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力地睁开眼,模糊中我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在小心的往我的羞处涂着药膏。
“醒了不要乱动,还有不要试图逃跑,因为你跑不掉的!”他说。
说完了还转过脸对我阴森一笑。
我再度一个寒颤,因为那张脸我看不清晰,能记住的,只有满脸的疙瘩红印,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啊啊啊啊……”
我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特么的,女汉子的心也不是这么吓的好吧!
“怎么了,落落,你总算醒了,吓死妈妈了,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你至于去寻死吗?”
竟然是妈妈的声音!
我的意识此时清醒了许多,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药味和消毒水味,呛得我一阵咳嗽。
“妈?你怎么在这儿?我……我怎么了?”
面对眼前的情景,我一下转不过弯来。
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可是,哪里有那么真切的梦,还有,下体的刺痛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再度摇了摇吃痛的脑袋,我沉吸一口气,问妈妈怎么回事儿。
妈妈未语泪先流,哽咽着告诉了我另一个版本的经历:
原来,昨晚我走到明因路时,被一辆车撞昏在地。路过的人报了警,妈妈又找了小坤,一起把我送到了医院。
可我明明记得我是被很凉的东西打晕过去的,而且是被人绑上车的,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
我一边疑惑的不行,一边听我妈继续说,我昨晚一直高烧不退,身上忽冷忽热,嘴里一直嘟囔着不可能什么的,把我妈给吓坏了。
“呦,你可算醒过来了,这女汉子也有想不开的时候呀?想自杀又不敢,就去那个鬼地方找死的啊?”
说话的是赵小坤,我的发小兼男闺蜜,从小光着屁股在一个胡同里长大的,损友一枚,每天不挖苦我几次是过不去的。这件事肯定得让他嘲笑我好久,他从小就调皮捣蛋,喜欢欺负女生,我这汉纸的性格就跟他脱不开关系。
“呸,你才是去找死的呢!”气哼哼的回了他一句,但我心里的疑惑却一点儿没减轻。
“好,好,我的大小姐,快吃点饭吧,你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小坤说。
可不是吗,窗外已经夜色朦胧,华灯初上了。
肚子还真是饿了,拿过一碗小米粥一顿海塞,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小坤说:“好了,这以后一个月,你的伙食我管了,看你这腿一个月也不一定好利索,这回作死作过头喽,哈哈!”
“你胡说什么呢,你姐我的腿好着呢!”
其实至到此时,这才注意到左腿上绑了好大一块石膏,稍一用力,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琇書網
“你走吧,去打你的lol吧!”我打发小坤走,实在是许多事儿想不明白,我想独自静静。
“对哦,我最近打团战总打不好,以至于丢小龙丢大龙的,今天再输掉比赛就赖你哈!”小坤永远都不着调。
我白了小坤一眼,没说什么,他却是走上前来,趴我耳边说:“我看你印堂凹陷发乌,脸色苍白,精气不足,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的话再度让我心里激灵了一下。
他爷爷以前是村里出名的神算子阴阳师,不会他也懂这个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我嘴上还是不愿意承认,只说他是乌鸦嘴,把他撵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度陷入了深思。
不对,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慌忙的拿起手机,我想看看昨天的微信究竟是谁发过来!
可是当我打开微信的时候,却没有昨天那条消息的一丝痕迹!我记得我没有删掉呀!我拿着手机反复的刷新,一条消息一条消息的翻找,可是仍然没找到蛛丝马迹!
我颓废的把手机扔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
“叮!”你有一条微信消息!
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
“被鬼干的滋味不错吧!”我快速的拿起手机,消息又自动打开了!
我愣愣的看着这几个字,有种要把这个人撕碎的冲动,究竟是谁?是谁要这样害我!
可当我看向屏幕上面发信人昵称的时候却发现,手机还是处在锁屏的状态,横在我和子轩合影之间裂痕尤为刺眼!
我顾不得那么多,手指有些颤抖的打开微信……
和刚刚一样,消息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过一样!
我感觉要崩溃了,昨晚的事究竟是不是仅仅一场梦……
越想心思越沉,眼皮也跟着沉重起来。
迷迷糊糊的也睡不踏实,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问号折磨着我,无奈的睁开眼,已经凌晨了!
看着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想来也是一天一夜未合眼了,累坏了吧。
这二十多年母亲一个人带着我吃尽了苦头,想想就内疚的不行。
床头有付拐杖,想必是小坤给我准备的,这哥们想的倒是挺周全。
双手撑着床,吃力地下来,单腿撑地,两个胳膊架着拐,我小心翼翼的挪了一步,还行,勉强能走。
虽然额头已经疼的沁出汗珠,但作为一枚女汉子,这点儿困难还是可以克服的。
推开病房门,一股凉风肆意的吹来,又让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医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昏暗,整个楼道里只回响着拐杖落地的声音,我慢慢地走着,又感到了那种阴森可怕的感觉。
都说医院阴气重,身上落了病的人就格外地敏感些。
终于挪到了卫生间,放下拐,靠在洗手台前,洗把脸,感觉很清爽,抬头对着镜子弄着头发……
就在此时,我禁不住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
在那镜子中,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张丑陋不堪的脸!
没错儿,就是他,那个长满了疙瘩红印的模糊的脸!
看到这张丑陋而恶心的脸,我顿时脊背一阵发冷,我又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熟悉而又刺骨的寒气!
恐惧迫使我逃离,可是脚下却灌了铅一般,丝毫不能动弹!
接下来,便感到他双手环过我的腰,他的肌肤贴近我的肌肤……
是那种清晰的肌肤相亲的感觉,可我明明穿着衣服!
这一刻,似乎我的力气在被一丝丝的从身体里面抽离,而意识也在逐渐的模糊,似乎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还是那个声音,还是他句话,他对我说:“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你!”
我大喊:不要!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这声叫喊竟似乎没有发出声音。
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总被欺负,大脑一热,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胆气,我用力转过了身。
这一刻,我与他来了个面对面!
可是,明明感觉与他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他的样子却依旧是那样模糊,只能看到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的,像砖头一样,而六块腹肌也是那样的完美,强壮的那么不真实。
从他身上,我感觉我只看到了暴力两个字!
哦,不对,应该是很黄很暴力——他竟然是光着的,连那里也没有一丝遮挡,庞然而巨。
下体的疼痛依旧在提醒我,危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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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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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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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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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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