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嘴里还喃喃道,“我死的好惨啊,我死的好惨啊……”
严川惊恐地看着这个女人,“嗷”的大叫一声,然后转身就跑。
惊慌失措的严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前面就是一个裂谷,直接就掉了进去。
第二天,当严川的父母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了儿子留下的纸条,可是儿子竟然没有问自己要钱。担心儿子钱不够,严川的父母就给严川的新班主任打了电话,想让他多照顾一下孩子。
可没想到,电话打过去之后,班主任却说,根本没有组织旅游。
严川父亲这下才明白,儿子根本就是在撒谎。
他一气之下他打了儿子的电话,可是电话却没人接,给严川的同学刘风打了电话,刘风告诉他严川在前一天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走了,课也没上。
严川父亲这下慌了,儿子到底是去了哪里呢?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原来那个裂谷底下不远处是一个村庄,有一个村民上山放羊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从裂谷中掉下来的严川。
他报了警,又拔打了120的电话,警察经过了调查,这才联系上了严川的父亲。
听到儿子被摔成了植物人,严川父母一下子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严母更是整天以泪洗面。
原本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面对高昂的费用,这一家子很快就没有了积蓄。
可是严川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而且离开了医院的呼吸机,就意味着对严川宣告死亡,他们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
两个人看着医院不停地催促缴费,两个人愁眉不展。
“哎,老严啊,这可怎么办啊?家里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严母泪眼朦胧地看着丈夫。
“哎,还能怎么办,再去借呗。”严父叹了口气,说道。
“还能跟谁借啊,所有能借钱的人,都已经借了一遍了,现在人家一看见我们就躲,能找谁借啊。”严母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很有可能会被医院停止治疗,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严父被严母没完没了的哭泣弄得心情烦躁,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她这么一哭,就更上火了。
严母看着自己的丈夫铁青着脸,想哭又不敢哭,只得默默地流泪。
“算了,你在这里看着吧,我去想想办法。”严父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医院。
可是,这么大一笔钱,哪儿是那么容易弄到的啊。
严父虽然对着老婆发了凶,但是他心里其实一点底也没有。就在他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的时候,正好跟黑三撞到了一起。
黑三正因为少了楚亮这个大金主,这几天收入太少被老板骂了几句,正不爽着呢,刚一出门就被人给撞了,这更让他火冒三丈。
“你有没有长眼睛啊?看都不看就往我身上撞?”黑三被撞了一个踉跄,骂骂咧咧地就想上前踢对方几脚。
还没来得及出脚,就发现对方似乎有些眼熟。
黑三定睛一看,这才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严川的父亲。
看见严父,黑三悄悄地收回了脚,假意好心地上前一把拉起了严父。
严父原本被人骂了一句,正想爬起来道歉呢,没想到对方忽然改变了态度,竟然还好心地把自己拉起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是?”严父看着黑三,疑惑地问道。
“嗨!我是您儿子的朋友,对了,最近怎么没见着您儿子啊?”黑三套近乎地问道。
一听到对方提起自己的儿子,严父忍不住老泪纵横。
“哎哎哎,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啊你!”黑三没有想到,自己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这大男人给整哭了。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严父一眼,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我说大叔,我没怎么着你吧,你哭啥啊?”
严父摆了摆手,说道,“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儿子。”说完又接着掩面大哭。
黑三这几天不仅楚亮没人影,就连严川这小子也不见了,心里很是郁闷。现在一听严父说起严川,顿时来了兴趣,“你儿子怎么了?”
“我儿子他成了植物人了。哎,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严父叹了口气说道。
成了植物人了?黑三没有想到,这小子那么多天没见,竟然是因为他成了植物人了。
严父憋了许久的郁闷,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爆发了,他絮絮叨叨地说道,“这些天,医院一直在催我们交医疗费,可是能卖的我们都卖了,能借的我们也全都借了,现在让我们去哪里弄二十万啊。”
黑三一听,心说,老板最近不是说想找几个新面孔帮忙运私货吗?这眼前的这位,不正好合适吗?
