感觉不到。
“下午睡太多了。”沈知非道,然后往床榻里面挪了挪。
景煜躺进被子里,同她一样看着帐顶:“我们以前,可曾相识?”
沈知非摇头:“不曾。”
然后又想到苏淮,又改口道:“或许见过吧!”
“或许?”景煜转头看她。
“或许……在大街上或是哪家宴席上见过。”沈知非斟酌着语句道。
“当初嫁给我,可是因为另有所图?”景煜又问。
被抓现行的那天她就想到了,总有一天景煜会要跟她好好谈谈的,没想到会是在床上。
“我若是说没有,你信么?”沈知非想了想道,曾经嫁他的时候确实没有什么企图,非要说有,那就是想在这异世找个安稳之地庇护自己。
“不信。”男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沈知非不说话了,这话她也没法接啊!
“睡吧!”安静了片刻,景煜熄了床头的灯,两人默契地翻过身以背相对。
第二天沈知非搬去了洗砚楼。
景煜说既然他们都心存芥蒂,便不必再日日相对,徒生怨怼,楚宁王府的所有人都交代过了,包括听荷在内,不会将府中的情况透露出去半个字。
沈知非踏进洗砚楼的时候想,自己这算是被打入冷宫了吧!
洗砚楼在楚宁王府的最西边,地方偏了点,但胜在清静雅致。
景煜还说景轩的事情不必她来操心,他会办好的。
沈知非又问,那么我可以出王府吗?
景煜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要有我的允许。”
承德帝已然病入膏肓,一天十二个时辰,醒着的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全凭景煜的外公冯老爷子的一剂良药吊着一口气。
朝中太子监国,凭着他的手段以及以往的贤明,倒是有不少文武重臣支持他。只是与东夷议和一事,让有些忍心中不解。
沈知非自从住进洗砚楼,这天地间仿佛就只有她一个人,除了听荷和两个丫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其他人了。
她这个人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孤独,怕寂寞。
“听荷,要不你去晋王府把顾姑娘给我请来吧!”沈知非道,顾蝉这丫头没别的好,就是跟她在一起永远不会寂寞。
“王妃,这恐怕不妥,王爷说……”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沈知非伸手打断她,王爷说了,没有他的允许干什么都不行,“我一会儿要去茅房,要不要给王爷报备一下?”
“王妃……”听荷苦了脸,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景煜脑海中的那一幕,终于在外公的治疗下渐渐清晰,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粉色的海棠开了一满园,眉目如画的女子清清冷冷地坐在他身边,为他斟酒烹茶。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王妃苏淮。
他不是吃药吃傻的,而是那杯酒……
景煜坐在树下,看着眼前的黑白棋,自己跟自己对弈。
“王爷,王妃说想请顾姑娘过府一叙。”听荷眼见沈知非一天天消沉,实在不忍,于是来向景煜求令。
男人手中白棋一落,又夹起一颗黑子久久未落棋。
“顾姑娘这些日子正在她的初山别院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时间来王府的。”景煜道。
“是。”听荷自然明白了意思。
“王爷……”听荷走后,一直伺候在一旁的福安忍不住开了口,当初他一路陪同护送王妃前往琼岭山,中间经历种种艰难险阻,不知为何王爷就将王妃打入了‘冷宫’,心里到底是有些不安。
“想说什么?”景煜将黑子落下。
“奴才不知王妃犯了何错,但这样的惩罚是否重了些?”福安战战兢兢道,这种置喙主子对错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做呢!
景煜不言,现在他就狠不下心,将来再想推开她怕是要经历切肤之痛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穿越这件小事更新,第七十七章洗砚楼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