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办公室的氛围瞬间重归死寂。
良久，莫战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也是这么个道理，那你是不学了？”
林小乖抬头：“为什么不学，有送上门的老师，不学白不学，以后总能用上的。”
莫战：“……”
总感觉他是被涮了，可他没有证据。
如果他此刻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林小乖肯定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又不是个傻子，从她叫出莫战的名字开始，莫战似乎就开始怀疑她了。
纵然不知道莫战怀疑她的原因，但林小乖总有不爽的权利吧？
莫战还以为自己主动提出来要教林小乖，应该属于非常无害的那种人，也好接近林小乖，搞清楚林小乖究竟是什么人。
林小乖冷眼看着他作妖，反正能学到知识，她就没什么损失。
等到卢书记再次回到办公室，两个人倒是一个教一个学，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林技术员，我这外甥水平怎么样？
他可是曾经的高材生，教你应该绰绰有余吧？”
面对领导的问话，林小乖只是打了个哈哈一笑而过。
就这会儿的接触，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莫战同志的智商绝对不低，学识也不错。
但恕她直言，在教学这方面，莫战就是个辣鸡。
特别是昨天她刚开始跟赵奶奶学习，两厢作比较，莫战是半点都没给她多教啊。
卢书记来了，她好歹能有个借口离开了。
“多谢莫战同志，我还是不放心学员那边，我先过去看看，有机会再学。”
话刚说完，给卢书记打了个招呼，林小乖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她地不对劲，卢书记跟莫战自然是都看出来了。
等到林小乖离开了，卢书记调侃了一句。
“康康，你这是咋了，把人家小姑娘吓得落荒而逃啊！”
没有了外人，他跟莫战说话也比较随意，被莫战重申过多次不许叫的小名都叫出来了。
莫战听得满头黑线。
也不知道自己家长辈都什么习惯，明明说了他已经长大了，以后就不用叫小名了，可惜从来都不会有人听。
听着听着也就麻木了，莫战没有反驳卢书记对他的称呼，正色了起来。
“舅舅，你不觉得这个林小乖同志很奇怪吗？”
莫战皱了皱眉头：“她一个娇弱的女知青，以前从来没什么突出贡献，突然间就会做犁了，还径直来找你，进了你的眼。
你也说过本来你是要再公社给她一个干事的职位的，她没有接受不说，就非要这个技术员的岗位，等着以后去机械厂，你觉得正常？”
很少听到自己少年老成的外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卢书记倒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
许久，他吐出一口气：“我觉得很正常，没什么问题。”
“你……”莫战被这个回答噎的一口气没提上来，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外人面前严肃的卢书记，在自家小辈面前也是个老顽童。
好不容易看到莫战吃瘪，他顿时哈哈大笑。
等到笑完了，他才拍了拍莫战的肩膀。
“康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当初既然我们能给林小乖同志这个职位，肯定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的。
她父亲就是京市机械厂的高级研究员，自己耳瑄目染懂一些机械知识也挺正常。
再者说了，我们国家是需要人才的，难道还能因为人家林小乖同志是自学成才的，就给人扣上一个不正常的帽子不成？”
卢书记振振有词，对林小乖显然百分百信任。
莫战觉得林小乖这个女同志简直就是有毒，自己精明能干的舅舅，怎么碰上这个女同志之后，就听不明白他说话了呢？
“舅舅！
暂且不提她懂不懂什么机械知识的，我们在郧县机械厂组建秘密研究所的消息一个多月前已经有了。m.xiumb.com
如果她是别有用心的人安插进来的呢？她一见面就能叫出来我的名字，难道这还不奇怪吗？”
初见的时候林小乖的一声“莫战”，才是让莫战一直怀疑的根源。
他很少出现在外界，能认识他的人不多。
偏生在偏远的红旗公社，一个小知青张嘴就能叫出来他的名字，他没法不怀疑。
卢书记跟林小乖相处的时间毕竟比较长，他自认为看人还是挺准的，就林小乖的表现，绝对不像是有二心的。
只是他的看法，只是从他自己的角度出发罢了，也不能把他自己的想法强加在莫战身上。
这小子一直都一心扑在工作上，几年都不从实验室走出来，他们这些家里人是真的担心莫战身体会出问题。
现在他愿意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怀疑留在红旗公社帮忙，能从繁忙的工作中抽身稍微缓缓，倒也是件好事。
卢书记没有再劝，只是询问莫战工作上能不能走得开。
他的表情告诉莫战，从头到尾，舅舅就没有相信过他的话。
莫战抿了抿唇：“研究所的东西还没有弄齐全，我还缺一个助理，暂时不用进去。
如果一开始敌人就知道我们研究所搬了，安插进来了奸细，对我们来说才是灭顶之灾。”
他们舅甥俩的谈话，外人自然不得而知。
不一会儿，林小乖就在会议室看到了在外面徘徊的莫战。
这小子是来盯梢了？
不得不说，莫战的脸还是给他带来了便利。
如果是别人敢随便怀疑林小乖，从不吃亏的林小乖绝对会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可莫战冷着脸偷偷观察的样子，却让她怎么看怎么稀罕。
怀疑就怀疑呗，有卢书记那样的长辈在，莫战肯定也不是个胡来的。
既然莫战的这点怀疑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反倒是能让她多看看这张脸，她有什么不满的？
林小乖非但没有不高兴，甚至还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调整好了心情，看着门外徘徊的青年，露出了慈祥的姨母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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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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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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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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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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