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梦湖说:“阿姨一时不会想到,你们之间会有血缘关系的。”
方子淳忧心忡忡地:“她是医生,本来就很敏感,万一怀疑怎么办?我们先要做最坏的打算。”
汪梦湖想了想说:“既然已经无法隐瞒你们配型成功的事实,到倒不如我们变被动为主动,主动向她说明情况,还要解释你之所以没事先告诉她,是因为自己都没想到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在你们之间发生了,就像中了亿元彩票大奖,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方子淳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到前面花店停一下车,先取悦一下她,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还有你多跟她聊,我怕自己顶不住尬聊露了马脚。”
汪梦湖说:“我俩一起嘻嘻哈哈轻描淡写地,说不定就把这件事儿蒙混过去了。”
方子淳从花店捧着一大束淡黄色的玫瑰。俩人忧心忡忡的回到方家。
站在门前,方子淳调整一下呼吸,按着门铃唱着歌:“老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小兔子回来鸟!”
吴珂开门见到女儿,开心地问:“又没带钥匙?”
方子淳故作调皮地:“老妈迎接和自己开门的感觉能一样吗?看,鲜花送给最爱的人!”
吴珂接过花笑意盈盈地:“梦湖来啦,快进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刚从超市回来,没买什么好吃的。又买花了,今天啥日子啊?”
汪梦湖笑道:“阿姨,我都成了来你家蹭吃蹭喝的劳模了,不用特意准备,只要给点吃的就行,我吃嘛嘛香,嘿嘿!”
吴珂把鲜花插在花瓶里欣赏着,满心欢喜砸着嘴说:“嗯,冬天看淡淡的黄色有不一样的感觉,多温馨温暖的颜色!”
方子淳笑嘻嘻地说:“家里没准备好吃的,就让梦湖请我们到外面吃好吃的,老妈喜欢吃什么?”
吴珂嗔怪着:“干吗让人家梦湖请,你请吧!”
方子淳依旧笑嘻嘻地,说:“我请我请。对了吴博士,我还要官宣布一个特大的好消息,您的女儿可是一个千金难买万金不换的宝贝,还默默的做了一件大好事儿、大善事儿呐!”
吴珂故意笑着问:“是啥事儿啊?”
方子淳拉着妈妈坐在沙发上:“请吴博士且听我细细道来!
吴珂说:“不用细细道来,请简单扼要!”
方子淳调皮地,请听小女说慢慢道来=来:“首先说事情的缘起,上大学的时候吧,我不是冒着晕倒的危险献过一次血后,您的宝贝女儿不但是稀缺的熊猫血,还是有爱心的天使嘛,所以,我的血液信息还被录入了中华骨髓库。当然啦,三观如此之正,都要归功于家庭教育的成功。嘿嘿,更重要的是吴博士的教女有方。”
吴珂看着女儿开心地:“快说重点。”
方子淳接着说:“话说,这个夏天小朋友不是得了白血病了嘛,医院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干细胞移植配型源,便向中华骨髓库发出了求救信号,没有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大海里真能捞到针,这根定海神针就在身边,您说奇不奇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汪梦湖也开始敲边鼓:“是啊,听到这个消息,小伙伴们真的都惊呆了!阿姨,您也没想到吧。子淳就是因为这个才给您买了鲜花,感谢您生养了比熊猫还宝贝的宝贝女儿。”
汪梦湖和方子淳对视一下,感觉形势一片大好,就继续说:“走,阿姨,您是最大的功臣,您想吃啥尽管说!”
吴珂笑了笑说:“其实,我已经接到医院同事的电话,说你给夏天做干细跑移植配型成功了。我也感觉挺意外意外的,不过,人家侯主任可没说是从中华骨髓库找到你的信息。”
方子淳解释道:“她可能一高兴忽略了这个环节,他们是从中华骨髓库的源头找到的我,经过两轮检测确认再确认后,才把结果告诉我们的。”
吴珂突然问:“真奇怪,去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子淳笑道:“孩儿不是怕您担心嘛!再说,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啊,这件事儿就连老汪都不知道,是吧!”
汪梦湖忙说:“子淳保密工作做得好,我也是刚听说的。”
方子淳急忙拉起吴珂说:“走,吴博士,换上您最喜欢最美腻的衣服,我们去豪华餐厅吃大餐!”
吴珂忙说:“给你爸爸打个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要不要一起去?”
方子淳拉着妈妈说:“到酒店落座后,我们再给他发个定位。”吴珂换上一套漂亮的衣服,几个人满面春风地走出家门。
方子淳拉着妈妈的胳膊边走边问:“老汪,你看吴博士像不像我姐?”
汪梦湖赶忙点头说:“是啊,吴阿姨保养的真好,皮肤比子淳还好。您先在这等着,我把车开过来。”
傍晚,裘嫚媞回到家。裘妈察言观色小心地问:“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都已经想好了吧?”
裘嫚媞淡然地:“先吃饭吧。”
裘爸过来说:“听话听音儿,还能怎样!”
裘嫚媞看着突然消瘦的老爸问:“您今天没继续吃酸豆腐吧?”
