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见客厅有动静,从卧房里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见到我们就迎了上来,握着我们的手问我们哪位是陈大师啊?
男人满脸愁容,精神很不好,很显然,这个男人就是小孩的父亲了。
依水莲赶紧对男人介绍,说我们两人都姓陈,是师兄弟。
男人很热情的握着我们的手,说谢谢我们能来帮忙,一边说着一边赶紧递上好烟。
我看了看客厅,也不见那小孩,于是就问他:“你们的小孩呢?”
男人说:“在房间里呢,都昏迷两天了,昨天我抱去医院看了,打了一天针,可是没有一点效果,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来,叫我们转院。这不上午才出院,回了家。”
说到这里,男人满脸的无奈,眼泪都在眼眶里头打转。虽然没有哭出来,但是能把一个男人逼成这样,显然他是急坏了。
之前依水链倒没有说他小孩昏了两天,只是说很不好。如今听到这话,我眉头紧皱,想了想,于是对他们夫妻说:“看来,那阴魂就在这一两天会来带他走了。”
男人听到这话,满脸疑惑,而依水莲则吓得脸都煞白,跪了下来求我们一定要帮忙救救他小孩。
男人问我们谁会带他儿子走,会去哪儿。见他还不明白,于是我就将之前跟他妻子说过的话再对他讲了一遍,把他吓得不轻。他说:“两位大师,你们帮帮忙,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一个攻心,一个攻利,无论是为了好处,还是为了行善,这忙谁都不好推拒。陈贤懿忙对夫妻二人道:“你们放心,今日我们来了,就不会不管的。有我们在,你小孩不会有事的。”
夫妻二人连忙道谢。接着请我们落座,然后依水莲进了房间去看儿子,而男人则去给我们泡茶。
见夫妻二人走开了,我忙转头看向陈贤懿,细声问道:“万一对方是带着由头来的,咋办?”Χiυmъ.cοΜ
我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责怪他话说的太满了,陈贤懿笑了一下,说:“没事,这不是你在这儿么,阴阳仙经里的本事咱可是知道的,阴阳两界来去自如,哪个阴魂小鬼敢在师弟面前胡来呀,嘿嘿……”
听到这话,我差点一头栽到在地上,心说原来你丫的把话说这么满,竟然是把酬码全压在了我的身上啊?
我两眼一翻,赶紧说:“阴阳仙经里的本事的确很厉害,但是……但是我压根就还没学呢!”
“啊?”陈贤懿一下给呆住了,说:“那现在咋办?因为……因为这小孩的情况还真像是阴魂带着由头来的,不好办啊。”
“你也知道啊,那你还把话说那么满,等一你看万一搞不定,咱们的名声都给砸手里头了。”我嘀咕道。
“我……我这不以为你能搞定么。”说着傻嘿嘿的不好意思笑了起来。
我翻了个白眼,陈贤懿问我,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等下万一阴魂来了,咱们见由头不对,咱就撒?
我说:“如今话都说出去了,啥都不管的话肯定不行,到时再看吧,但愿只是小鬼捣蛋。”
这时候男人将茶端了上来,我和陈贤懿也闭上了嘴巴,这事可不好当着事主的面儿谈。
男人介绍道,他姓林,叫林龙,是一名工程师。说着这话的同时,就将一叠子钱递到了我们面前,说:“你们这行的规矩我也不懂,但是事前给红包我是听说过的,这里不多,六千块钱你们先收着,事完了后我还会感谢两位大师的。”
一看到钱,陈贤懿两只眼睛都放光了。我赶紧说:“这钱你还是先收回去吧,等这事忙完了再说。”
林龙见我不收钱,急了,问道:“难道是我哪儿有没做妥的地方,让大师见怪了么?还是觉得这钱太少了?如果是哪没做妥的话,还望两位大师见谅啊。”
我忙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钱我们不好先收。
可是林龙却非要我们先将钱给收下不可,说不收下钱的话,他不安心。
这时,陈贤懿就开口道:“本来我们身为阴阳术士,替人消灾解难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这钱不钱的倒并不重要,不过,既然你这么坚决的话,我也知道不收这钱的话,你心里不踏实。”
“对对对,还是这位大师懂我。这钱虽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林龙笑着说道。
“罢了罢了,那我就先替师弟收下吧。省得林先生担心咱们不尽心。”说着这话,陈贤懿就伸手将茶几上的六千块钱一把捞了过去。
看到这,我是想拦也不好拦了,只好无奈的摇头叹气,心道这丫的就这么爱钱么?
看到他这么爱钱,我也是无语了。见钱都收了,这事就只好硬着头皮管下去了,于是就叫林龙带我们去看一下他的小孩。
林龙带着我们来到小孩的房间,只见小孩躺在床上,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依水莲坐在房边,抹着眼泪,很是担心。见我们来了,赶紧起身,让我们给看看他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不醒。
我上前仔细看了看,发现小孩印堂发暗,带着青色,显然是被索命鬼给缠上了。
这印堂如果只是发暗,这或许是运程不好,或沾上了阴气和脏东西。但一旦发青,这就比较严重,表示被索命鬼给找上了。而眼前的一切,就正如我们这前所猜测的结果一样。
收了钱的陈贤懿倒是变得比较积极了,他立马就画了几道灵符,让依水莲烧成灰放在水碗里,灌给小孩喝,去一下小孩身上沾染上的阴气。
陈贤懿这么做到是有些用,符水灌下去后不久,小孩身上的阴气就减轻了不少。因为小孩其实并没有得病,只是小孩本身就阳火不重,连续几天都被索命鬼给缠着,自然就顶不住阴气侵身,这昏倒也就不为怪了。
陈贤懿告诉林龙夫妻二人,如今喝了他所画神符的符水,不久小孩定当醒转。
夫妻二人很惊讶,连忙感谢,说了一堆的马屁。虽然他们嘴上这么说,但是从他们接下来一直愁眉不展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其实并不太信陈贤懿的话,因为小孩昏迷了两天,在医院都一直不好,如今喝了一道符纸化成的水,就能好?他们自然心里没有底气来相信这事儿。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我们回到客厅里坐着,喝着茶水,林龙陪着我们聊天,而依水莲则给我们准备晚餐。
大约就在半个小时之后,林龙的儿子就醒了过来,一个人自己起了床,跑到了客厅里喊爸爸妈妈呢。
这可把林龙夫妻二人高兴坏了,昏迷两天的儿子醒了,能不高兴吗?
二人大松了口气,抱着儿子又亲又摸的,问他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他们的小孩虽然不过五岁,但是也挺懂事儿的,摇头说没有哪不舒服,就是有点饿了。
依水莲很高兴的说,妈妈这就给你做饭去。说完,夫妻二人忙来到我们面前,感谢陈贤懿,竖着拇指说我们果真是大师。把陈贤懿得意的装模作样了起来,看上去就好像自己真就是世外高人一般。
林龙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着,我问他儿子:“小朋友,你这几天都见到谁上你家来了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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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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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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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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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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