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息笑眯眯的看着他:“别瞪我,我要能想到雨这么大就把祁明月一起带上了。”
濯幽想捶死他:“操!”
大殿其实就是个摆设,他们谛灵门本来就特殊,施含盟看人极其刁钻,当年景笙戎那等天赋都没入他的眼,所以星火山上的人并不多,其它门要大殿是用来内部时不时开个小会,但他们……大可不必,有话直说。
至于为什么又要造这个大殿呢?问得好,他们也不知道。
估计也只有常年跟在施含盟身边的江连御才稍微有点了解,但他不说。
……
金玉璃和江连御姗姗来迟的时候,大殿内已经纵上了火,楚息为了赔罪带头点的。
见他们来了,濯幽稍微有点良心的往旁边移了移:“来吧来吧,等你们很久了。”
施含盟今日并不在山上,金玉璃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她也意识到,好像她每次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往往都闲的没事干。
她看现场沉默着,一边走过去一边随口问了句:“你们不修炼?”
濯幽撇了撇嘴:“修,但我们修炼的时间一向很散,大概唯一相较更统一的就是每夜师尊考验我们毅力,大半夜的让我们起来修炼。”
“至于其它的,灵术功法身法剑法之类的,看着来呗,没几日就教个新的,教完了他自己都快忘了,所以跟你说过,我们学的很杂,大部分被师尊忘掉已经教过的东西都靠自己看着继续练习。”
江连御淡淡出声:“说是这么说,没看你自觉。”
濯幽啧了声:“看破不说破,师兄你当个安静的背景板不好么?”
江连御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楚息有事没事撩拨两下火苗,还笑着和金玉璃说话:“小师妹,你当时怎么知道要降雨了?”
金玉璃“啊”了一声:“这个啊,你凑合凑合当巧合吧。”
楚息不问了。
濯幽开始没完没了的吐槽,就两场授课,硬生生能让他吐槽两天:“师妹,你教出来的弟子也太金贵了,又是阵法又是丹药的供着,我现在看他们都有一种‘是不是扰了他们原本可以继续金贵的日子’的感觉。”
金玉璃百无聊赖的把金子放在掌心拨弄,听他这么说,低笑了声,嗓音慵懒缱绻:“不会,就算没有你,也有沈定澜。”
“唉,现在想想当时跟宗主说话的场景我都觉得发怵,我都没敢多说几句,要是再劝劝我都毫不怀疑下一秒他会带着对你的那份偏见一剑戳过来。”
“但他最后竟然妥协了,这作风,忒不金凛了。”
但想想如果操纵这一切的是金玉璃的话,那就不觉得奇怪了。
她无所不能,心想即事成。
这并不是夸张,而是从她出现在濯幽生命中那一刻开始的真实写照。
……
那一天的金凛,是真的在反复徘徊。
“她和璃宝好像,但又没那么像……”
“她总能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她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吗……”
“她对本座的态度,貌似近乎到了一种……纵容?”
是了,纵容,从灵植园开始,从那场对赌开始。xǐυmь.℃òm
后续欺负过金玉璃的本没一个有好下场…
言语过分的某个弟子,被她用金子砸到重伤。
再三挑衅的三长老,到现在才勉强缓过来。
原本在玉门宗甚至他眼中算得上不错的弟子严意泽,因为她也……误入歧途了。
据说实地考核里,对她言语不敬的弟子,都永远留在了那里……
但他言语威胁,甚至隐隐实际操作,金玉璃却选择忽视?
……到底是他太敏感了,还是金玉璃真的,在纵容他?
……
沧澜将同样的问题砸到金玉璃身上,金玉璃只淡淡一句:“他所言所行关我屁事。”
这不是气话,只是一句很轻描淡写的陈述。
极少一部分人能有幸进入她浅薄的朋友层,其实就会发现,除了他们本身,其它任何认识金玉璃的人,哪怕聊的来几句,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说什么杀谁救谁,就算灭门大事她也只抬个眼的功夫一声“知道了”就没了。
无关痛痒的威胁,不算令人烦躁的言行,在她这儿起不到任何波澜。
因为不在乎。
可笑她从来懒得管的日常“路人犯癫”,却成了支撑金凛人生为数不多妥协的根源。
金凛也只是无奈的觉得愧疚罢了。
不过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那么多搞金玉璃的都受报应了,他们曾经无数次背地议论却没有受到任何意外来袭,估计为了这份“纵容”现在得哭死。
……好吧,此时山外正好一群人深情演绎“我真要哭死了”的感动戏码。
当江连御用半沉默似的态度说出那句话时,濯幽愣了愣:“啊操?!星火山外跪着?还有弟子落泪?他们冲蟾昀沈定澜哭去啊,我这两日规规矩矩守着他们呢,这不就找茬来的吗……”也没得罪他们。
江连御看了他一眼:“不是你,凌宿在原地看着他们,听说的话意思应该是,请求锦玉回去。”
濯幽回看他:“小师妹?又跪又哭请她回去?这是闹哪出呢?”
之前各个早修堂频繁调动导师的时候,也没见谁有丁点不爽,这又是连续两日早修不配合……又是在星火山外跪着的,搞什么啊。
江连御摁了摁眉心:“不知道,现在还在降雨,又没什么人关注星火山,有凌宿盯着自然出不了事,但第五早修堂关注度太高,再过两三个时辰就说不定了。”
濯幽视线落到身旁金玉璃的身上,金玉璃蹙了蹙眉,起身:“我去看看。”
濯幽连忙拦住她:“别,外面雨不小,出去会染风寒的,你一个月连续感染两次,恢复不当会落下病根。”
金玉璃活动了下手腕,从空间取出一把伞,闻言,回眸似笑而非的看着他:“那你去?”
“我去。”
“没用。”金玉璃收回视线,缓步走出去,声音从她背影处传了过来:“他们很犟。”
“……”
濯幽看着金玉璃的背影,明明只是雨幕下很普通的一幕,可偏偏在他眼中,显得很……清孤又寂寥。
这件事,迟早需要个了结,不论对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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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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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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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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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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