裘爸笑了笑说:“酸豆腐都变成臭豆腐了,你妈炒了土豆青椒肉丝。照顾我胃肠不好,还蒸了好消化的鸡蛋羹。”
裘嫚媞看着餐桌上简单的菜饭,问:“就这点菜,怎么没买点鱼虾?”
裘妈忙解释说:“去超市看了,都不怎么新鲜,你爸这几天胃肠功能弱,吃清淡点儿好。”
裘嫚媞强调说:“每月生活费还是有保证的,你们用不着省着过。”
裘妈忙说:“没省,没省,怎么着我们也不能亏了丫丫不是。”
裘嫚媞说:“妈,您别忘了,我们家是以长辈为主,别总把丫丫放在前面本末倒置。”
晚上大餐回来后,方子淳少有地穿着居家服,陪着妈妈看电视剧。
吴珂打个哈欠问:“你爸怎还不回来?也不回个信儿。”
方子淳说:“可能开车,没看到信息吧。”
吴珂担心地:“也不知道忘没忘了吃药。”
方子淳说:“他又不是小孩子!
吴珂有些无聊地:“你今天怎么也看起电视剧了,真是难得。也是,现在的电视节目真是看不下去。”
方子淳拿起遥控器撒娇的:“想坐在老妈身边,享受点母爱温暖呗!”
吴珂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方子淳,说:“突然嘴巴像涂了蜜,有点反常!”
方子淳笑嘻嘻地:“这才是母女相处的正确打开模式,甜吧!嘻嘻。”
吴珂说:“甜齁了。”
方子淳笑道:“您也会用网络流行语啦!来,我们看看电影频道有没有好看的电影。”
吴珂叹息一声:“唉!不提看电影心情还好点儿,你爸好不容易想带我去看场电影,到现在也没看成。”
方子淳拿起手机:“随时都可以去啊,我看看最近有没有好看的电影。”
吴珂摆摆手:“算了,我可不想自讨没趣,攒够了失望!”
方子淳翻看着手机说:“这个气置的,一点意义都没有,有想法有要求,要理直气壮提出来,您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您需要什么喜欢什么。”
吴珂不耐烦地:“别说了,想起来都是不愉快。你看,梦湖人多好,热情大方又帅气!”
方子淳笑道:“这话题转移的也忒快啦,一顿饭就把您收买了!”
吴珂说:“跟他在一起,总能让人感觉舒服又自在。”
方子淳撇撇嘴:“想借题发挥您就省省吧。”
此时,方逸舟跟夏清澜,来到她在医院附近租住一居室小屋,房间里环境简陋,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生活设施。
方逸舟打量着房间问:“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夏清澜说:“有个病友之前住在这儿,家人出院了,就转租给了我。也不能常住在酒店啊,再说大陆回美国了,也不能总麻烦他家阿姨给做饭,更不能总吃医院食堂和外卖,这有电池炉可以做点简单饭菜。
方逸舟说:“下次,我带些生活用品过来。治疗还需要一段时间,生活不能太潦草了,孩子看起来很虚弱。”
夏清澜心疼地:“一个化疗下来,要了半条命,胆汁都吐出来了,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正想着给他买个发套,他也是爱美的孩子。
方逸舟问:“配型成功了,很快安排下一步治疗吧?”
夏清澜说:“没那么快,大夫说手术前还要做很多准备。什么生化全项、胸片、心电、细胞免疫、□□免疫、血常规、尿常规、腹部彩超等检查,程序挺复杂。进仓前后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然后才是漫长的康复时间。我想术后恢复差不多了,就带孩子回哈尔滨慢慢调养了。”
方逸舟问:“为什么急着回去?”
夏清澜说:“其实在哪儿做康复都差不多,还是回家更方便些。”
方逸舟说:“就安心住在这吧,这里的气候更利于康复,夏天也挺喜欢这里的。再说,还有我们在。”
夏清澜苦笑着说:“就是因为有你们在。”
方逸舟深情地看着夏清澜,轻轻叫了一声:“清澜!”
夏清澜并没迎接方逸舟多情深情的目光,忙转移话题说:“我要感谢子淳,真是难得的好孩子!也要感谢吴珂,养育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方逸舟也感慨着:“是啊,我也没想到。子淳格局比她老爸大,也有担当。现在孩子们的价值观、伦理观跟我们那个时代不同了。”
夏清澜轻声说:“对于吴医生,我是心怀感激和歉意的,可又无法表达我的心情。”
“清澜,如果说有什么错或原罪的话,也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上帝要惩罚的话,惩罚的应该是我。”方逸舟看着夏清澜满脸的真诚。
夏清澜依然回避着他的目光,摇摇头:“逸舟,不要这么说,尽管有千万个不该,至今,我都没后悔生下夏天。他就是我的人生、是我生活的动力和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方逸舟看着忧伤的夏清澜:“清澜,我最近常常在想,当年要是我不来这里会是怎样?如果你不偷偷搬走,我找到你后的结果又会怎样?”
