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龙卫这边并没有人死亡,最严重的三人也只是重伤,不过有宫中御医用秘方加上最好的药材配置出的伤药,至多修养数月就没有大碍。
何生快步走了过来,刚刚的战斗激烈,但以马车车厢为中心的两丈范围内却连个血迹都没有,敌人都被挡在了外面一圈。
“小姐,刚刚这些人估计只是打头阵。”何生快速的回了一句,接过何暖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两口水,看着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人的身手和当日夜谈客栈的胡大刀他们差不多。”
胡大刀那群人只能被称为亡命之徒,干的都刀口舔血的勾当,所以身手比一般练家子要强上三分,但和大家族秘密培养出来的死士相比却差了一大截。
湛非鱼这会正坐在小凳子上,背后的马车车厢挡住一片阴凉来,若不是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出游。
顺着何生的目光看向远处,官道两旁的密林幽静,反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
……爷
韦县丞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只是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子寒意。
站在回廊下看着明亮到刺眼的日头,韦县丞想起当年启蒙时曾诵读过的名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可是官场沉浮多年,已经到了不惑之年,韦县丞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沧海一粟,只能在县衙当一个末流的小官,为的也是每个月拿回家的俸禄,为民作主早已经成了一句空谈。
后一步从屋里走出来,程县尉此刻心情愉悦,大步走了过来,看着失神的韦县丞不由笑道:“韦大人这是在担心湛非鱼那小姑娘的安全?若是如此的话,韦大人倒是可以派人去传个信,不说能不能救人,至少给湛非鱼提个醒。”
程县尉说的情真意切,看看向韦县丞的目光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文人都是假清高,他敢去通风报信吗?
共事多年,韦县丞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热血激昂的读书人,面对程县尉赤裸裸的嘲讽,韦县丞平静的开口:“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沉默一瞬后,大笑声随之响起,程县尉啧啧两声的摇摇头,“那我且等着,看看我会有什么报应。”
……
第二日天刚亮,何生牵着马车缓缓出了客栈,趁着天还没有热起来赶路刚好。
“等一下。”突然,一道身影自巷子里窜了出来,却见是个灰色衣裳的小厮,戒备的看了看四周,随后对着马车里的湛非鱼开口:“我家老爷让小的来告诉小姐一声,官道不太平,姑娘若要离开榴县一定要带足了人手。”
不等湛非鱼回答,说完话的小厮转身就跑开了,速度快的就跟小鬼在后面追着一般。
何暖透过车窗看着跑远的小厮,“小姐是赵家糕点铺子的那个小伙计。”
“没想到最后却是赵老爷给我们通风报信。”湛非鱼笑了起来,看着车窗外宁静的街景,“阿生,赶路吧。”
朱县令没有派人送信过来,韦县丞包括苗捕快、曹捕快他们都是如此,甚至连之前示好的焦大公子也在昨晚悄然无息的离开榴县回黔中府了。
说到底没有人愿意得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太爷,即便朱县令身为榴县父母官,明知道湛非鱼有生命危险,可他也不会冒着得罪老太爷的危险来通风报信。
这会才寅时一刻,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何暖把食盒里的早膳都端出来放在矮几上,“赵老爷难道就不怕?”
老太爷在黔中道可谓是手眼通天,赵老爷大清早派个小厮过来,这消息肯定瞒不住。
夹了一块软糯焦香的鸡蛋面饼,湛非鱼头也不抬的开口:“富贵险中求!赌输了,赵家估计是雪上加霜,赌赢了,赵氏糕点铺子就可以卷土重来。”
何暖无奈的摇摇头,果真是商贾,连朱县令他们都不敢有这勇气来赌一把。
……
另一边,通风报信的小厮已经回到了赵家,此时赵家的大部分仆人都被遣散了,余下一下则和赵家的家眷回乡下老宅去了。
昔日还算繁华的赵家短短数日就显得萧条败落,被搬空的大宅子处处透着一股子颓败之气。
“二叔,你难道就不怕?”赵岭忍不住的开口,二叔此举实在是冒险,一旦老太爷事后报复,赵家必将万劫不复。
赵老爷站在窗口看着荒废的院落,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邱夫子之前说过了赵家没几个读书的好苗子,若是勤奋刻苦或许能考个秀才功名,若是走大运的话也许会中个举人。”
可举人又如何?都算不上官身,赵家想要靠着后辈读书起复至少要二十年的时间,可关键是二十年后,一个举人有什么用?远的不说,二十年说不定焦大公子已经成为一方知府了。
想到邱夫子的话,赵岭面色也沉重了几分,“实在不行到时候多资助几个寒门读书人。”
可这话说出来赵岭自己都没多大的信心,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谁敢把赵家的将来压在一个陌生的读书人身上?
若是个感恩的也就罢了,若是遇到背信忘义的白眼狼,说不定会觊觎赵家的产业,反过来对赵家下手,所以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家人。
赵老爷安抚的拍了拍赵岭的肩膀,“早年我在钱庄以虎子的名字存了一万两银子……”
虽说不是在交代遗言却也差不离了,赵老爷甚至老太爷的狠辣,此举若是赌输了,这笔银子至少可以让赵家人饿不死。
而且这笔银子是赵老爷一手经办的,而且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即便老太爷眼线多估计也查不到。
“可……”赵岭听完后一开口就发现喉咙像是被棉花团给堵住了,胸口也酸涩的难受。
“湛姑娘明知道老太爷会报复却依旧敢这般大张旗鼓的离开榴县,这不是愚蠢就是有恃无恐,只要我们赌对了,赵家所有的困境都会消失。”赵老爷充斥着血丝的双眼里迸发出一股光亮来,成败就在此一举。Χiυmъ.cοΜ
……
两辆马车出来了城门后何生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而且官道两旁的山间也不时有人影晃动,估计是知道湛非鱼要离开,前一晚就派人守在这边,可以打探到最新的消息。
马车里虽然燥热,不过放了冰桶倒也能接受,背诵完功课,湛非鱼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树木翠绿,群山环绕,“这闭着眼睛挑一处都能设下埋伏。”
结果湛非鱼话音刚落下,赶马车的何生神色微微一变,看着不远处天际升起的一道青烟,“小姐,前面设伏了。”
湛非鱼瞅着抽出软剑的何暖,脸上的羡慕之色都没法掩饰,谁还没个侠女梦。
一刻钟之后,马车刚停下来,路口就听到大树被砍断的声音,两颗粗壮的大树倒了下来,繁茂的枝叶刚好把前路和后路都堵死了,人能不能过去不说,至少马车是过不去了。
“小姐,你不待在马车里?”何暖帮着何生快速的把马车车厢给卸了下来。
车厢内部是刀剑都刺不进去的正片铜片,即便重但有禁龙卫特制的机关,卸下车厢并不多麻烦。
马车车厢一旦把车门从里面给锁住,就如同一个坚硬不可摧的壁垒,湛非鱼待在里面绝对的安全,透气孔也很隐蔽,短时间之内敌人绝对不可能找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古代科举考试考什么文更新,第503章 再战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