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村民早晨并没有来骚扰他们,可能是因为黄生抓了不少人的缘故,并且,肖恒也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黄生。
黄生对这群刁民已经忍无可忍,又带人来抓了几个平时极为猖獗的年轻人走。
赛华佗在第二天开车接肖恒一家人去镇上,转坐长途大巴车,而后在转船,才能到香江。
之前肖恒去香江有飞机专送,那架飞机是郑螺为了能够让郑姑爷的病情得到快速的治疗诊断,特地拍出自己的私人飞机。
而这个年代,淮山一个小城市是没有飞机的。
所以一来一回的路程,就需要五天,其中大巴车的辛苦,和船上的颠簸更不用说了,好在肖恒有筹备,去药店抓了不少的药,装在一个香包里,分成三份,一家三口一人一个,能够有效缓解头晕。
赛华佗开车来到院门口,瞧见他那鼻青脸肿的嘴脸,肖恒差点笑了。
“赛先生,您这是?”
关于赛先生家母老虎的事情,江玉姝根本就不知道,瞧见他的模样,下意识是认为村里人又在找事情。
“这个…没事,是我在家里不小心摔倒了。”
赛华佗尴尬的摸了摸被打的眼睛,疼的他龇牙咧嘴,“肖先生,您上次告知我去查阅中医偏方,我昨晚在上面找到了类似老婆子的病症。”
“下午便去老婆子那边走一趟。”
虽然被老婆打了,但赛华佗仍旧心情愉悦,开车的事情情不自禁哼起歌来。
“肖先生,你们其实可以做渔船过去,我们码头有专用渔船,只要多给些钱,他们肯定会载您过去。”
“渔船?”
“对,渔船走水路,距离香江更近,直达香江码头,叶恒安全。”
“肖先生的眼光真不错哈,这么一辆车,市值才四万多,开车速度不减,更重要的是,还能开一天,不像我那个拉达,最多半天。”
肖恒近段时间都不在村里,车也用不上,干脆借给赛华佗开几天,等他的新车到库了,就会还给肖恒。
赛华佗在淮山市内熟门熟路,很快便送肖恒几人到码头,在码头,有他认识的朋友,看在他的面子上,收取肖恒几人三块钱,将他们安全送达香江。
这一辆渔船可不小,长三十多米,宽四米,船上装了不少的木桶,用来装鱼的,期间船长命令水手们放网下海捞鱼。
晚上把肖恒几人安置在渔船第二层,渔船第二层里没有那么潮湿,渔船上还有一条备用船,能够容纳十几个人。
第一天晚上在海面上还算是风平浪静,第二天早晨站在船上欣赏着初升的太阳,暖暖的,十分照耀人心。
火红的初阳被平面波澜的蓝色海洋映托在上空,整个海面波纹中透着红,白,篮,偶尔有一头鲸鱼或海豚翻滚海面腾越而起,似是海中精灵,给远行的渔们带来巨大的欢乐。
肖恒左手搂着江玉姝,右手搂着妞妞,坐在船头的木凳上,欣赏着整个海面世所罕见的景象,就连船长都在感叹,他出海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景象。
就在这时,船尾有水手惊恐尖叫的声音。
船长快速冲过去,大声呼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水手在高声回应,“刚才打上来一条奇怪的鱼,咬了阿德一口。”
语气似有轻快之意,但下一秒,那人语气变得急促起来,紧张惊恐大叫。
“不好了,阿德好像是中毒了。嘴巴都黑了,船长,他在翻白眼…”
这时,又有人焦急大喊。
“他要咬舌自尽,快,封住他的嘴巴。”
“啊!我擦,你连我也咬?”
谁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肖恒从他们短节的语言里猜测,应该是那名水手中了海里面未知生物的毒素,毒素蔓延在全身,传播速度之快,毒素之辣,令人措手不及。
肖恒拍拍江玉姝的手,让她带妞妞回去,自己去看看。
跟在船长身后大步走过去。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船长彻底急眼了,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身后跟着自己的肖恒,他扒开挡在面前切切的两名水手,想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恒跟在身后,镇定自若,冷静得可怕。
“具体怎么回事?”
“老大,是这条怪鱼咬了阿德一口”其中一名长得络腮胡子的大汉手里拿着铁锹,指着地面上怪鱼的尸体道,“现在怎么办?看阿德的样子,应该撑不下去了。”
肖恒锐利且冷静的眼神盯着那条怪鱼,后又将视线转移在被咬毒发的阿德身上,见他口吐白沫,口中咬着一个人的手指死死不松口,双目泛白,应该是中毒已深。
“老大,您说句话啊。到底怎么办?”
人心惶惶,谁都不想在海上出事,这预示着海神暴怒,不让他们在海面上捕鱼过活,而恰恰咬伤阿德的是一条怪鱼,这条怪鱼十分诡异,更加应证了这个想法。
“先把阿德抬上架子床,找找有没有什么药!”
船长在海面上叱咤风云这么多年,这是最后一次出海,此后将金盆洗手,而现在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谁也没有预料到。
“别动他,一动他毒素蔓延得更快!”
此时,肖恒开口说话了。
船长这才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个人,赶忙扭头看去,是肖恒,眼神闪烁不定,幽幽道。
“这里不关你的事情,你快回甲板上去。”
很明显,是不想让肖恒插手了。
“我是医生。”
肖恒淡淡开口道,眼神深邃带着傲视的自信,径直走向阿德,先是为他把脉,而后翻开眼皮看了一眼,问道,“他的伤口在哪儿?”
“在…在大腿上。”
神出鬼差的,络腮胡大汉竟然回答他的话了。
肖恒又命令道,“撕开他的裤子,给我看看伤口。”
络腮胡子大汉照做了,不得不说,块头大,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强,一条皮裤被他一双大手轻松撕开。
“我看看伤口。”
肖恒蹲下身体,仔细翻看伤口,“抓住他,摁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动。”
络腮胡忙摁住阿德的身体,“船长,快来呀,你站着干啥,你们快来都帮忙搭把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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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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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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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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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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