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云见着陆景行打回来了一只红色的小狐狸,可爱的很。
陆景行将小狐狸给了晚云道:“我特意射了它的脚,它的皮毛好看,正好可以给你做一条围脖冬日里用。”
晚云抱着火红的小狐狸道:“它这么好看,就别杀了它了,我养着它玩吧?”
陆景行道:“不好,一股子味道。不如还是扒皮给你做围脖来的好。”
晚云用手顺着小狐狸的皮毛,对着陆景行撒娇道:“既然都是给我的,那这狐狸如何处置也该我说了算,夫君,你就答应我嘛?”
陆景行没法子,便对着秋池道:“让人将它处理下,别有这么大的味道。”
秋池应是,从晚云手中抱过了狐狸。
晚云见着陆景行还打了不少的野兔,她便笑着道:“以前小芳姐姐给我做过腊兔子,很好吃的,可惜小芳姐姐不在,我也不知腊兔子该怎么做。
不过我记得小芳姐姐说兔子也可以烤来吃,不如今日中午就烤兔肉吃可好?”
陆景行道:“随你。”
晚云挑了一只肥兔子,问着一旁的御厨要了一把菜刀,利落地将兔子一刀扒了皮。
华阳见到之后,瑟瑟发抖道:“晚云,你竟然敢杀兔子?我皇兄还说你连鸡都不敢杀。”
晚云道:“我小时候经常帮着小芳姐姐杀兔子的,我也是敢杀鸡的,只是我在村里一年到头也还难吃得上一只鸡。”
永嘉上回吃过晚云做的烤金蝉,对晚云的厨艺极具有信心,推拒了简锡让她一道去吃狍子肉锅,满心期待着晚云的烤兔子烤好。
狩猎时午间一般都是三三两两自家处理着野味,要好的人家还会互换猎物的肉。
御膳房也会将陛下猎来的猎物做成美味佳肴,由陛下赏赐给皇亲与重臣。
御膳房众人见晚云架势十足地做着烤兔子,更是打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被晚云所做的烤兔子给比下去。
可显然,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陆景行望着跟前递上来焦黑的烤兔腿,对着晚云道:“这是?”
晚云笑着道:“烤兔腿啊,永嘉想吃我还不给她吃呢,只留给夫君你吃。”
陆景行:“……既然永嘉喜欢,还是让给永嘉吧。”
晚云笑意停顿道:“夫君是不是又嫌弃我做的不好?”
陆景行怕她失落,毕竟不吃她做的鲜花饼她都一直记得,若是今日不吃她的烤兔腿,她怕是又要觉得他不喜欢她了。
便视死如归地要去吃兔腿。
却被晚云给握住了手,“你不必勉强的,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蛮横无理的人,你若是觉得不好,那就不要吃了。”
陆景行却是道:“不,你做得很好,不好两个字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一旁吃着了一口烤兔肉就吐出来的华阳,望着皇兄竟然将兔腿全都吃了下去,对着永嘉道:“你说我皇兄是不是真的被下蛊了?”
永嘉道:“若是世间真有这样的蛊虫,不是一件好事吗?我得去问问晚云是从何处弄来的蛊虫。”
华阳:“……”
午时,众人在营账之中稍歇。
午歇后众人又都出发去打猎,午后会有猛兽放出,众人都兴致勃勃,摩拳擦掌地想要去猎得猛兽。
听到有猛兽放出,晚云便就直接回了容家别苑。
晚云也很是不懂他们这些勋贵人家,普通乡野百姓怕极了的黑熊猛虎,他们却觉得乐趣十足。
回到容家之时,她见小璋儿一个人用膳,问道:“姑姑呢?”
小璋儿说着:“娘亲和师父两个人去玩了。”
小璋儿话音一落,容鞠便匆忙回府,见着小璋儿已用上午膳松了一口气,“抱歉,娘亲没能赶回来与你一起用膳。”
小璋儿笑笑道:“娘亲放心,我早就能自个儿乖乖吃饭了,我才不是梅家弟弟,需要娘亲喂饭才愿意吃饭。”
虽然已入秋,可秋老虎厉害的很,白日里穿的还都是夏日里清透的上襦,外边也不加大袖衫,是以脖子都是露在外边的。
晚云见到了容鞠脖子上的印记,羞赧地道:“姑姑,你脖子上是不是被虫子咬了,还是当以遮遮为好,正好我随身带了水粉。”
晚云将水粉荷包之中的水粉递给了容鞠。
容鞠接过时,脸色通红道:“应当是被蚊子给咬了。”
小璋儿道:“师父呢?师父和娘亲一起出去玩,怎么就不给娘亲赶蚊子呢?”
晚云心里默默道,或许你师父才是那只大蚊子呢。
容鞠回到房中去遮盖住脖子上的印记。
晚云入内,笑着道:“想来我对林相爷改口叫姑父,也是用不了多少时日了。”
容鞠虽年长晚云十一岁,这会儿却被她说得极是难为情,“我们是中了施奇留下来的熏香的毒。”
晚云含笑道:“姑姑,其实林相爷也算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之人,他又是璋儿的亲生父亲,你与施奇已和离,未必不能寻找自己的幸福。”
容鞠叹气道,“我怕外人……”
晚云道:“外人的议论哪里能够听得好呢?若是拘泥于外人的想法,那这辈子永远别想过舒心的日子。
做人只求问心无愧,姑姑当初也是被施奇算计,你又不是故意红杏出墙的,乃是被逼迫的,问心无愧就是了。”
容鞠到这时,才是真正地佩服起了晚云,“你年纪虽小,活得很是通透。”
晚云低声道:“若是我不够通透的话,那我早在年幼时候就没了性命了。”
容鞠虽不知真相,可她也知晓慕家将晚云抛弃在扬州之事,晚云爹不疼娘不爱,亲生姨娘也不喜她。
堂堂国公府小姐在乡下村里长大,若是不通透些的,怕是真的会因执念而郁结于心。
晚云继续劝着容鞠道:“人生短暂,姑姑何必还要再为了别人的目光而磋磨时光呢?也让小璋儿错认贼人为父。”
容鞠叹气道:“我也不知如何和小璋儿说此事。”
晚云说着:“小璋儿聪慧懂事,定能理解的,不如就与他实话实话就好。
不过,不是我说施柔的坏话,我觉得施柔定会接受不了姑姑要另嫁之事的,也接受不了施璋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
姑姑对施柔还是要循序渐进才好。”
容鞠想起施柔来,浓浓地叹了一口气,“你只比施柔大四岁而已,却要比她懂事太多了。”
“那是施柔的福气,我也想要不懂事,可是我没有姑姑这么好的娘亲呐!”晚云开着玩笑地道。
容鞠闻言,心疼得抱了抱晚云。
晚云在容鞠的怀中哽咽着道:“我做梦都想要有你这样的娘亲。”
容鞠笑着道:“那日后你也生了孩子,也做我这样的娘亲好了。”
晚云笑笑,“日后有了我孩子,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娘亲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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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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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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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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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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