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烟酒及米面粮油,总计都是有一些的。
而旁边那块地盖起来的主楼,则是改名为“状头楼”。
什么“宝珠椰子饭”,宝尼玛个头啊,老娘是杀龙港状头他妈!
“哇,‘状头楼’要不要这么气派啊阿珠,比炮楼还要高啊!”
“我又不是给自己盖的,大家都知道的嘛,‘状头楼’啊,为什么叫‘状头楼’,不就是因为出了状头吗?”
王宝珠拎着手绢,甩了一下手,瞄见有个木工竟然在楼顶抽烟,顿时叉着腰扯开嗓门大骂:“你个瘟鸡瘟狗一样的扑街,在老娘楼里抽烟?老娘楼顶全是好料,烧一个眼,老娘打爆你个扑街的狗头!”
“老板娘消消气,老板娘消消气……”
木工班的工头赶紧冲下来,咚咚咚踩着楼梯,哐当一声,似乎还摔了一跤。
又传来咚咚咚的声响,才知道他应该是问题不大。
工头个子不高,口音倒是让王宝珠觉得亲切又厌恶……
“老板娘,我们也是初来乍到,咱们这行在老家,歇脚抽个烟,也是习惯。咱们这是头一回接南海的活儿,您看这么着,今儿的酒水伙食,咱自己掏了,咱赔个不是。老板娘,您是贵人,大人有大量,活菩萨、女宰相……”
这说话一套一套的,让王宝珠大为光火,顿时想起了极为不爽的过去,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也没真的就造成损失。
于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木工班的工头:“管好你的人!不然老娘不给工钱!”
“是是是,是是是,老板娘您真是大善人,您子孙洪福,公侯万代!”
“哼!”
叠着手扭着腰的王宝珠,这才翻了个白眼,要去东配楼找点东西。
只是刚出去,就看到王角一副死妈脸看着她。
“哎呀,角仔,吃过了没有啊,今天厨房有椰子鸡,给你留的啊……”
王宝珠笑呵呵地正要嚷嚷,却见王角走过来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道:“不是吧宝珠姐,你不要玩火啊!”
“什么玩火?角仔,你说什么玩火?”
“跟我装傻?”
王角盯着王宝珠,然后压低了声音,“之前你招的人,什么来路,你不清楚?”
听到王角的质问,王宝珠脸皮一抖,然后小声道:“没事的啦角仔,就算是海贼,咬死的不知情,怕什么?”
“……”
卧槽你就承认了?!
淦!
“宝珠姐,万一不是海贼呢?”
“不是就不是喽。”
一脸心虚的王宝珠,那张胖脸扭到一边,也不见刚才的嚣张。
“不是就不是?你别玩我啊宝珠姐,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我那个大老婆还没有过门呢!”
“喂!我十几年前就收过乱党,怎样?也没出事啊!再说了,又不是什么人都收留的,老娘我收留的人,那都是有见识有理想……”
我叼尼玛的。
从你个“包租婆”嘴里蹦出来有见识有理想这几个字,真是违和感满满啊。
不过这一下,王角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黑金那二逼脖子里会挂着一颗宝石樱桃,并且其中还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感情……黑金的亲爹,就是这么被王宝珠给上了的?
不对,应该是黑金的老爹上了王宝珠……
也不对,看这无知则无畏的气势,应该还是王宝珠上了一个她看上的男人。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是委曲求全……
毕竟,要苟活啊。
王角内心陡然八卦起来,但神色不动,假装诚恳地劝说王宝珠:“宝珠姐,行行好,今非昔比啊。乱党碰不得,要死全家的。”
“是不是真的啊?”
王宝珠一脸的不信,更是振振有词,“杀了几个月,人要讲良心的嘛。老娘这么大的店,收几个人怎么了?码头那些臭苦力家里都收留几十个,老娘还能比那些臭苦力不如?”
“……”
不是?什么情况这是?!
大姐,妈,亲妈,你这还跟攀比藏匿革命党的数量来了?
这能比吗?!
“宝珠姐,你拿过乱党的好处?”
“拿个叼毛啊拿,老娘十几岁出来混,那班扑街天天喊‘换新天’,结果老娘的崽都十七岁了,换个叼毛啊!呸!”
“……”
恍惚间,王角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么精明能干的王宝珠,会收留自己了。
正常来说,自己不过是帮“黑窝仔”打跑几个敲诈勒索的小混混而已,而且李非凡认真来说,也是街坊邻居。
犯得着吗?
犯不着。
现在找到原因了,感情王宝珠这个老娘们儿在少女时代,就喜欢找刺激?
这算什么?
是不良少女消逝的青春?还是说鬼火少女的炸街梦?
“放心吧角仔,这些家伙切口一报,老娘就知道还行的啦。”
说着,王宝珠虽然还是很心虚,但却眼睛放着光,轻轻地捅了捅王角的胳膊,“禁卫军来的……”
“……”
刹那间,就想起了当时在朱雀街以东,那炸裂的冲锋呼吼。
铜管筚篥响起之后,便是“禁卫军,上刺刀”!
呼……
吐了口气,王角想了想,问道:“宝珠姐,你实话告诉我,这里,有多少人收……招募了人手?”
“只要开店开铺的,谁不收?我们没办法跟西港比,说是说在东港……呸,不就是穷酸扎堆的卸货码头?”
骂骂咧咧的王宝珠仿佛不解气,还道,“你现在是状头了啊,早点做大官,我们这种小店也要收税,收他娘的死人头!”
“……”
“还有啊,你考上大学,能不能帮忙,把摊派给免了啊?”
“摊派也不多啊?我记得才……”
“你记得你记得,那时候就你一个杀鱼啊,现在杀鱼仔就四个,你是不是以为差人是瞎子啊。一个月二十块的店,能养活这班人?”
翻了个人白眼,王宝珠还是很不爽,“还有啊,来状头楼备下的酒宴的,一个开元通宝的定金都没有看到……”
“宝珠姐,你收不到定金,你搞什么酒楼?”
“喂,没有这个状头楼,怎么显示你的威风啊?状头啊,杀龙港有史以来第一个,难不成还是挂个椰子饭大角仔的招牌?”
“我觉得挺好啊。”
“没出息!”
手指点了一下王角的脑袋,“明明是个靓仔,做什么烂仔?你还不如黑窝仔的……算了算了算了,反正婚宴呢,就在这里,你那个先生,到底行不行?怎么之前还有黑狗说他快死了?”
“黑狗?税警?哪家的?”
“外地狗。”
“……”
王同学感觉瞬间有被冒犯到,什么叫“外地狗”?
不知道我是穿越的吗?
要是穿越回去,老子要是还在现在这个位置,那叫跨境偷渡!
“东海征税船团?”
“怎么?不会是你先生真要死吧?”
“开什么玩笑,先生不要太生猛,赤手空拳打死老虎没问题!”
王角当时就狡辩了,就钱老汉那遭瘟的模样,了不起重伤,要死哪儿那么容易。
好歹也是“石家庄赵子龙”“包头吕奉先”“保定张翼德”一般的人物!
只是猛地一个激灵,王角陡然反应过来,什么鬼?我特么好像被王宝珠给带沟里去了,本来是问什么事情来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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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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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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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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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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