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曹乐同时大喊了一声,瞳孔顿时一阵猛缩。
鬼娘以去卫生间的名义走出了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难道她……
“鬼娘出事了!!”
想到这儿,我跟曹乐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重重地拍了一下韩顺的房门,随后便朝着她离开的那条走廊追去。可我们从楼上追到楼下,却并没有看到鬼娘的任何身影。
我们很快就跑到了酒店的大厅,却看到前台的服务员此时正在那儿值夜班,连忙跟她询问了关于鬼娘的消息。
对此,服务员回答道:“你说那个怀孕的大姐啊,刚刚她跟一个大叔出去了。”
“大叔?你说的那个大叔长什么模样?”我连忙问道。
服务员想了想,说道:“嗯……看上去五十来岁吧,穿得挺老土的,而且他还是一个瘸子呢。”
杨根生!
听着服务员对那个人的描述,我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杨根生的样子,我和曹乐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冲着外面狂追了出去。
鬼娘是阳间人,可她的肚子里却怀着一个鬼婴,她的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阴气,而这道阴气,便成了我们寻找鬼娘的重要线索。
我和曹乐追到了外面,却看到空阔的大街上,有一辆计程车从前方呼啸而过,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而伴随着计程车一道远去的,还有那一丝属于鬼娘的阴气。
鬼娘,她应该就在那辆计程车里,她被人带走了!!
我喘着气,看着面前这条空旷的大街,心里焦急之余却也万分困惑。
在我的印象里,能被鬼墓门请来办事的,道行一般都不弱,而鬼娘的实力我也亲眼目睹过,可是,那个杨根生是怎么做到,让鬼娘不曾产生丝毫反抗,然后还鬼使神差自行走下楼跟着他走的呢?这让我万分费解。
可眼下,计程车已经走远,我和曹乐的两条腿,是决计追不上四个轱辘在地上跑的。而在我们万分焦急之际,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的韩顺以及其他人纷纷从酒店里跑了出来。
“不是叫你们俩守夜吗,这是怎么搞的?”韩顺一来,便有些不满的朝我们俩问道。
对此,曹乐一脸的无奈:“就在刚刚,鬼娘说她要去卫生间,我们也没怎么留意,可哪知道一转眼,她竟然被人给带走了……”
“真是徒生事端!先别说了,赶紧的追上去要紧,你们俩上我的车!”
韩顺也不敢有丝毫含糊,连忙朝着他停在酒店门口的车走去。我们俩也连忙钻进了车里,沿着那阴气散发出来的方向,朝着夜色深处快速追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来到了一片城中村。
城中村里,到处都是矮小破旧的民房以及狭窄坑洼的小巷子,一根根密密麻麻的电线横七竖八的杂乱跨架于电线杆上,与周围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以及宽阔的马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越往城中村里面走,里头的巷子开始变得越来越狭窄,已经不再适合通车,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只好下了车,徒步朝着里面走去。
夜已深,城中村里一片空寂,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狗的吠叫,而我们顺着鬼娘身上残留的阴气,踏着坑坑洼洼积满污水的石头小路,朝着里面一点点走去。
不一会,我们停了下来,而落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破旧的棚户屋,而在这棚户屋里,来自鬼娘的阴气此时浓郁到了极致。
棚户屋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声音,韩顺朝着我们看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抬起脚就要朝着那被反锁的大门踹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手电筒却打在了我们的脸上,我看到一个穿着睡衣披着外套的中年胖女人举着手电筒朝着我们走来。
“喂,你们这几个,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干什么?”那个胖女人看着我们,很是警惕地问道。
“找人。”韩顺说道。
“找人?找人你不知道白天来找啊,现在这三更半夜的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跑我租客的房门口来,不会是小偷扒手吧?”胖女人看着我们,那满是肥肉的脸上充满了不友好。
对此,韩顺也没那么多闲工夫跟她解释,直接一脚重重地踢在了那大门上。
韩顺着一脚蕴含着来自他体内的气,随着一脚踢出,整张门当即被踢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开来。
看到这一幕,胖女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朝着后面屋子里大喊了一声:“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入室抢劫!!”
随着胖女人话落,旁边几栋楼的窗户里立即亮起了灯,不一会,我便听到一连串人的嘈杂声与脚步声响起。
然而,我们现在也没心情理会这个胖女人,毕竟与他们相比,鬼娘才是最重要的。
门被踢开后,一股浑厚的阴气夹杂着鲜血的腥臭味道立即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摸索着按下了门上的灯开关,整个屋子立即变得亮堂起来。
一眼看去,只见这屋子里满目狼藉,到处都堆积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瓶瓶罐罐,墙壁上地板上一片黝黑。在屋子的一角,还放着一张垫有破絮被子的床,而床上赫然躺着我们想要寻找的鬼娘。
找到鬼娘后,我的心里一阵欣喜,可当我看清楚她现在的模样后,却是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此时,鬼娘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她那原本高高隆起的腹部此时已经干瘪了下来,她的肚子上出现了一个被人野蛮撕扯开来的裂口,在那破碎的子宫中,丝丝鲜血正不断的从里面流淌而出。
原本蜷缩在她子宫中的鬼婴,此时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鬼婴肚子上与子宫相连的脐带已经被扯断,而鬼婴的身上也遍布着一道道可怕的勒痕,仿佛在之前经历过某种激烈的打斗抑或虐待。
“鬼娘?鬼娘!”
韩顺皱着眉头走了上去,他拍了拍鬼娘的脸喊着她的名字,可是鬼娘没有任何的反应。
对此,曹乐也是一脸阴沉的走过去,探了下他的脉搏,这才深深地松了口气:“她还没死,只是重伤昏迷了而已。”
听着这话,我也微微松了口气,只不过,鬼娘的鬼婴此时却着着实实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要是鬼娘苏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孩子彻底死去,也不知道她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韩顺没有任何迟疑,当即扛起了鬼娘的身体,就要朝着外面走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门口却是聚集了一大堆人。
为首的是刚刚那个与我们说话的胖女人,而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大帮手里拿着木棍铁锤的人,看上去似乎是她的街坊邻居。
“就是他们,他们强行踢开了我租客的房门,他们这……啊!!!!”
这个胖女人走了上来,就要朝我们兴师问罪,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却看到了韩顺怀里抱着的鬼娘,立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死……死人了,死人了!!”
胖女人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而跟着她过来的也都一个个流露惶恐。
“死什么人,她还活着!赶紧的给我让开,我还得想办法救她呢!”
韩顺朝着那胖女人瞪了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周围的人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给韩顺让出了一条道来,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前来的居民拿起了手机拍起了照片,并且开始打电话报警。
对于周围居民们的这番举动,韩顺也懒得去多做理会,当即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而我也正准备走,可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死去的鬼婴,又觉得于心不忍,于是那块布把他包着,也一块带出了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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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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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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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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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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