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则是偷偷拽了拽葛三炮的衣角悄声问道:“哎,兄弟这位……这位公子好像和你有过节吧。”显然他也看出了方铁男是女儿身,因此才会好奇询问。
葛三炮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对着方铁男喊道:“方公子不要磨蹭了,大家都等着你念诗呢。”
方铁男“唰”地一下打开了手中折扇,捋了一下左脸垂鬓,又引起在场女性惊叫连连,比后世追星现场也不遑多让,待众人情绪稍微稳定点后,方铁男这才摇拽着手中折扇缓缓开口念道。
睟盎真元会,扬休沕穆宣。
定非三代下,自得六经先。
翠草红莲地,光风霁月天。
几神千载悟,纸上更须圈。
念毕现场寂静一片,什么跟什么啊,我们都没文化,听不懂好吧。
倒是知州贾书正忍不住一拍桌子称赞道:“好,好诗。”
其余众人先是一愣,这才紧跟着拍手叫好起来,生怕落于人后,被人看出来自己没听懂似的。
也别诧异在场众人会有如此反应,他们大多是一些护卫、丫鬟与那不学无术的泼皮无赖,更有甚者是那异域番邦,能有什么才学,听的懂方铁男说啥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要他们理解其中的所表达的含义,那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之所以叫好,那是因为他们会看、会听、会判断,这白衣公子不仅人长得俊俏还是第一个作出诗来的人,诗里还带有纸和圈两个字,符合了题目,再说知州老爷都叫好了,那还能不好,跟着一起叫准没错。
西门庆也兴奋地直拍大腿,仿佛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一般,又见身后众跟班情绪不高,没人呐喊,非常气恼,看也没看,对着身边一人就是一巴掌呼了过去,并出声呵斥道:“给我叫好啊,叫起来,大声点,对对,就是这样大声点。”
身后众跟班立马吼得撕心裂肺,只有被打的那人摸着脸蹲在角落暗自泪流:“嘤嘤嘤,大官人这是打我打顺手了,嘤嘤嘤。”此人正是那挨打专业户洪护卫。
方铁男听着众人的叫好声露出一副飘飘然的模样,然后挑眉看着葛三炮道:“哎,葛公子,此诗怎么样,要不要也作上一首让大家评价一下。”
葛三炮张嘴无言:“扯上我作甚,我又不懂诗。”
不过不想被方铁男看扁,便向身边的宋江求助道:“宋兄弟,诗作出来了吗?先借给我用一下,灭一灭他的威风,改天还你十首八首厉害的。”
葛三炮打的主意是先在宋江这借一首带圈的诗应付一下,改天用十首床前明月光,红掌拨清波的诗词助他成为一个大诗人,还他今日的恩情,没想到宋江误会了“腾”地一下就红了脸,还好因为脸太黑的缘故外人这才没有看不出端倪来。
咬牙暗道:“哎呀,诗词这东西怎么会有借有还,他这么说,显然是在戏耍于我,哼,真是欺人太甚。”
心中虽是这么想,不过脸上却没有一丝不悦表露出来,反而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容回道:“哎,葛兄弟莫要说笑,方公子如此大才,宋某不及也,不及也。”
葛三炮心中诧异了那么一下:“哎,没想到这个写出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的家伙,居然主动认输了,要知道一百零将里面,做作过诗的只有四人,其他三人分别是吴用、林冲、鲁智深,而他宋江是这四人中的no.1,这也相当于……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百多条汉子,没一个比得过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
想到这,葛三炮对那梁山好汉得向往顿时消散了一大半:“哼,还没眼前这个小娘子厉害,我一个穿越者干嘛要崇拜你们。”
也没了那争强好胜的心思,便兴趣缺缺向方铁男摆摆手说道:“哎,我不会作诗,不会作诗。”
本以为这么认输了,方铁男会放过自己,没承想他却笑吟吟地说道:“哎,葛公子,勿要谦虚,你的大才,本公子在门口可算是见识过的,就不要推辞了,如果你不上来,这比武招亲大会岂不是非常的无趣。”
听了这话,再见方铁男的笑容,葛三炮猛然间想明白明了:“我艹,我说这娘们怎么老鼓捣着让我上去,原来是把我当成了开心果,解闷啊。”
想到这便郁闷地开口拒绝道:“哎,谢方公子高看,不过我真不会作诗,就不上去献丑了。”
哪承想他这话刚说完却见西门庆猛然一拍桌子指着葛三炮鼻子骂道:“叫你上去就上去,哪那么磨磨唧唧,还真给你脸了是不,小子,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了,你要是不上去憋出个屁出来,我打断你一条狗腿。”
葛三炮听了是目瞪口呆,讷讷地看着西门心中悲鸣:“过分了啊,过分了啊,居然要老子上台憋出个屁来。”
这时传来孙来福的叫喊声:“葛兄弟上台露一手,吓死这群王八羔子。”
葛三炮看了看孙来福心中暗叹道:“兄弟你真看得起我,要是能用一首惊世骇俗的古诗来装逼、显摆出下风头,你以为我不想啊,这是每个穿越者最快乐的事情之一好吧,可问题是,我现在连个屁都憋不出,如果上台的话那只能是丢脸被人嘲笑的份啊。
刚想开口委婉地推脱一下,却不想脑海里猛然闪过一组画面,让他变得异常欣喜。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高二第一节语文课上,正趴在桌上与周公把酒言谈的葛三炮,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干扰了兴致,茫然地抬起头,想批判一下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上课的时候居然扰人清梦。
哪知刚睁开眼就见到一位长相纯洁、甜美的青春美少女,正披着金色阳光如圣洁的天使一般,走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葛三炮承认看了这一眼后,自己就沦陷了,沦为爱情的狗狗。
后来经过接触,知道了她是转校生,喜欢文学,就变着法子抄来一些诗词与她讨论博她开心,她也常常回以甜美的微笑。
本以为这样简单而又快乐的日子,会一直延续到高中毕业,哪承想与她相识三十六天八小时七分二十一秒后的傍晚,不经意间发现,她居然与隔壁班的校草手牵手走进了小树林,那可是被人戏称为xx高中情侣专属运动房的小树林,你要知道有很多动作生疏的小女生就是在这里面变成了技术娴熟的老司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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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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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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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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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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