打定了主意,黑三便将严父拉到了一旁,悄悄地说道,“大叔,我这里有个活儿,简单,钱还多,而且来的也快,你干不干?”
严父没有想到,严川的这个朋友竟然愿意帮忙,十分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可是一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严父又有些犹豫地说道,“不过,我只是一般的搬运工,可不会什么技术活,你的那个活儿,我做得了吗?”
“做得了,绝对做得了!”黑三笑嘻嘻地说道,他拍了拍严父的肩膀,“你就放心吧,这也是个搬运的活儿。而且特轻松,只要你把东西运到地方了,一次,我给你这个数。”
说完,黑三伸出手来,在严父的面前比了比手掌。
“五百?”严父愣愣地问道。
“哎,再加一个零。”黑三笑嘻嘻地说道。
“你是说,五千?”严父不敢置信地看着黑三说道。
“没错。而且,这只是运一次东西的报酬,运完了就立马结账。”黑三循循善诱道。
严父没有想到,自己撞了个人,还能撞出好运来,他感激地说道,“谢谢谢谢,这活我接了。”
“既然这样,那就跟我来吧,今天就上工。”黑三说道。
严父点点头,他也正想问问黑三什么时候开始干活儿呢,医院那边可催着要钱呐。
两个人一拍即合。
黑三带着严父拐了好几个弯,然后走进了一个胡同里。
“兄弟,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严父看着黑三带着自己拐来拐去的,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去见见我们老板,”黑三头也不回地说道,“对了,以后你可以叫我黑三。”
“是,黑三兄弟。”严父点头哈腰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来到了一处不显眼的住宅区。
黑三掐掉了烟头,然后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之后,严父就看见屋子里面站着一个纹了身的壮汉。
壮汉凶神恶煞地看了严父一眼,然后用眼神询问黑三。
黑三指了指严父,说道,“自己人,来见老板的。”
壮汉子这才点了点头放行。
黑三示意严父跟上,然后就上了二楼。
“老板,我找了个马仔。”黑三恭恭敬敬地对着沙发后面的人说道。
听着黑三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人这才转过来。
严父抬眼看去,正好看见对面的人叼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的。
他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对黑三说道,“可信吗?”
黑三点了点头,“嗯,可信,我认识他儿子,而且他现在继续一大笔钱,所以……”黑三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老板。
老板听完了黑三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行,既然你说信得过,那我就相信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老板吐了一口烟,漫不经心地看着严父说道。
严父看着眼前的这个架势,心里明白,自己好像进了黑社会的老窝了。
可是眼前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他逃跑。
严父硬着头皮,对着老板说道,“老板好,我叫严文远。”
“嗯,这样吧,以后就叫你远叔,今晚上这批货,就由你来运送。黑三,你教他怎么做。”老板说道。
“是!”黑三恭恭敬敬地向老板鞠了一个躬,然后带着严父下楼了。
下了楼,严文远便急切地问道,“黑三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运送什么东西啊。”
黑三嘿嘿一笑,从身后拿出了一包白粉。
“这,这是?”严文远一看到这个东西,瞬间就猜到了是什么。
黑三怪笑一声,说道,“这就是你今晚要送的东西啊。”
“你说什么?你是说,让我送白粉!”严文远不敢置信地看着黑三,他没有想到,这来钱快的活儿,竟然是送白粉。
“怎么?不想做?”黑三一看到严文远想要退缩,立马变脸。
“我,我就是怕自己做不来啊,我从来没做过这个。”严文远看着黑三凶神恶煞的样子,顿时蔫了。
“嘿,怕什么!你就当做是送快递就行了。外面大街上的快递小哥怎么送,你就怎么送,听清楚了没?”黑三说道。
看着严文远还在犹豫,黑三有些不耐烦了,“做不做?”
说罢,他就掏出了一把匕首。如果这个大叔敢说一句不做,他立马就捅死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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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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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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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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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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