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拿着各种数据走了出来,然后由院长亲自为首向着程韩一家人微笑地说:“你们不用担心,韩夫人只是因为在昏迷的过程中,情绪过度惊吓压抑,而且还曾经几度高烧,所以导成了暂时性的神经系统失眠……”
韩文昊重重地松了口气,因担忧过度,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听到这消息,他的脸上根本就不知道摆那种情绪,只是紧闭双眸,泪光浮动在眼沿,终于笑了……
韩家与程家所有人听了,也全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微笑了起来,谢天谢地,李秀容走上前,微笑哽咽地看着医生问:“医生……那雅雅什么时候能恢复?什么时候才能看得见东西?”
医生微笑地说:“这要看她个人的情况而定,有可能是几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几天,但是时间不会持续太长,尽量保持心情舒畅,我们这边也会开药附助一下,放心吧……没事……”
大家再肯定地笑了。
韩文磊靠在墙上,突然无奈地一笑,摇摇头说:“这一着真是吓死人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应该要把她放在嘴里含着?真的要好好疼惜才是……”
韩文昊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正一脸担忧的父亲,他缓缓地说:“爸,我有件事要和你谈一下……”
韩文枫立即转过头看着哥哥。
“好!”韩兆忠随意地应下了,然后看着儿媳妇终于被推开了移动架,却依然紧闭着双眸,泪痕未定,大家一起心疼地跟着程雅回病房,韩文昊更是上前,握着妻子的手,跟着那床在移动,在移动的过程中,看着她因为过度苍白奔溃的脸,想起爆破后的第一天,她终捂紧肚子,在自己的怀里昏迷过去的时候,苍白着脸色,虚弱地说:“保护我们的孩子……”
他是直到那个时候才知道妻子怀孕了,也知道妻子因为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才得已撑了那么多天,直至等到自己,她的人生到底还要受多少苦?不停地为爱的人撑着,为爱她的人撑着,她却从来都没有机会考虑自己……
韩文昊深深地看着程雅,看着那已经平静下来,紧闭的双眸,还有那长长的眼睫毛,好乖巧地覆盖在眼敛下方,她是如此的美丽……
“爸!”韩文昊先让岳父母还有母亲奶奶弟弟先送程雅进房,他再一次轻叫着父亲,眸光坚定!
韩兆忠本想跟进病房,却听到儿子的叫唤,才转过头看着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儿子的眸光一片坚定,他一愣,便只得点点头,扬扬手,与儿子一同走出病房,经过了小客厅,走出了VIP病房,走进了花园里,这个时候,太阳依然没有挣脱而出,只是那颜色却从暗红直至焕发了强烈的光芒,却依然没有巨大的光线折射而出,仿佛还是在紧紧地压抑着,昨夜雨水刚才洗礼了小花园,所有的花儿草儿颜色并没有太明亮,安静地呆在这个小花园里,露珠都显得暗淡了,寒意却在这个透心……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讲?”韩兆忠转过头,微笑地看着儿子问。
韩文昊微微一笑,边往前走边说:“爸爸跟妈妈相爱多少年了?”
韩兆忠微笑地说:“几十年了”
韩文昊转过头,略带疑惑地看着父亲,微笑地说:“真不可思议,爸爸身居高位,手持韩家的巨大基业,这么一个丰功伟岸的人,居然也能和妈相爱几十年……”
“怎么?你和程雅不是挺好的?你感叹什么?”韩兆忠微笑地问,俩人渐来到河塘边,看着俩只水鸭子,正摇着屁股一步一步地探下水。
“我只是好奇,爸妈的相爱有没有经历过坎坷?一切都那么顺利吗?在我懂事起,爸妈几乎恩爱浪漫,并无波折,或许争执……”韩文昊有点感触地微笑说。
韩兆忠笑了起来说:“怎么就没有?年轻的时候,也有吵架……”
韩文昊微笑地地转过头看着父亲,说:“爸的个性和文枫极像,优雅温儒,怎么会吵架?”
韩兆忠再笑说:“再怎么样的夫妻,都是要经过磨合,把双方的要棱角磨平了,才会懂得更理解与将就对方……”
韩文昊听着这话。
韩兆忠略自豪地微笑说:“你不一样,你天性聪明,心胸更广阔,把持事情更强。我几乎不用担心你的事……”
韩文昊看着池塘中那俩只水鸭子,幽幽地说:“爸对我的期望真高……”
“你一直是我的骄傲……”韩兆忠微笑地说。
韩文昊的眸光一闪,却更坚决地说:“爸……谢谢你那么多年来苦心地教导与培养,文昊才能在前行的路上,走得更好,无论在做人上,处事上,工作上,都多得你指点迷津,所以我感激你,尊敬你……”
韩兆忠转过头,略奇怪地看着儿子问:“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的?”
天空的那道红光终争脱云层,折射出第一道光芒。
韩文昊微咬牙根,双手稍握紧拳头,看着池塘中那俩只水鸭子那么悠游自在,他渐渐地才说出来:“在程雅出事的这几天,我突然有一种恍乎的心情,才发现如果没有我的妻子,或许我在六年前,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仿佛是她牺牲了自己,为我争取了活着的时间……”
韩兆忠看着儿子。
韩文昊再平静地说:“现在再回首过去,那个时候我与程雅仿佛是没得选择走在一起,其实到后来才发现,这是一种命中注定!我们夫妻经历了好多变故,也曾经吵架,迷茫,多得程雅慧质兰心,宽容大量,才让很多事情迎刃而解,我在她昏迷的这几天,一点一点地回忆过去,有感她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我希望她幸福,我渴望她幸福,可她总是不停地因为我的身份遭遇了很多事,因为我做事,本就无情果断,只要我一天在那个位置上,都会有可怕的矛盾存在,而俩位弟弟则不一样,文枫温文儒雅,却从不拖泥带水,做事更周全,再懂体恤人心,文磊虽然偶有冲动,却热情洋溢,有企业家的冲劲!他们俩人其实都能担当下韩家的基业……”m.χIùmЬ.CǒM
“文昊……你的意思是……”韩兆忠吃惊地看着儿子……
韩文昊转过头看着父亲,真心地说:“爸……我亏欠程雅太多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仿佛已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可其实人生苦短,我想好好地疼爱我的妻子,用我的余生来陪伴她,精心地苛护她,就像爸对妈那样,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不想让她再因为我的位置,而受苦了,请爸成全……”
韩兆忠颇心疼却也能理解地看着儿子……看着儿子这段时间憔悴了,虽然程雅得救,他却还是深陷在妻子在爆破现场的惊心动魄里,每日苦守着妻子醒来,几天没有合眼,做父亲虽然心疼,却能理解儿子对妻子的那份深情爱意,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天际云层,才说:“你刚才有句话说得对,如果没有程雅,你可能在六年前就已经出事了,我就不能再拥有我的好儿子,这一切,多亏她……如果不是她,我们全家人可能还是要继续陷入失去你的痛苦中……程雅真的是太苦了,嫁到我们家,原以为能给她幸福的人生,却又不停地经历了数不清的大小委屈与痛苦,我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只是我想问一句,你去意已决?”
韩文昊郑重地点头说:“我去意已决!”
韩兆忠有点疑惑地看着韩文昊问:“程雅会答应吗?”
韩文昊的眸光疼心地一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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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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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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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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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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