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谣说话时,语气有些颤抖。

  方才被江国舅逼得那么紧急的时候,她都不曾红过眼睛,此刻却被小辰子给感动哭了。

  虽说小辰子身上的伤不太严重,可这不代表他就不疼。

  他身上一块叠一块的淤青,不知道是挨了多少下拳头造成的。

  对方要是存心要他的命,此刻的他已然没了。

  可他始终没有退缩,依旧为了自己去拼命。

  这怎么能不让人感动呢?

  小辰子觉察出丁墨谣的情绪波动,便安慰道:

  “墨谣姐姐,我没事,我方才就是夸大了些,其实一点都不疼!

  “你看,我还是可以蹦蹦跳跳的!”

  小辰子说着,站起身,忍痛跳了两下,脸上强行挂着笑。

  丁墨谣何尝不明白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行了!行了!别逞能了,快回屋躺着去!

  “要是落下了病根,以后练不成绝世武功,你可别哭!”

  小辰子一边穿好衣服,一边慵懒地说道:

  “知道啦!你方才还说我的伤不严重呢,现在又这么说。

  “就知道吓唬我,你以为我还是云朗和云清那样的小娃娃,那么好骗啊?”

  扶小辰子进屋以后,丁墨谣这才进去看两个孩子。

  之前她只是进去匆匆看了一眼,见他们已经停止哭闹,且有丁奶奶在照看着,便先出来给小辰子治伤了。

  现在诸事已了,丁墨谣想起两个孩子,内心涟漪漫漫。

  方才的惊吓,并没有在孩子心里留下什么深刻的记忆。

  见到亲娘,他们依旧高兴得手舞足蹈。

  丁墨谣挨个把他们抱起来亲了亲。

  “宝宝好乖呀!娘亲把坏人赶跑啦!咱们又安全啦!”

  ……

  江国舅上门调戏丁墨谣未遂,还把自己吓跑这件事,成了九里村村民心中一直萦绕不去的心事。

  他们特别想知道,丁墨谣到底对江国舅做了什么,让他一个堂堂国舅,那样落荒而逃。

  小辰子和丁奶奶也很好奇,但每次询问,丁墨谣都只是一句话:

  “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是怕给你们惹来麻烦!

  “这件事我还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好!”

  见丁墨谣总是不肯说,小辰子也就不再问了。

  不过,比起想知道丁墨谣到底做了什么,村民们更关心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江国舅会怎么回来报复她。

  本来嘛!一个堂堂国舅爷,在一个小女子面前吃了那么大一次瘪,换做是谁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钱大夫不止一次地在人前断言:

  “大家伙儿就等着吧!不出三天,江国舅肯定会带着兵马,来踏平丁家小院,把里面的人全都弄死。”

  此话一出,村民全体骇然。

  先不说江国舅会不会把丁家人全弄死,只说江国舅的兵马,那肯定没个八百也有一千。

  万一他们不小心踩到了庄稼,甚至是伤到村里其他人怎么办?

  日子本来就够艰难了,谁也不想自家地里的苗被踩着,或者家里人被磕着碰着。

  为此,很多人忧心忡忡地过了三天。

  然而,十天已过,一切都还是风平浪静的,大家连个官兵的影子都没看到。

  钱大夫脸上挂不住,马上改口,说:

  “他们这些达官贵人事情多着呢!顾不上报复。且等着吧!他早晚得带官兵来!”ωωω.χΙυΜЬ.Cǒm

  这话一落地,结果大家又等了一个月,兵马还是没有来。

  村民们忘性很大,见这么久都没动静,就觉得肯定不会再有动静了。

  渐渐地,不管钱大夫做什么“神预言”,大家也不再理会了。

  “钱大夫的话不可全信,他又不是神仙,哪能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是!大家地里还有那么多的活要做呢!哪有功夫听他瞎扯?”

  “可不是吗?钱大夫也真是的,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说话那么不靠谱?”

  而对于丁墨谣来说,这段时间最大的感受就是:

  找她看病的人一下子变少了许多。

  因为很多人见她得罪了江国舅,怕自己受到牵连,便都想避嫌,不敢跟她有过多接触。

  当然,也还是有人力挺丁墨谣的,就比如姚梅兰。

  那日江国舅进村的时候,姚梅兰正好跟刘成回娘家去了。

  她晚上回来时听说了这件事,立刻就来丁家小院进行了慰问。

  不过,对于丁墨谣,少一些病人并不影响她的心情。

  看病的人少了,意味着她的空闲时间多了,她可以多多地陪伴两个孩子了。

  这可是她一直想做,却没有时间做的事。

  除此以外,她还多出了时间采买药材,并把药材制成多种方便携带的成药。

  这为她日后多次成功施救病人,提供非常大的帮助。

  还有一件事是她想要做的,那就是找钱大夫算账。

  凭他空口一张,就招来了那么一只色狼,给自己惹了那么大的麻烦。

  要是一点惩罚也不受,也太说不过去了。

  丁墨谣心里盘算着,不仅要惩罚他,还要找就会给他来一次刻骨铭心的惩罚。

  也是上天待她不薄,她报仇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转眼又过了半月有余,找丁墨谣看病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生了病总要找人看。

  要是找钱大夫吧,他不仅脸难看,要价还贵。

  而丁墨谣这边则相反,无论给谁看病,她都笑脸相迎,而且收费合理。

  更重要的是,一番比较下来,大家都发现,丁墨谣的医术明显要比钱大夫高明得多。

  因此,大家还是选择在丁墨谣这边看病。

  见好不容易增加的病人没几天又少了,钱大夫气得七窍都生了烟。

  “她丁墨谣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不行,我一定要想个法子要她身败名裂,滚出九里村!”

  这一天,丁墨谣照常在家中坐诊,一口气看了二十个病人,累得腰酸背疼。

  见门外没有病人了,她便要起身去歇息。

  这时,门外来了一个人。

  丁墨谣抬眼看去,见是宋大,心中诧异。

  宋大是钱大夫的妹夫,平日里看病只会找钱大夫,今日却巴巴地来了她这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要提防一点。

  丁墨谣想到此处便笑脸相迎,“宋大叔,请坐!您平日里不都是在钱大夫那里瞧病吗?怎么今日到了这里?”

  “嗨!我大舅哥的医术你还不知道吗?小病找他看看还可以,大病怎么敢去找他,自然找丁大妹子你更为稳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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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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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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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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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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