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阿炳就追她来到院子里。
她又穿过诊室,退到院子外面。
曹阿炳就追她来到院外面。
在这一跑一追之间,云朗被娘亲晃得一颠一颠的,瞬间感觉好好玩,仿佛方才被吓得撇嘴的不是他。
“咯咯咯……咯咯咯……”
他的嘴巴咧出夸张的弧度,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米牙。
与此同时,小嘴里的口水也飞流直下。
丁墨谣虽然抱着云朗,可毕竟年轻,体力自然比曹阿炳好。
曹阿炳毕竟是老年人,即便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年轻人,边跑边气喘吁吁。
“你个死丫头,有本事别跑!”
丁墨谣回头给了个挑衅的表情,“不跑就是傻子,有本事你别追啊!”
“你!啊!气死我了!”曹阿炳累得弯下腰,大喘了几口气,“你给我……站住!等够着你,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他继续拿着拐杖就追。
丁墨谣向官道上跑了几步,故意站着等了一会儿。
就在曹阿炳快要追上来的时候,她一个转身折了回来,钻进了诊室,并快速地关上了院门。
曹阿炳见门被关上,气得去砸门。
咚咚敲了半天,院门纹丝未动。
曹阿炳气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冲里面喊:
“死丫头!竟敢把我关在外面!丁友兰!你是聋了吗?还不快给我开门!”
这时,许多村民听见动静,三三两两地过来瞧热闹。
“这个老头是谁呀?怎么砸门砸得那么凶?”
“是来看病的吗?”
“不像吧?你听他那嗓门,比庙里的钟还响呢!”
“是哦!”
“难道是来找麻烦的?”
“没准是的!”
“这老头一看就不是善茬!”
“嗨!看他也一大把年纪了,何必呢!”
“丁大夫到底得罪谁了?怎么接二连三地有人找麻烦?”
“……”
听见议论,曹阿炳回头看了一眼,看出了这些人眼睛里的探究和些许敌意。
他眼睛骨碌碌一转,膝盖一弯坐在地上,开始了一场“伤心”的哭泣。
“大家快过来看呀!
“有人欺负我这把老骨头啊!
“我好心来上门探亲,她们却把我关在门外面啊!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拍大腿。
可别小看他一个老头,这一手哭技堪比一位资深泼妇。
不仅动作像,就连那表情都生动得不行。
一般泼妇在哭的时候,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
整场哭闹下来,能给你流几滴泪就不错了。
可曹阿炳是真的有眼泪的,流眼泪的同时还流鼻涕。
流的多了,他就用手指一揩,周边一通乱甩。
围观的村民看得头皮发麻,紧盯着他的手,随时准备躲闪。
要不是看到有胡子,大家肯定以为面前这人是个老婆婆。
不过,无论曹阿炳怎么哭闹,院门都是紧紧闭着的,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这时候,就有人好奇地问:
“老人家,你说你是来探亲的,你是这家的什么亲戚啊?”
曹阿炳就等着这句呢!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并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开口。
“我是丁友兰的娘家表舅。”
“丁友兰?”村民们想了一会儿,“哦!你说的是丁大娘!”
曹阿炳一拍大腿。
“对!就是她!这个老婆子真是太不孝了,竟敢不把我这个表舅放在眼里,连门都不叫我进!”
一个汉子侧头想了想,说道:
“老人家,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丁大娘可是一顶一的和善老人,哪会干出这样的事?”
曹阿炳一听就怒了,“嘿!你们竟然不信!难道我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扯谎?”
另一边,周家老屋。
小辰子和二叔一起,把屋子里面的桌椅板凳往院子里抬。
老屋很老,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
木窗上的横栏已经断得七零八落,即便是嵌在墙里的木框,也被虫子吃得全是孔洞。
房梁的一端已经岌岌可危,仿佛一阵风过去,就会被吹塌。
小辰子看着眼前的老屋,内心百感交集。
不管这里有多破多旧,都是他出生并成长的地方。
“去年我搬到丁奶奶家的时候,这房子还是能住人的!”
周二坤轻轻按了按侄子的肩头,“心里别难受了,咱们很快就能住新的了。”
“嗯!”小辰子点头,说完搬出来最后一张旧凳子。
叔侄两人把堆在院子里的修家具做了规整,把还能用的堆在一起,上面盖上厚厚的枯草,以防被雨淋湿。
而那些不能用的,则被劈成一个一个的木棍,用来烧火。
家具虽旧,却是实木做成,还是有些分量的。
一通忙活下来,叔侄两个浑身都冒了汗。
周二坤用袖子擦掉眼皮上的汗水,起身看了一眼老屋,道:
“这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帮忙建屋子的人明日才来,咱们先回去,吃完晌午饭,再去趟集市!”
小辰子点了点头,又抬头问:“还回丁奶奶家吗?”
周二坤顿了顿,片刻才点头,“新屋没有建好,无法做饭,也只能先去她家凑合两天!”
他说的是事实,但也心存一丝侥幸。
这样安排的话,他可以多多地见到丁墨谣,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原本以为会很容易拿下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拒绝了。
可他并不会因此而气馁。
原本主子叫他做这件事,他还有些不情愿。
哪个有本事的男人愿意去娶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可见到本人,他才发现她远不是一个普通的寡妇。
那样姣好的脸,那样婀娜的身段,那样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就是一般的大家闺秀,也不一定赶得上。
说句大胆的话,这女人甚至比主子的夫人还好。
主子夫人只是长得美一些,可脑子却算不上聪明。
而这女人,美貌和聪明,全都有。
若是她能给自己生下儿子,那肯定是既漂亮又聪明。
这女人,他一定要得到。
这么想着,他似乎已经想象到两人洞房花烛时的美妙场景。
叔侄两人离开老屋,沿着门口的土路,向丁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见二叔脸上阴晴不定,眼眸闪烁,似乎在想着什么好事,小辰子嘴巴开合两下,开口说道:wWW.ΧìǔΜЬ.CǒΜ
“二叔,其实村子里有很多漂亮的大姐姐,谁都可以做我的二婶。而墨谣姐姐跟别的姐姐不同,她只要决定好的事,别人是改不了的。”
“你这小子想说什么?”周二坤的眼眸里带着审视。
听这口气,是想阻拦他?
小辰子吞了吞唾沫,“我是说,墨谣姐姐那里你还是别想了,你娶不到的!”
“你这臭小子,竟敢胳膊肘往外拐?”
“没有没有!你和墨谣姐姐都是我最亲的人,无论哪个,我都希望你们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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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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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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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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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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