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众人齐齐看向刀疤容七,脸上的震惊都快突破天际了!
王四,也就是王经济率先反应过来,他抓着容七尖叫道:“你瞎说什么呢?哪有自己贴钱卖身的?再说了,你特么有钱吗?你要是有钱,你还用得着卖身?”
他上下打量了容七一眼,就这身粗布麻衣,还是他给买的呢!
容七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递给王经济:“这十两银子,是我自己挣得,你收着。”
说完,他又看向赵屠户,说道:“老爷,您再出二十两,我就跟您走。”
赵家父子这才反应过来,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容七。
赵青林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既然自己能挣钱,还卖身干什么?”Χiυmъ.cοΜ
他一直以为只有那些活不下去的,才自卖自身呀。
容七抬头看了赵青林一眼,又低头道:“我当时活不下去了,我爹死了,我娘重病,我们家的田地房子都卖没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娘去死——”
想起当时的情形,容七粗哑的嗓音就带了一丝哽咽,“我娘为了我一辈子没享过福,我不能让她早早就走了!”
不过虽然卖身换了银子救了他娘一命,可其实人也没活多久,挺了不到一年就去了。
那十两银子,说是他挣得,其实就是他卖身的钱没花完,还剩了十两。
赵家父子三个面面相觑,半晌,赵屠户才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两个银锭子,递给王经济:“你看——”
王经济狠狠抹了一把脸,摆手道:“行行行,二十两就二十两吧!就当我发了一回善心!”
赵青苹撇撇嘴,什么发善心啊!
人家容七那十两银子不是你收着了?
一行人谈妥以后,就当衙门办了手续,拿了容七的卖身契以后。
这人,从此就是赵家的了!
往后生死都掌握在老赵家的手里了!
赵青苹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爹,那咱这就走了,先去把大哥替换出来再说。”
赵屠户点点头,应道:“行,咱这就走。”
刚才去县衙办卖身契的时候,他顺带找人写了一张文书,也交了两倍的税银。如今拿着文书,带着容七,就能把老大给换出来了!
这事儿对于赵家,是皆大欢喜;可对于容七,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赵青苹心里有一丝丝抱歉,不知道是她的良心在作怪,还是残存的人道主义冒出来了。
她翻翻自己带来的包袱,那是她给赵青木准备的御寒衣物。如今赵青木要回来了,这些也就用不上了。
她想了想,将东西递给容七,说道:“这里头是一些防寒的衣物,你拿着。”顿了顿,又道,“你放心,只要徭役结束了,我们就来接你。往后我们家不会亏待你的。”
她已经决定了,往后这个人她就聘用了。
虽然没有五险一金,可该有的工资,她是一分不会少的。
容七诧异地看了赵青苹一眼,说道:“小姐,您不用觉得愧疚,你们买了我,就是我容七的主家。”
作为一个下仆,他不觉得一个主家的小姐需要对他有歉意。
赵青苹“哦”了一声,心道,抱歉,我还不太适应。
还有,小姐这个称呼,不是太中听!
“我们打个商量吧,往后啊,你别叫我小姐,就喊、就喊姑娘就行了!”赵青苹皱眉道,“我不喜欢小姐这个称呼。”
“好的,姑娘!”容七从善如流道。
赵青林在一旁偷笑,“瞧瞧小妹,这么快就适应了。”
这么说,他往外也是个少爷了?!
有了衙门出局的文书,赵青苹一行很是顺利地把赵青木给替换了出来。
当看到赵青木一瘸一拐走回来的时候,赵青苹只觉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才不到两天呢,她大哥就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了,真要是挨到小年,还不知道得多惨呢!
赵青木艰难地扯扯嘴角,冲着赵青苹笑了笑:“小妹,你也来了。”
赵青苹点点头,忙帮忙扶着赵青木上了牛车,关切问道:“大哥,你的脚怎么样,严重不?”
想起自己买的喷雾,赵青苹忙取出来递给赵青木,说道:“大哥,这是我今天去县城的时候买的药,专治跌打摔伤的,有活血化瘀的效果,可管用了。你要不要先试一试,还能止疼的。”
赵青木接过喷雾,好奇地看了看,问道:“这个怎么用?”
赵青苹帮忙把透明盖子打开,然后摁住喷了一下,说道:“你看,就是这么简单。只要把这个喷雾喷洒在伤口处,很快就见效了。”
赵青木笑道:“行,我试试。”说着他就低头打算挽起裤脚,可是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又说道:“算了,还是等回家的时候再说吧。”
赵青林见了,反应过来,忙说道:“大哥,小妹手里的都是好东西,她既然说这个管用,肯定就管用。要不,我扶你到一边去试试?”
赵青木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
等兄弟俩上完药回来,赵屠户也打点好一切,回来了。
他叹气道:“我跟那管事的说了,多关照一下容七。他虽然看着健壮,可其实都是骨头,人太瘦了。这一次活儿重,也不知道能不能熬下来。”
赵青木摇头道:“这里的活重,还吃不饱。我才干了一天,就觉得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赵青苹一听,叹道:“那完了,那王经济可是说了,这容七的特点就是饭量大。要是吃不饱又使劲干活儿的话,不得饿晕了?”
想了想,她又道:“要不我们隔三差五给他送点吃的过来?这可是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人呢,可不能一次就折在这儿了。那样可就亏大发了!”
赵屠户摇头道:“不行,那样太招人眼了。”
再说了,就是来送干粮的话,也不一定能到了容七的手里。这么多人,要是被抢了……
赵青苹一想也是,再是英雄好汉,也是双拳难敌四掌。容七一个人在这里,就算是送了粮食过来,也保不住。
不过也不能由着人饿死呀,总得想个法子。
赵青苹想了想,打算从拼夕夕上买点压缩饼干和巧克力。这两样都是高能量的,而且不占地方。一块拳头大小的压缩饼干,就能让容七吃好几天了。
到时候她隔三差五来送一次,倒也不是说专门来送,只平常进城的时候来一趟,就成了!
一行人到了镇上,大嫂宫氏见了自家男人,顿时就哭嚎着冲过来了:“呜呜呜……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想着使劲挣钱,不管人家要多少都去赎回来……呜呜呜呜……你不知道,这两天吓死我了……”
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把男人给害了,让孩子少了个爹,宫氏觉得自己也没脸再活着了!
赵青木叹口气,说道:“好了,别哭了,我回来了。”
顿了顿,他又道:“这回回来,是爹出钱买了个人把我替回来的。这个钱,得咱出。还有交的罚银,也得咱出。一共是二十二两银子,你快去拿了钱出来,还给爹。”
“什么?二十二两银子?这么贵?”
宫氏的哭声一停,顿时尖叫起来,可一看自家男人难看的脸色,她又忙换了语气,连连应道,“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去拿银子。”
说着她就跑回屋里,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一个小箱子,掏了二十多两银子出来。
等把银子交给赵屠户以后,宫氏又问道:“爹,这人是买的有卖身契的那种嘛?活契还是死契?这人要是服徭役回来了,是、是归家里使唤还是、还是……”
宫氏到底是脸皮没有那么厚,没有直接说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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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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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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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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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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