夏清澜幽幽地:“生活,没有如果。命运,也没有假如。”
方逸舟喃喃地:“无数次梦想过与你重逢,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夏清澜叹息一声:“这一切,真是一场梦就好了!”
方逸舟看着夏清澜,语气坚定地:“命运不会残酷到底,这样的重逢也许带着某种天意。谜底很快就会揭开了。”
夏清澜不去也不敢正视方逸舟投来的热切目光,望着黑漆漆的窗外说:“我唯一的希望,能带着健康的夏天,离开这个城市,永远的离开。”
方逸舟语气焦灼地问:“再次消失吗?”
夏清澜转过头来反问:“要不然呢?”
方逸舟有些激动地:“别忘了,夏天是你的也是我的。”
夏清澜冷冷地笑了一下:“逸舟,请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求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说出不得体的、让大家都难堪的话!”
方逸舟眼神坚定地看着夏清澜:“这,由不得你,也由不得别人!”
夏清澜满眼幽怨道:“难道悲剧还不够吗?”
方逸舟说:“够了!是结束也是新开始的时候了。”
夏清澜说:“逸舟,我们都已不再年轻,不允许再犯第二次错了。”
方逸舟拍着胸脯:“没错,就是因为我们已经丧失了很多很多!所以,不能再失去了!”
夏清澜不想再把谈话继续下去,说:“你回家吧,想想家人还在等你。吴医生人很好,第一次见到她,竟然理解了你当年的选择。你有那么优秀的妻儿,太贪心了,上帝会把给到你的都要回去的!”
方逸舟恳切地:“我从来不认为吴珂有什么不好,这与好坏没关系。我不贪图太多,只想把不小心丢掉、丢失了几十年、用半生时间寻找的宝贝要回来。”
夏清澜再也听不下去了,说:“对不起逸舟,我有点累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对不起清澜,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些不合时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
夏清澜不再说话,走到门前做出送客的姿势。
夏清澜伫立在窗前,看着方逸舟走在院子里的背影,满脸的忧伤,眼里涌出了泪。
万家灯火的都市,此时,她感到格外的孤单凄清。
方逸舟一进家门,吴珂迎上来问:“一天去哪儿了,也不回个信息。”
方逸舟显得很疲惫,说:“跟几个朋友聚聚,一直没看手机了。”
吴珂不满地:“手机是佩饰是摆件吗?”
方逸舟辩解道:“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大家聚会吃饭聊天的时候,还时不时盯着手机看,既不礼貌,也是不得体的坏习惯。”
吴珂说:“梦湖来了,晚饭我们在外面吃的。”
方逸舟淡漠的答应了一声,走向他的避风港书房。
吴珂跟在后面说:“还有一个重要消息,你还不知道吧,子淳竟然跟夏天骨髓配型成功了,而且相合指数还很高,简直难以置信,你说是不是奇迹?”xiumb.com
方逸舟故作惊讶地:“是嘛,怎会这么巧?”
吴珂也感慨着:“真不敢相信啊!是血液科的侯大夫,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
方逸舟问:“做这种移植手术,对子淳身体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吧?”
吴珂说:“子淳一直坚持锻炼,连感冒都很少得,身体肯定不会有问题。”
方逸舟坐在靠椅上,有些心不在焉地:“你懂得比我多,你说没问题肯定就没问题。这是件好事儿,夏天这孩子也有救了。祝贺你,生了个宝贝女儿!”
吴珂笑了笑说:“女儿不是我一个人生的,也有你的功劳啊。”
方逸舟说:“好,等手术成功了,也给我们俩庆功。手术不复杂吧,你没有顾虑吧?”
吴珂解释道:“骨髓移植手术过程肯定会比输血复杂些,需要一点耐受力,估计子淳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是医生,虽然不是我的专业,基本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即便夏天是陌生人,这么难得的配型成功几率,我们也要支持啊!听子淳说,上大学的时候,她就把自己血液信息登记在中华骨髓库了,说明她是有爱心有付出精神的孩子。”
方逸舟称赞道:“这点,她随你!”
吴珂高兴地:“明天,我想去医院看看那孩子!”
方逸舟紧张地说:“你就不用太操心了,等孩子做完手术再去吧,听说现在还在做化疗,挺遭罪的!”
吴珂坚持说:“手术前,我还要见见主治医生啊,也要见见院长,请他们关照一下,也就多说几句话的事情。上次见院长时候,他还批评我,说总也不回去看看大家。我明天过去,给大家带点小礼物,你说带点什么好呢?”
方逸舟说:你去了,反而会给人家压力。我建议,还是等手术成功后再过去吧。你这样大张旗鼓的,还要带礼物,人家会误会的,你不是最讨厌医生收受人家礼物嘛。”
吴珂说:“这是两码事,就是一点点心意。再说,我也想看看夏天,给他一点鼓励。没想到,我们两家以后还有了血源关系了。”
方逸舟紧张地附和道:“谁说不是。”
吴珂接着说:“最近,我看梦湖和子淳走得挺近的,吃饭的时候,人家还以为我们是一家人呢。”
方逸舟说:“好啊,你以后就多关心关心他们俩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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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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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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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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