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莽想道。
“现代没人要的游戏机能在1990年卖出百元的高价。”
“一定也有1990年的东西能在现代更值钱!”
“古董?”
“不懂买了就是怨种!”
“BB机?”
“比游戏机还电子垃圾!”
“既不考验眼力,买了就没错,还能升值的东西有么?”
“有!”
“黄金!”
郝莽想起了厂里提桶跑路的前辈脖子上黄澄澄的大金链子。
他也想起了前辈的话,“携带方便,变现容易,能一节节卖,也能整根卖……我九十年代买的金链子,卖的时候翻了好几倍……”
“只要我在这边买了黄金,回到现代卖,至少能翻倍!”
郝莽打定了主意。
“就买黄金了!”
可市区才有金店。
郝莽眺望,远处的天际一片橘黄。
那是市区的方向。
从这里到那边,坐公交车也至少要半个小时。
1990年的郊区没有公交车。
郝莽迈开步子丈量土地。
二十五公里的路走了六个小时。
渴了就从红桶里拿出两块钱两公升的大水灌上一口。
累了就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数上一遍便动力十足。
只有星光的路渐渐有了灯光。
郝莽沿着灯光又走了两公里,终于看到了一条绵延的商业街。
服装店、手表店、箱包店……
他略过五花六色的店铺,终于见到了金店。
可惜现在是后半夜店金店没开门。
也不能敲门怕被当成入室抢劫的。
郝莽按捺住消费和赚钱的欲望,坐在金店旁的台阶上,双腿夹着红桶,把钱包埋在桶底,小眯了一会。
卷帘门手动摇升的噪音“吱嘎吱嘎”。
郝莽被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身旁的金店开门了。
他提着桶站起来走了进去。
正对门的柜台摆放的是银饰。
胖墩墩看不见腰的女老板,嗓音很尖,“我们家的银饰都是最新款,您是要送谁?您觉得哪款比好,我拿出来您仔细看看?”
郝莽的脚步未停,走向黄金柜台,“今天金子多少钱一克?”
“八十一克。”胖墩墩的老板娘说道。
她身子灵活的从银饰柜台后的窄缝里窜到了金戒指的柜台,“您是看男戒还是女戒?”
郝莽脚步没停,他心里算着,“八十一克,一万二能买一百五十克?”
他奔向项链的柜台走。
他弯着腰,隔着玻璃望着柜台里的金项链时不时摇头。
日头高照,气温热了起来。
穿着宽松衣服的女老板皱着眉头,嫌弃郝莽身上浇过雨出过汗的味道。
她看见郝莽低着头一步一摇头,再也没了耐心。
她大嚷道,“不买东西进什么金店?”
“这条我看看。”郝莽指着最粗的一条金项链。
“这条?”老板娘嘲讽道,“这条一百三十多克,你买得起?这是我店里最粗的项链,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你买不起给我摸脏了,你怎么赔?”
郝莽听了克数摇了摇头,“有点轻。”
他提着桶走出店,看对面也是家店,他直接跨过街,进了对面的店。
鼻子被气歪了的老板娘,站在门口破口大骂,“提着个破桶,身上一股味,和个要饭的一样,还有脸说我店里的链子太轻!你买得起么?”
旁边店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隔壁服装店里的女人出来安慰道,“咱们开店的什么客人碰不到?”
“穷逼就别进店。”胖女人不依不饶,“你们开服装店的成本低,我们开金店的,哪天卖不出一万块钱都亏本!压力大着呢!”
“是是是,你们金店最难了。”服装店的女人白了一眼,也不和她一般见识,都一条街开店,谁不知道谁呢?m.χIùmЬ.CǒM
郝莽进了对门,直接问道,“黄金多少钱一克?”
“八十一克。”
郝莽怕再碰到狗眼看人低的疯狗,直接从红桶里把钱包拽出来拍在柜台上。
“有没有一百五十克的金项链?”
店里的男人看到钱包里露出的钱角眼前一亮,他搓着手两大步走到门口,“您是要一百五十克整么?”
“我只有一万二。”郝莽冷着脸说道。
“我这只有一百二十克的项链,不过,您等一下……”男老板生怕眼前的大客户跑了。
他从柜台里抽出一条一百二十克的大金链子,又从旁边的柜台,抽出一条金手链。
他用剪子在项链和手链上各剪了一刀,手上拿起喷枪点着火解释道,“这店里的金银饰品都是我自己打的。这金项链和手链结构一样,它们接起来就够一百五十克了。”
“这年头一个月两百块钱工资都算多,一百五十克的链子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五年才能买起。”
“我这一百克以上的链子,小半年都不一定能卖出去一条半条。”
他嘴上说着,手上用镊子夹住链子,撒了一小捏硼砂,喷枪一烤,手链和项链就焊成了一体。
他把链子往水里一浸,“滋啦”一声响过。
他甩几下甩掉上面的水分,放在称上,正正好好一百五十克。
“今天金价八十,一百五十克,一共一万两千块。您是戴上还是装盒?”
郝莽拿过压手的项链,套在了脖子上。
老板数了一遍钱包里的钱,“承惠一万两千元。”
对门店铺的女胖墩,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着,“那臭要饭的在对面那么长时间,能买个锤子?”
道旁卖干果的大娘刚推着车过来,她看向街对面,“对面那个人戴了好大一条金链子啊!”
“啊!?”
全力输出的胖女人瞬间熄了声。
她红润的胖脸一阵青一阵白,夹着尾巴钻回了屋里。
郝莽连看都没看。
他转入了一条小巷,低声道,“回现代。”
二层小楼拼凑而成的商业街,瞬间变成了连绵的高端商场。
郝莽随意走入一家金店问道,“收金子么?多少钱一克?”
“四百一克,要扣百分之十损耗。带来了么?”
“带来了。”
郝莽把脖子上的金链摘了下来。
“您稍等,需要验一下金。”
服务员拿去烧了一下然后再称重。
“一百五十克,五万四千块钱,您确定要卖么?”
“卖。”
“您是要威信、吱付宝,还是现金?”
“现金。”
郝莽把五百四十张红色的一百元放进桶里。
只用了五分钟,一万二千元变五万四千块。
黄金变现策略大成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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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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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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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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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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