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赶紧走赶紧走!”
马车越跑越快,燕千扬站在府门口看着已经绝尘而去的马车,气得脸都青了。
砸锅卖铁的妹妹却语重心长地劝他:“二殿下,永安县主是订了亲的人,你不可以对她有非分之想,那样是不道德的。您可以看看我,只有我是完完整整属于你的。”
燕千扬忽然有点明白陆辞秋为什么跑了,原来不是因为烦他,而是因为烦这女的。
他也跑,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吩咐侍卫:“关门关门,赶紧关门,把她给本王整走!”
砸锅卖铁的妹妹被挡在门外了,庄王府的大门快速关闭,只留下两个侍卫严肃又警惕地盯着她,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一般,就差带上防毒面具了。
砸锅卖铁的妹妹倒是淡定,她也没有往里闯也没有往里追,只是看着那扇府门叹了口气,然后跟这两个侍卫说:“你们能这样警惕也是好事,毕竟我还没过门,与你家殿下也只见过两面,你们拦着我是应该的。我想到我以后能住在防守如此森严的府邸里,我心里也踏实。
只是方才我同二殿下说的话,你们得劝着他往心里去。永安县主是十一殿下的未婚妻,二殿下他可不能犯错误啊!回头我会记得跟永安县主道歉的,也跟她解释清楚,只要误会消除了就好,大家就还是好朋友。今日你家殿下明显有些失态了,希望他下回注意。”
她说到这,往后退了几步,又嘱咐两名侍卫说:“守好庄王府,守好你们的主子。”
直到砸锅卖铁的妹妹走出去很远,两名侍卫这才回过神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说:“她是有病吧?”
另一人答:“肯定是有病了。”
“这也太吓人了,咱们是得守好府门,这种疯子下回再来,必须挡在门外。”
“可她是被永安县主给带来的,下次要还是跟着永安县主来,咱们也不敢拦啊!”
“那就没办法,只能请殿下自求多福了,毕竟殿下也惹不起永安县主。”
陆辞秋是天黑透了才回的陆府,一路上霜华还采买了不少东西,基本都是吃的用的。
陆辞秋看她大包小裹地往下搬,就跟她说:“不如就搁在车上吧,反正明儿起早就走了。”
霜华摇头,“不行,搁在车里容易招耗子,再说,马车是停在马棚那边的,夜里谁接近了车厢都不知道,想想就不放心。奴婢还是费点事拿下去,明早再来装车。”
葛全也说:“放在车厢里的确不安全,我也总担心晚上会有人对车厢动手脚。但又不能睡在车厢里,只能每天早上把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才能放心。霜华你想着,明儿多带几套厚毯子来,我瞅着天气像是又要下雪,从京城到古县得走将近十日,路上太遭罪了。”
霜华点点头,让门房过来帮着搬东西。
一直待在车里的陆夕颜也大包小包地抱着东西下来了,还有她的丫鬟莺歌。
不过莺歌现在已经不侍候陆夕颜了,她主动去帮霜华拿东西。
霜华觉得有这两个帮手好像也挺好的,而且五小姐最近老实多了,也不惹事了,不跟她家小姐作对了,安安静静也挺好的。于是便跟陆夕颜说:“明日让冬安做些肉饼,正好五小姐也爱吃。五小姐还爱吃什么也可以跟冬安说,她现在会做的花样可多了。”
陆夕颜感动得差点儿没哭了,她觉得这就是霜华接纳她了。而霜华接纳她就相当于她二姐姐接纳她了,不然霜华是不敢私自做主这种事情的。
她偷瞄了陆辞秋一眼,见陆辞秋果然没什么反应,也没说什么,当时就高兴得一把把她二姐姐给抱住,张嘴就要啃。
陆辞秋怀疑今日太阳黑子怕不是有什么问题,要不然这人怎么一个个的都神叨叨的呢?
遇着个砸锅卖铁的抱她大腿,这又来个陆夕颜要啃她,太疯狂了。
她玩命一样地往府里跑,门房就在后头追,一边追一边说:“二小姐,形象,注意形象,府里来客人了!是来找您的,还带了很多礼物,都等了一整天了。”
陆辞秋一下就站住了,转头问门房:“谁来了?是我认识的人吗?”
门房说:“应该认识吧?算是咱们府上的亲戚。”
一听说是亲戚,陆夕颜就问:“罗家?还是云家?要是云家的话,赶走就是。”
门房道:“都不是,是陶家。”
“陶家?哪个陶家?我们家啥时候有的陶姓的亲戚,我……啊!”陆夕颜想起来了,“晋阳她们家!她们家姓陶啊!可是他们来找你干什么?二姐姐,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说完摇摇头,“不对,你是一直都在惹事。那你说,陶家人来是为了哪一桩?摔晋阳那一桩,还是回春堂门口那一桩?他们上门来干什么?是要打架吗?”
门房觉得五小姐有被害妄想症,“刚不是说了么,陶家是带着重礼来的,不可能打架。”
陆夕颜还有点儿遗憾,“不打架啊!那没什么意思。”
陆辞秋说:“走吧,去看看。人在前堂吗?”
门房点头,“就在前堂,老夫人陪了一天了。”
陆夕颜小声说:“无利不起早,能让老太太坐在那陪一天,陶家不舍出来点儿好处,老太太是绝对不可能去受那个累的。看吧,指不定又得着什么好东西了。”
事实证明,陆夕颜猜得没错,陶家的确给老夫人带了好东西来。
那是一块上好的狐狸皮做成的披肩,通体雪白,十分罕见稀有。
陆辞秋到了前院儿时,远远就听到老夫人在那说:“这皮子是真暖和,我原本肩膀疼,可披着这皮子一整天,这会儿竟觉得轻松许多。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好的东西!”
然后就是晋阳的声音:“祖母喜欢,这东西才有它的价值。不瞒祖母说,这块皮子本来是拿回来想给我姨母的,后来我有了私心,就央求着母亲把它挪了出来,给祖母带来了。”
接下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晋阳,这种话不好乱说,就算是这么回事,也别说出来。”
陆夕颜都听笑了,“这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以前我就纳闷晋阳像谁呢?合着像她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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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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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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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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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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