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急促敲门的时候张赟贵本着不要浪费清晨大好时光的原则搂着新情人甜蜜蜜。
被人搅和了好事正要发脾气,听张嫂大喊有人能治好少爷的病,麻溜推开情人速度翻身下床,随手拿件衣服套在身上。
火急火燎跟在张嫂后面一路小跑,奔跑的时候十分疑惑,让张嫂带着人来家里看症便是,自己跟着跑什么?
而在看见肖恒半身不遂,邋里邋遢后,和小情人恩爱被打断的怒火瞬间点燃,暴怒斥责张嫂。
“张嫂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吗?这种人说的话你都相信?看看他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一个乞丐儿,还是个半身不遂的乞丐!”
“我...老爷,他说自己是什么外国大学的高材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我这不是想着能有救少爷一丝希望都不要放过嘛!”
年过半百,张嫂时常与张赟贵撒娇,得亏她是张家老人,平时看护儿子有功。
张赟贵无奈望苍天,恶狠狠撇了一眼张嫂,语重心长提点她。
“一个瘫子,还是个穷人,医者尚且都不能自医,妄图治好我儿子,他难不成还能与我请来有名的药师中医媲美?”
张赟贵对着张嫂劈头盖脸一顿骂,口水沫子喷到肖恒身上,骂完之后四顾无人整理凌乱的衣服,气呵呵瞪了一眼肖恒,气冲冲踏出脚准备要回去。
躺板上的人开口了。
“张先生,你是不是有胃病?经常半夜被痛醒,平时饭量也减少了。”
“你走路脚步虚浮,呼吸不匀,急促堵塞,有气管炎,并且夜间咳嗽最猛,常有淤痰堵在咽喉下一寸处,偶有咳出浓痰呈黄色带血丝。”
肖恒看病大部分症状只需观脸色,闻口鼻呼出之气,着病人走路姿态,见他走路姿势虚浮,“张先生最近晚上起夜多,和老婆睡觉感觉力不从心?”
“张先生不过才35左右,身体毛病挺多哈。”
“哎哟,小声点,”张赟贵忙窘迫以手捂脸,大庭广众之下隐私的身体症况被曝光,想用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全西街的人都知道张家老爷不行了。
“先生,饭可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我年纪大了,近日为儿子的事情操劳奔波,眼拙了。可能您还真是国外高材生。”
张赟贵抱歉低腰对肖恒笑着道歉,他心里只是半信半疑。
就算此人真的是医生,因为某些原因成为现在落魄凄惨的模样,也不一定能治好儿子。
可只要有一线生机,张赟贵都不会轻言放弃,那可是他张家独苗,将来传宗接代的希望,
脸色凝重转身对张嫂命令,“去,找几个手脚利索的,抬…请先生进张家为少爷看诊。”
张嫂捏把汗,憨笑,“好咧,老爷。”
四个大汉恭恭敬敬抬肖恒从正大门进张家别院,门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张家院’。
两侧看门柱乃是麒麟柱臂,威武正气的石狮坐落两旁,据说张家院历史参考时限有100多年。
再看西街周围的富贵人家,全都是小洋楼花园别墅。
张赟贵家是四合院,一进门便能看见四周都是九龙九凤雕刻精美的石壁,走廊两侧石滴屋,
肖恒前世去过很多地方,对于风水略懂,张家院的风水换做50年前绝对是大富大贵兴旺子孙的格局,现在风水已经随着周围建筑的兴起改变了地形,导致风水缺失旺盛。
张赟贵古怪走在四人前面两步,心里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让这位先生瞧瞧不下之症?
再三纠结后,跃跃欲试问肖恒有没有办法治治他的力不从心。
“咳咳,张先生,还是先看看你儿子。”
被他提醒,张赟贵恶狠狠瞪一眼憋笑的长工,尴尬恭敬的带他去里间看儿子,“先生,这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只要您能治好他,你要多少,开个价。”
前世多少达官贵人求着肖恒看诊,不惜以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换出诊,“你儿子的病我要看过后定价。”
“重振男人雄风的药方,我有,包你见效,但我要2000。觉得贵你可以考虑一下,但是只要我踏出这个门,便不会再是这个价格。”
张赟贵连连点头,2000,对于张家来说不多,可他心里对肖恒还是持有一份怀疑,但言语间客气不少。
“先生这边请。”
张赟贵的儿子住在后院最好的一间屋子,家具陈设随便拿出一件价格都不菲,再看见他的儿子苍白泛黄的脸色时,肖恒才知道这个年代的医生摇头说没救的原因了。
“把我抬起来,先给少爷号脉。”
国字脸长工回头征询张赟贵的意见,张赟贵对他点头,“为先生端来金木软椅。”
肖恒正襟危坐上软椅,一改初见的颓废,搭上细小的胳膊号脉,诊断病情,眉目间全是镇定自若。
片刻后,吩咐道。
“把纸和笔拿来,我写药方给你。”
张赟贵儿子就是得了佝偻病和富贵病,平时吃的太好,不补充维生素,所以才会导致孩子昏迷不醒,小腿肌肉萎靡,呈内八,在现代就只有2-3岁的孩子才有这种病的可能性,但在90年代,有不少的病例。
这个年代医学器疗不完善,各种抗生素药类疫苗都没有,大部分中医药师肯定是束手无策。
“没事给他多吃点水果,比如橘子,苹果,萝卜,青菜,别让少爷挑食好肉。”
长工动作麻溜把纸笔微颈给肖恒,写完药方,肖恒嘱咐道,“你可以让人熬药给他喝下,我可以等他醒了再走。”
“你也可以找一人来看看我的药方。”
张赟贵盯着药方看了好一会儿,“我让张嫂给你做了些吃的,先生先去侧厅坐,我去去就来。”
肖恒无聊躺在躺板上盯着青砖瓦房顶看,旁边小凳上放着张嫂的红烧肉。
瞥了一眼,等拿到诊金,带玉姝和妞妞到处逛逛,家里房子太破了,是该推翻重修了。
“老爷,此药方是谁开的?”
张赟贵让人请来天启市最好的中医来断肖恒开的药方,赛华佗。
赛华佗仔细斟酌药方后,手不停发抖,激动抓住他的手。
“按照此药方吃五副...不...最多四副,少爷的病症就好了,可我不懂为何要多吃橘子,萝卜和苹果,可否为我引见这位先生,我...想当面请教。”
“肖先生在侧厅。”
“好咧,我这就去。”
张赟贵大惊,仓皇而去的人可是天启市的赛华佗,心高气傲,谁也看不起,今日竟被一不知名瘫子开的药方震撼,虚心前去请教?
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请教两个字。
此穷人瘫子难道真的是什么耶鲁大学的高材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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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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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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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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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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