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相惊艳,却充满矜贵的蓝眸女人,站在他身旁。
闻言,她温柔的笑道,“好,都听你的,我知道我家遮崽最低调了,下次迟到了,你可以不用上课。”
“作为青藤一中的投资方,我们家这点话语权还是有的。”
蔺母又补充了两句,才把打包好的早餐放在了蔺遮手里。
“嗯嗯,那我去上课了,妈你快回去吧。”蔺遮点了点头,随后就提着早餐跑进了校门。
等到加长林肯离去,张麒麟才推着自行车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自己跟蔺遮差距会有如此之大。
张麒麟原本还以为,以后只要他努力。
等到出人头地,就可以成为一个配得上蔺遮的人。
现在来看,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以蔺遮那样的身份。
他怎么配得上这样的一个人?
张麒麟现在脑子很乱,他需要时间去思考这一切。
最后,他干脆打电话给了班主任,说他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天。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蔺遮都没见到张麒麟。
他给这人发信息,这人也不理。
搞得蔺遮止不住的想,是不是昨天他偷亲这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所以让张麒麟觉得恶心,于是就不想理自己了?
蔺遮想了一天,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终于熬到第二天,等到张麒麟来上课了。
但蔺遮却明显发现,张麒麟对于他的态度冷淡了很多。
这让蔺遮很失落,也就愈发证实了心中的那个想法。
张麒麟昨天想了很久,最后他还是决定放弃蔺遮,他配不上这人。
蔺遮值得更好的人,所以他选择用这种方式逼着蔺遮,忘掉对他的喜欢。
说实话,蔺遮很难过,他真的没想到这人会这样。
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容,跟这人又相处了半个月。
决裂是在半个月后发生的,蔺遮听到张麒麟说渴了,原本是想把水瓶递给他。
谁料,张麒麟一躲,蔺遮正好又松了手,玻璃水瓶直接碎了一地。
蔺遮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麒麟,眼角没来由的,突然就红了一圈。
那是这人送他的第一个礼物,现在却被张麒麟打得稀碎。
“我…对不起。”张麒麟没想到会让蔺遮红了眼,他有些无措,像做了错事的小孩。
蔺遮想像往常那样,继续笑着安慰他说没事。
但是这会儿,他真的笑不出来了。
最后,蔺遮只是红着眼,深深的望了一眼张麒麟,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张麒麟望着蔺遮离去的背影,心痛的无法呼吸。
明明是他主动推开这人的,为什么他还会那么难过呢,他不应该感到难过才是啊…
蔺遮离开后,就去了天台,他缓缓蹲在地上,头埋进臂弯里。
白湖从别人嘴里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二话不说就追了上来。
他一上来就看见这一幕,白湖心疼的不行。
但他的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蔺遮,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湖走了过去,从旁边抱住了蔺遮,心疼的轻抚着他的背脊,道:“哭吧,哭出来会好受很多。”
蔺遮闻言抬起头来,泪眼朦胧道:“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啊?”
“哎哟,我家大佬哪里会做错事,是他不知好歹,这人不行咱们就换了,又不是非他不可。”白湖一听这话,顿时只觉得拳头更硬了。
呵呵,好你个张麒麟,不干人事是吧?惹哭我家大佬是吧?以后有你好受的!
“可是…”蔺遮听白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
他可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白湖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了很多话安慰蔺遮。
白湖很清楚蔺遮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从小到大哭过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
如今他却因为一个人,止不住难过的落泪,气得白湖想把张麒麟给打死。
等到白湖哄好蔺遮了,就陪着他一块回家了。
蔺父和蔺母也从白湖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
但他们除了一个劲的心疼,也别无他法,因为走出来这种事情,还是要靠蔺遮本人。
之后的一个星期,蔺遮都没去上学。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思考着他和那人所经历的一切。
最后,蔺遮苦笑道:“原来,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话虽如此,他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嗯,不管怎样,蔺遮决定最后的几天里,恢复正常上学。
因为他在国外申请的艺术学校,已经通过了。
也就代表着,他马上要出国留学了。
蔺遮重新回到了班上,但他没有再主动跟张麒麟讲过一句话。
张麒麟心知肚明,他虽然难过,却从不在面上表露出来。
只是站在暗处,看着蔺遮和白湖,以及一些别的同学有说有笑。
转眼间就到了,蔺遮即将离开的那一天。
那天,他从办公室出来,正好就碰上了张麒麟。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蔺遮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跟张麒麟擦肩而过。
张麒麟不知道的是,他的沉默不语换来的擦肩而过。
想要再次见面时,已经是六年后的事情了。
也是从那天起,蔺遮就没有再来上学。
直到快期末考试时,白湖跑过来收拾蔺遮的东西。
张麒麟没忍住好奇,询问:“你这是在干嘛?”
“哦,我要转学了。”白湖敷衍的回答道。
要不是蔺遮说了不喜欢他打架,他早就抽死张麒麟了。
“那他呢?”张麒麟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噢~瞧我这记性,忘记跟你说了,大佬早就出国留学了。”白湖故作惊讶的姿态。
随后,白湖就让人把蔺遮的东西,全部小心翼翼打包带走。
他就算要走了,蔺遮的东西,张麒麟一个也别想得到。
是这人先推开大佬的,也就没有资格得到关于大佬的一切消息。
张麒麟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出国留学了吗…所以,当时蔺遮的那个眼神,就是告别的意思啊…
白湖也不管这句话,会给张麒麟带来怎样的影响,提着东西扭头就走。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过去了六年。
白湖今天刚回国,下一秒,就被张麒麟给“请”这边喝咖啡了。
对面坐着个穿黑衬衣,气质清冷的男人,正是张麒麟。
他的变化特别大,跟当初的那个少年,判若两人,白湖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张麒麟问了很多关于蔺遮的事情,白湖拒绝回答,只是一个劲的说不知道。
毕竟现在的蔺遮,他也不太好说。
张麒麟也不生气,仍旧不厌其烦的问个不停。
最后白湖被问烦了,丢下这么一句话:“行,你自己说的,别后悔,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
转眼间就到了,蔺遮回国的日子。
而张麒麟和白湖,早就在机场的vip通道等待。
张麒麟站在最前面,很快就看见了道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
随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近,张麒麟失而复得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激动。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激动,那句饱含深情的“好久不见”还未说出口。
谁料,蔺遮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便淡淡道:“借过。”
他就直接掠过张麒麟,走到白湖的面前。
蔺遮给了白湖一个拥抱,才语气温柔道:“好久不见啊,湖崽。”
张麒麟在听见那句借过后,所有的欣喜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白湖不想让他见到蔺遮。
因为现在的蔺遮,已经将他忘记了。
校园篇番外正式结束~下一篇进入正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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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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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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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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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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