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从来就没有秘密,之前宋大夫妻以及钱大夫三个,在丁墨谣那里吃瘪的事,早已人尽皆知。

  便是村长当时不在,后来也有人专门跑去跟她说了。

  当时大家虽没有看到丁墨谣到底用的是什么暗器,但也基本知道,那钢针是从她左臂里出来的。

  现在见到丁墨谣同样扬起左臂,拦在前面的妇人吓得退在一边,叫丁墨谣过去。

  没有人墙庇佑的王大娘,哭声戛然而止。

  见此情景,村长皱了皱眉头。

  虽然在内心里,他也同情丁墨谣,认为她一个妇人照顾着一家老小不容易,可她如此持械行凶的行径,犯了他的忌讳。

  “丁大夫!她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乡民,不可伤人!”

  村长的话铿锵有力,带着严厉的情绪。

  王大娘听了,收起惧怕,再次扬声哭泣。

  “村长啊!您可要为我老婆子做主啊!”

  丁墨谣冲村长眨眨眼,面上讶异,“村长大叔,我只不过是抬一下胳膊而已,没有要伤人啊!”

  确实,她只是抬一下胳膊而已!wWW.ΧìǔΜЬ.CǒΜ

  可没说要伤人!

  村长碰了个软钉子,心下有些不喜,却也没发作出来,而是转向王大娘说道:

  “若你有理,我自然会为你做主!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是!村长!”王大娘见自己已经成功地拿到了村长的同情分,便不再费力表演,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据她的说法,小辰子是借着给她送药的机会,偷了她一颗值钱的珠子。

  那珠子是她丈夫生前在海边帮工时得的,当时传得沸沸扬扬,村里人没有不知道的。

  靠着这颗珠子的影响力,王大娘家顺利借了银子,娶了儿媳妇。

  虽然没花多少银子,可亲家说了,王家只有一个儿子,王婆子百年之后,那珠子以后还是女儿和女婿的,只要女儿以后过得好就行,彩礼少点就少点吧!

  可以说,这颗珠子是王大娘的命根子,如今丢了,自然像天塌了一般。

  “你凭什么说是小辰子偷了你的珠子!”丁墨谣冷冷地看向王大娘,她了解小辰子,偷盗这样的事,他根本就不可能做。

  有时自己接了诊金以后,来不及收起来,就胡乱摆在桌子上,小辰子从来都是连碰都不碰。

  有时给银子叫他买菜去,回来时,他必将剩下的银子如数交回来。

  就算给他点银子买零嘴,他也坚决不拿,说自己是大人了,不吃零嘴。

  每每还是丁墨谣死死塞给他,他才要的。

  试问,这样一个诚实正直的孩子,会因为偶然给人家送个药,就偷人家东西吗?

  面对王大娘的指控,小辰子急得直叫:

  “你说谎,我没有偷你的珠子!就是没有!”

  “你这坏小子,我亲眼看见的,还想抵赖吗?”王大娘腾地站起来,脱掉脚上的鞋子,扬手便要朝小辰子头上打。

  丁墨谣一把抓住王大娘的手腕,用尽了手里的力道,喝道:“住手!”

  王大娘情急之中,看向自己的儿子王留和儿媳,骂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我打她!”

  王留和媳妇应声,一起过来围攻丁墨谣。

  丁墨谣退后两步,将小辰子护在身后,右手拖住左腕,左右来回横扫。

  围攻的人忌惮她袖子里的东西,一时不敢上前。

  村长实在看不下去,怒道:

  “你们把我这个村长当摆设吗?都给我住手!”

  “村长,是丁墨谣要拿钢针伤我们,我们难道就站着等着她伤吗?”

  “村长,你叫王家人退离我和小辰子十步以外,我保证不会发射钢针!”

  面对两家人的诉求,村长采取了丁墨谣的提议。

  王家人退离十步之外。

  丁墨谣这才放下左腕,走过去就要割开小辰子身上的绳子。

  王大娘见状连忙阻拦,“不许割开绳子,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丁墨谣猛地回头,眼中布满寒意,“跑了找我!”

  王大娘被看得心头一凛,但一想到丁墨谣拖家带口的也跑不掉,便不再言语。

  丁墨谣割了绳子,并细细检查小辰子的身体。

  他虽然受的伤不重,可手臂和脸上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指甲印。

  想象着王大娘对着被绑住手脚的小辰子乱抓乱骂,并用鞋底狠抽的情景,丁墨谣就难掩心中的心疼与怒火。

  可是想想又不对。

  小辰子虽然学习武艺的时间不多,可现在对付起普通人来,完全是没有压力的,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被人家绑起来呢?

  想到这里,丁墨谣心中一动,在小辰子身上轻轻闻了闻。

  难怪!

  丁墨谣内心冷笑一声,拿起丢在地上的衣服披在小辰子身上,转身横眉冷对王大娘一家,道:

  “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仗势欺人,不许我们说话。现在你们的理说完了,该小辰子说了!”

  她拿住手绢轻轻地给他擦拭脸上的灰尘,见他眼中流露出不甘与愤恨,便心疼不已,道:

  “小辰子,你别怕!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村长也道:“是的!小辰子,快说吧!”

  小辰子扁扁嘴,抽抽鼻子,想哭,却忍住了。

  自从有了墨谣姐姐的庇佑,他已经好久没受过这样的羞辱了。

  以前,村里有些人经常欺负他,可每当他打回去,他的奶奶必会拎着东西去赔礼道歉。

  那些人收了东西,却仍对奶奶语露嘲讽,说她一个妇人教不好孩子。

  可奶奶从不在意,小辰子每每要回嘴,都会受到她的训斥。

  久而久之,小辰子养成了沉默的性子,哪怕再受欺负,为了不让奶奶受到村里人的无理谩骂,他也从不敢反抗。

  可自从住进丁家小院以后,墨谣姐姐从来都是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丁奶奶也把他视为亲孙。

  在这样呵护备至的日子里,小辰子内心的阴霾渐渐退去,开始变得强壮和开朗。

  所以,墨谣姐姐于他而言,说有再造之恩一点也不为过。

  可今日,那些阴霾又回来了!

  这种挫败和失落的感觉再次侵蚀了他的内心。

  如果没有墨谣姐姐的拼命相护,他很有可能会走回老路。

  而今,墨谣姐姐已经及时地站了出来,有姐如斯,他若还要往后退缩,那可就难以为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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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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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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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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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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