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我不有想到的是,银色大奔停下后,当我看见车里下来的那位“老板”后,我很是震惊,因为这位老板不是别人,正是杨晴。
我千想万想,也没有料到等来的会是她,心中大感震惊,一时之间惊慌失措了起来。是该上前去打招呼呢?还是赶紧趁机开遛好?
站在我旁边的林文静也一愣,碰了碰我的衣角说:“陈哥,那不就是上回我们在街上遇到的那位姐姐么?”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尽量的把自己躲在了人群里头。不是我不想见到她,而是害怕见到她,因为我害死了她的哥哥,见到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就在这时,那两名工人已经迎了上去,只听见杨晴关心了几句那个小王,问他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等等之类的话语。接着,小王就指着槐树对杨晴说,刚才有位先生说这棵槐树砍不得,下面埋着个煞物哩,谁砍谁倒霉咧。
杨晴说:“别听他们瞎说,这树必须得砍,要不你们先休息一上午,晚点砍也行。”
显然,杨晴并不相信那两位工人的言论。
这时,那两个工人明显急了,一脸的愁眉不展,听到老板非要让他们砍树,于是慌了,急忙指着我这边叫道:“老板,我们没骗你咧,那位先生就在那里,刚才我砍树晕倒就是他救了我的,他可是很有本事的,不是骗子咧。”
“先生?”杨晴明显有些好奇,于是就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接着我就和她四目相对,顿时我整颗心都紧张了起来。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只不过此时的她眼神里显然也很惊讶,或许她也没有料到会又一次见到我吧!
相视几眼,接着她就走了过来,来到我的面前像变了个人似的,捏着衣角并没有立即说话。
是的,我们两个人都在韵量着语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她先开口了,她抬头看向我,问的并不是关于老槐树的事情,而是问我:“昨天喊你时,你为什么要急着走?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听到这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最后憋了半天,我只蹦出几个字:“这树不……不能砍!”
“难道你真的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了?”杨晴有些伤感的说,我看了一眼她,此时的她眼眶都有些红红的了。
我没有说话,这时杨晴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正好路过,所以就在这儿停留了一天。”我也缓缓的从紧张中恢复了过来,虽说我们之间或许有着说不清的误会,但是如今见面了,也得去面对。
杨晴点点头,然后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于是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车子,说:“我们回玄堂吧?”
不知为何,突然听见玄堂二字时,我心里莫名的动了,很想问她为什么还把玄堂留着,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最起码现在不适合追问这个问题。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的确,大家都好似看热闹似的看着我们,于是我只好点了点头。这时,一旁的林文静碰了碰我的衣角,说:“你有大姐姐陪你,那我就不送你了。”
我点点头,叫她先回去,以后有空再联系。不知为何,我觉得杨晴出现后,林文静就有些不开心了。听到我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默默的转身离开了,连客套的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看了一眼林文静的背影,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上了杨晴的车。这时,那两个工人上前问杨晴,这树还要不要砍?
杨晴说:“你们先回去吧,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们。”
就这样,杨晴上车带我离开了这个地方,往玄堂驶去。
坐在后座上,我感觉到十分的尴尬,杨晴也没有说话,我见气氛十分的压抑,于是还是开口了,我说:“你不怪我吗?”
杨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和我哥哥的对话我其实都听见了,我不知道该怪谁,虽然你把我哥哥打了,但是这是他自作自受,只是没想到你走后,家里就来了一个阴魂,把哥哥给害了。”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问我:“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走了呢?你是不是因为我哥哥在害你,所以生我气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愣住了,她没怪我?是的,她不但没怪我,反而还以为我的离开,是在生她们兄妹的气。这是真的吗?还是我听错了,在做梦?www.xiumb.com
但是,我知道这是真的,她的确没有怪我,反而楚楚可怜的看着我。是啊,我一直都想错了,我一直把杨权的死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其实杨权的死并不是因为我,我只不过是因为他要害我,所以才怒火冲脑去打了他,但取他性命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个被杨权害死的老头。
扪心自问,那老头来找杨权报仇,这是因果报应,那老头在阎王爷那里申请了来报仇的,我是不可能阻止的,所以杨权的死其实真的跟我无关,我插手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为了救杨晴,只是不想让那个阴魂连同杨晴一块伤害。
见我不说话,杨晴有些失落的说:“我知道是我兄妹对不住你,我也没有想到哥哥会起这样的心思,或许你不肯原谅我,也是对的,你帮了我们杨家这么多,到头来……”
听着杨晴这么说,我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急忙打断了她,我说:“不,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以为你会怪我,会恨我,所以我才离开的。”
“我怎么会恨你呢?”杨晴瞪大了眼睛,然后说:“是我们杨家恩将仇报,伤了你的心,只希望你不会恨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头满满的欣喜,原来杨晴没有怪我,原来她也没有恨我。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直笼罩在心中的愁绪烟消云散,就好似一直压在心中的一块石头被取出来了一般,从没有过的轻松。
杨晴见到我的样子,好奇道:“你为什么突然间笑得这么开心?”
“那你又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我也问道。
“我开心是因为你不生我气了。”杨晴说道。
“我开心也是因为你不生我气。”我笑着说。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了起来……
不久,我们来到了玄堂门口。下了车,望着头顶上方那熟悉的牌匾,“玄堂”两个大字让我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走进玄堂,店里面依旧如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毫无变化。玄堂打扫的干干净净,时隔数月再次回来,恍若昨日,熟悉,没有再熟悉不过的感觉了。
杨晴笑着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问她,我离开后,为什么没有将店盘出去?
杨晴说:“我在等你回来,因为这是你的店。”
我说:“如果我一直不回来,怎么办?”
“那我就一直等到你回来。”杨晴想都没想的回答着,然后说:“你留下来好吗?”
听到这话,我心早已被融化了,点了点头,杨晴开心的笑了起来,样子依旧是以前那么美,那么的迷人……
如今我方才明白,之前和林文静路过这里时,为何她叫我名字时我没有理她,她会掉下眼泪了,因为她以为我还在怪她。
不过,如今一切的误会都烟消云散了。当天,我们聊了很多,说了很多,各自问着对方的近况。当天,我们庆祝了一次,和以往一样,在玄堂后面自己做菜,不过这次不是我做,是她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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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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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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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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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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