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毛病?跟在王妃身边,一点好没学着,动不动打人的毛病倒学了个十成十。
心中虽不满,却又不舍得还手,撇了撇嘴,终转身进了门,“那,王妃稍等,小的这就进去禀报。”
很快,玄参便又出来,将主仆二人迎了进去。
萧衍没空出来见人,让她们有事进去说。
苏子柒和香莲前后脚进门,乍一进屋,空气中扑面而来,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腥臭的焦糊味,香莲没有准备,一时没忍住,“呕”一嗓子,捂着嘴便跑了出去。
玄参一看不放心,后脚便追了出去。
竟然只熏走了一个!
角落的男人看着,眸子暗了暗,有点失望。
苏子柒当然不会跑,几世以来,她当过军医,做过大夫,什么血腥的情形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点小场面吓倒。
并且这地面瞅着,刚冲刷过的样子,也没见多少血渍呀。
只这房间的光线,实在是差的很,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苏子柒微微觑眉。
什么情况?
不是说在审万红梅吗?
这么暗,连人都看不清,能审出个什么鬼?
还有,甬道上一排排当木头桩子站着的侍卫,又在搞什么名堂?
没事充兵马俑吓人哪?
苏子柒轻叹一声,目光继续往里。
终于,她看见了刑架上的万红梅。
虽离的远看不清表情,但大致瞧着衣衫整洁,也没见受多少苦呀,刚才怎么就叫的那般惨烈?
果然是戏子,惯会演戏骗人,活该被堵住嘴。
苏子柒心中冷哼,努力适应着眼前的黑暗。
寻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了,躲在角落默默品茶的萧衍身上。
此时的他已脱了手套,慵懒的半靠在张太师椅上,修长的指尖托着只白瓷茶盏,轻轻晃着,一口一口,喝的那叫一个悠然自得,闲情雅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里赏景呢。
两人离的有些距离,苏子柒一时间并未发现萧衍眸底的凉寒,乖乖冲他远远一辑,“妾身见过王爷!”
在外人面前,又有这么多下属在,苏子柒多少得顾着些他的脸面。
可问候的话听在萧衍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滋味。
手倏的一抖,大半盏茶飞溅出来,差点泼了他一身。
“无须多礼。”
萧衍稳了稳神,淡淡的瞥了眼苏子柒,
“这么晚了,爱妃找本王何事?”
呵,你也知道这么晚了?
深更半夜,当然是找你回去睡觉呀。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种夫妻床第之间的话,苏子柒自不可能直白说出口。
轻咳一声,随手一指那架子上的人,“那个,他招了吗?为什么扮女鬼吓人?同伙又是谁?”m.xiumb.com
萧衍挑了挑眉尖,“这种事,爱妃不该过问。”
不该过问?
苏子柒眸子忽的一眯。
话音听着有些不呀。并且瞅着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好像也透着些古怪。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血腥味、焦糊味,竟还有股淡淡的酒香味。
仔细再瞅,就见萧衍万年不变的冰脸上,果然泛着丝红润。漆黑的眸子,比着往日也更显幽深。
端端看着,深邃得仿佛一个能把人吞下去的漩涡。
上前一步,苏子柒伸手便去探他的额,“王爷今天喝酒了?”
“审犯人这么大的事,王爷不该喝酒的。”
萧衍头一偏,躲开苏子柒的手,“本王以为,男人的事情,爱妃一个女流之辈不应该干涉。”
“男人的事情?”
“女流之辈?”
苏子柒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圆。
她是知道萧衍古板守旧,可接触了两世,从来没听说,他还有性别偏见呀。
就关心他喝个酒而已,至于上升到男人女人的高度吗?
默了默,苏子柒轻声询问,“那依王爷之见,妾身这个女流之辈,都应该干涉些什么?”
萧衍起身,淡淡开口,“没事不要出府,多看看女诫、女训,做做女红,打理打理宅第私事。”
苏子柒静静瞅着,从他的眸子里,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挑了挑眉,嫣然一笑,“妾身懂了,王爷的意思,就是让妾身做个贤妻良母,三从四德呗。”
萧衍听得一怔。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懂事好说话了?
眸子暗了暗,举起茶碗勉强抿了一口,“爱妃能这么想,自然最好。”
“呵,原来王爷竟喜欢这样的女子,乍一听这话,妾身还以为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呢,都不像王爷的作风呢。”苏子柒轻笑。
萧衍正要开口,只听“啪”一声轻响,竟是万红梅身上那件长衫,突然被他挣落在地。
因时间紧急,那长衫本就没有穿在他身上,只是松松搭着遮掩一下伤口罢了。而苏子柒离的远,光线又暗,初时没在意,并未发现异常。
可眼下,衣服掉落,忽然看到他胸前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肌肤。
苏子柒猝不及防,“啊”惊呼出声。
萧衍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不过看苏子柒的神情,却不见半分暖意,挑眉冷笑,
“爱妃看着,有没有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呀?”
“其实,这才是本王真正的作风。”
苏子柒听的心尖一颤。
她原本以为,萧衍刚才说那些话,也就是借着酒劲盖脸,没事刺她两句,逗她玩儿。
眼下看着,某人这态度,明显是憋着气,想挑事啊。
只白天两人分别时,明明还正常的很,怎么转一圈到晚上,这丫的就变了脸,突然换了个人呢。
还有,她辛辛苦苦大半天,卫哲一醒扔了人就跑回来找他,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她做错什么了,凭什么看他的冷脸,听他在这阴阳怪气、热嘲冷讽?
萧衍看她半天不动,表情变幻不定,声音不觉软了几分,“怎么,爱妃这是吓着了?”
“怎么可能?”
苏子柒回眸,给他一个灿烂的笑。
默默看着面前的男人,望着他的眼,近得气息可闻,
“其实,妾身正忏悔呢。”
“妾身觉得,王爷刚才教训的太对了,妾身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深感歉意。”
“妾身想了,决定从此刻开始,痛改前非,改掉自己所有的坏毛病,努力做一个贤良淑德、宽宏大度的妻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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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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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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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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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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